国际组织最近展开一项乔装调查,揭露砂拉越首长泰益玛目家族和商业伙伴的贪腐运作,如何滥用伐木执照自肥,同时牺牲砂州人民的利益。

这个组织派出一名调查员,乔装成商人,接触跟泰益有关系的人士。最后,掌握了至少一卷显示贪腐交易的录影带。

NONE录影显示,泰益的两名表妹、泰益关键生意伙伴的一名家属成员,以及一名代表泰益家族成员的律师,向乔装商人解释如何通过各种机制获利,并且躲过法律的约束。

全球见证(Global Witness)是总部设在伦敦,专注调查和反对环境破坏和人权侵犯的非政府组织。它去年派出一名调查员到砂拉越,乔装成为一名代表外国投资者的富裕顾问,声场要买地种植油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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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转介给泰益家族成员

NONE这名乔装商人首先接触砂拉越区域走廊发展局(Recoda)。这个组织专门负责接待外国投资者。

不过,他立即被转介给泰益的特定家族成员。后者正希望出售公司,而这些公司掌握了砂州伐木和清理土地改为油棕园的执照。

这些执照由泰益领导的砂州资源规划与环境部门所核发。

全球见证的调查员多次会见了泰益的家族成员,以及公司的其他代表,而这些过程都被录影存档,并且发表在他们的网页

全球见证的调查员共收到4份的转让地契献议。

许如衡跟泰益关系密切

第一份在Billion Venture私人有限公司底下的60年执照,允许开发林梦地区的3万2000公顷土地,以种植油棕和工业用树木。这块土地临近姆鲁国家公园,是马来西亚第一个世界遗产区。

此外,Billion Venture也掌握两张更有价值的执照,可以在上述地区砍伐稀有而且是十分珍贵的铁木(Belian)。

乔装商人会晤了来自律师楼的黄龙安律师,后者声称代表Billion Venture,也是业主的侄儿。

Billion Venture业主是砂拉越伐木大亨,同时跟跟泰益拥有密切关系的许如衡(Hii Yii Peng)。

律师称泰益拿一成佣金

在一家看似酒店地点所拍摄的录影显示,黄龙安声称,为了要泰益所掌管的部门发出执照,许如衡需要支付大约执照总值的10%佣金给泰益。

“这就好像,‘我(泰益)提供你执照。你反过来感谢我。’可能他说,我给你一部分…现有的业主(许如衡)将支付他(泰益)…可能是10%(的钱)。”

黄龙安表示,许如衡有意以7600万美元(约2亿3000万令吉)出售Billion Venture。如此一来,泰益将获得的佣金将有700万美元(约2200万令吉)。

律师受质询时反口不认

调查完成后,针对全球见证的质问,黄龙安反口不认,只说“我不知道许如衡如何取得这些资产,或你们所指控的佣金事情……你的指控是虚假的,我无法回答。”

“我只是在去年中,从中介商那里获悉这些产业,而他们要求我担任代表律师,维护他们的佣金……我从来没有获得许如衡委任为代表律师。”

全球见证声称,他们的指控通过访问,获得一名资深政府官员,以及一名伐木业经理人员的证实。

不过,泰益在伦敦的律师告诉全球见证,“我们的当事人就发放执照或地契,从来不曾要求或接受贿赂——无论是执照或地契总值的10%,或通过隐匿身份的间接管道。”

土地侵入原住民祖传地

大马公司委员会的文件显示,Billion Venture由许如衡家族所拥有。这个家庭跟泰益,以及其亲密家庭成员有着广泛和深厚的商业关系,包括合伙联营棕油、伐木和酒店生意。

全球见证也发现,Billion Venture掌握的执照,侵入了位于砂州弄拉比(Long Napir)原住民,即本南人和格拉比人的习俗地。

这些原住民声称,就习俗地将被开发成为园丘的事情,政府或公司从来没有咨询过他们的意见。

全球见证指出,砂拉越土地和测量部门的地图显示,弄拉比原住民社群早在1956年以前就居住在当地,同时以农耕为生。这清楚证明,这些土地是他们的习俗地。

三片土地转卖逾两亿元

NONE乔装商人所接受到的其他3份地契献议则来自代理或空壳公司。背后操控的是泰益家族成员。这3块土地总面积达2万3438公顷。

若依照跟卖家所谈妥的价钱,即每英亩4000令吉,则此3片土地的总卖价就是7700万美元(约2亿3200万令吉)。

此外,土地及测量局流出的文件显示,泰益家族只为这三张地契所付出的210万美元(近640万令吉)价格。换言之,这次的交易盈利率大约是3600%。

无论如何,这3张地契只是泰益家族在泰益执政期间,所累积土地的一小部分。

泰益家族地值五亿美元

根据总部设在瑞士的布鲁诺基金会(Bruno Manser Fund)之前公布的机密文件,泰益家族相关公司所掌握的土地面积高达20万公顷,总值约5亿美元。

针对全球见证的质询,泰益律师回应说,“我们的当事人(泰益)家族包含数百人。我们的当事人不必为这一大群人负责,也跟他们没有联络……”。

“作为限制农业和工业发展的总体政策的一部分,砂州政府严谨发放土地执照。这是一项行政操作,无关政治恩庇。每个人都可以在特定情况下申请土地。你的说法声称,这个系统偏袒首席部长的亲属。情况不是这样的。”

“我可轻易跟首长沟通”

NONE其中一家献议出售执照的空壳公司是Ample Agro私人有限公司。其6名股东:泰益的表妹,或前砂州首长拉曼耶谷(Abdul Rahman Yaakub)的6个女儿。

他们通过一家名为Sateras控股有限公司,间接控制这这家2令吉公司。

NONEAmple Agro公司董事诺丽雅(Norlia Abdul Rahman,右者)和法蒂玛(Fatimah Abdul Rahman,左者)向乔装商人提出出售献议。他们的会晤也有录影记录。

他们献议以1660万美元总价,或每英亩4000令吉(每公顷9884令吉),出售这片5000公顷的土地。

档案文件显示,砂州政府在2011年,仅以30万美元的价格核发这张地契。这意味,若交易成功,他们将在一年内猛赚1630万美元,或5400%的盈利率。

法蒂玛表示,“土地及测量部门是发出这些执照的单位。当然,它是接受首长的指挥,但是我可以轻易跟首长沟通。”

“是的,就是他给我们这些土地的。他是我的表哥,所以……(笑)他的母亲和我的父亲是兄弟姐妹。所以他是我的表哥,因此事情是很容易的。”

诺丽雅则坦承,“我买下这家公司,作为掌握这块土地的空壳公司。”

原住民习俗地权遭侵害

NONE掌握Ample Agro的另外两名拉曼耶谷女儿分别是,丹绒玛尼斯国会议员诺拉(Norah Abdul Rahman,右图)和卡蒂查(Khadijah Abdul Rahman)。

卡蒂查是空壳公司董事和股东,也是纳吉的弟媳。

Ample Agro董事都没有回应全球见证的指控。

全球见证也走访了Ample Agro所掌握的土地,发现其中拥有12间长屋,显示再有原住民的习俗地权利遭侵害。

其中一个原住民社群向全球见证表示,他们在当地已经居住超过一个世纪。而这种讲法也获得1947年英国皇家空军空照图的证实。照片显示这些地方是作迁移农业之用。

这些空照图经常在诉讼中用以厘清土地所有权。

针对全球见证的指控,代表泰益的密许康德雷亚(Mishcon de Reya)律师事务所表示,全球见证的指控“完全是虚假的”,因为这些说法质疑泰益的个人和专业正直,试图指称泰益不适合担任他在砂拉越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