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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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时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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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首都迁往加里曼丹,部分的合理性就是说,他们正在做的改变是关于以爪哇为中心性质的政府但是如果将100万或150万居民从雅加达搬向加里曼丹,会发生什么呢它可能导致东加里曼丹的进一步爪哇化。同样,还有另一层的顾虑。1997年西加里曼丹爆发的冲突,至今仍鲜活的停留在许多人的脑海里,当时正值经济衰退期,当地原居民反对移民,并残杀了约500名人士。事实上,这种事件还有可能会再次发生,正如最近巴布亚岛的瓦梅纳爆发的冲突,导致了许多移民死亡。爪哇中心主义是有问题的,而让整个印尼都同爪哇一样也并不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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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简单又复杂 印尼迁都的真正意义

 
  
 

从有关印尼决定将其首都从雅加达迁至婆罗洲岛上的东加里曼丹的消息传出之时起,各界众说纷纭。在BBC向全球报道这一事件的文章中,提到了另一项有关因用水过量以及由气候变化导致的海平面上升而引起雅加达沉没的调查。立即,对具体情况缺乏了解的新闻记者和世界各地的专家将这两个事实联系在一起,即将搬迁首都的决定与对气候变化的直接反应混为一谈。有些人甚至荒谬地认为这意味着,居住在雅加达的1000万居民将全部被转移到另一个岛屿。

现实既简单又复杂

按照计划,此次迁都仅将是中央政府所有职能部门的整体转移,而雅加达的绝大部分市民仍将留在该城。无论是不是首都所在地,这座城市都得面对自身的挑战。雅加达政府已经计划在解决海平面上升的问题的同时,大规模地进行铁路建设以减少拥堵和污染。总而言之,雅加达仍是那个雅加达。

与此同时,此次迁都将会给加里曼丹带来严重的环境忧虑。本次将首都迁出雅加达的决定更反映出了印尼自独立后以爪哇及其族群为发展重心的错误。然而特别的是,这座尚未命名的首都将成为该国首位外来总统-乔科·“乔科维”·维多多的终极遗产,其执政理念的核心是发展及基础建设。

集权与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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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记得印尼在独立于荷兰后的一小段时间内曾是一个联邦国家,甚至有人称它为印度尼西亚合众国。对于一个种族、语言和宗教信仰都如此多样的国家来说分权制是可行的,例如印度或美国,反之则是像韩国那样集权于一个大城市。不幸的是,印度尼西亚合众国从未得到继续发展的机会,因其创始总统苏加诺(Sukarno)于1949年解散了该实体,并成立了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并一直延续到今天。

一个单一制的国家需要一个强大的首都和中央政府,因此,在苏加诺和他的继任者——独裁者苏哈托将军的统治下,爪哇岛的海港城市雅加达成为了印尼的中心。在长达30年的新秩序中,当雅加达成为该国的金融、政治、社会和文化之都,它也变得更加富有、庞大、拥挤。

自1998年苏哈托下台以来,印度尼西亚开始了一轮雄心勃勃的分权改革进程。这不是印度尼西亚合众国的回归,当年南斯拉夫解体的经历使得人们真正惧怕的是把权力交给各省会助长区域主义,从而可能导致暴力解体。因此,这些省份实质上仍将处于弱势,就像它们在苏哈托(Suharto)时代那样。印度尼西亚将保持单一制,但该国无数的地区和城市将得到授权和民主化。

Paul Hasan Thung是文莱大学社会人类学博士生,关注印度尼西亚的保护和发展,他说:“其中一个重要变化是,如今在政府职能方面,有了更多的地方问责制。”“摄政首脑和省长是民主选举产生的,村长也是由选民选举产生的。”

在某种程度上,分权起了作用。印尼的区县和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万隆和孟加锡等一些城市的经济增长强劲。但在另一个层面上,情况并非如此。雅加达仍然是印尼的中心,自1997年以来,雅加达的人口和经济在全国的占比一直在增长。爪哇岛依然主导印度尼西亚及其外围岛屿,而尤其是印度尼西亚东部岛屿,仍然贫穷。

印度尼西亚城市专家、美国阿拉巴马农工大学区域规划教授Deden Rukmana说:“对于地方收入高的地区来说,这是好事,因为他们有更大的收入份额、更多的预算和更多的发展资金。但在印度尼西亚,这样的地方并不多见。因此,尽管我们实行了分权,在发展方面,雅加达仍然是主要城市,而且仍然是一个比印尼其他大都市发展更快的城市。”

Rukmana希望迁都能够减轻些雅加达的负担。为了了解真正的潜在影响,世界各地有许多案例研究。就其本身而言,迁移一个国家的行政首都早有先例。有几个国家已经这样做了,包括1991年的尼日利亚,当时它将首都从拥挤的拉各斯迁到了更处中心位置的阿布贾;邻近的马来西亚在1999年将部分政府职能转移到布城;缅甸于2008年将内比都定为首都。尽管每次搬迁都有不同的理由,但几次迁都至少有一个原因与印尼相同,即希望首都更靠近该国的地理中心。

“印度尼西亚的情况与尼日利亚相似,”Rukmama说道。“拉各斯是一个拥挤的沿海城市,一个前殖民都城,所以他们搬到该国的另一个地区阿布贾,像加里曼丹一样,尝试着成为一国中心。”

迁移的结果是创建了规模较小、以政府为中心的城市。这并没有导致拉各斯、吉隆坡和仰光的人口减少,而事实上,这三个城市在经济和政治地位上仍然重要。这可能就是雅加达未来的样子。

从爪哇岛到爪哇化?

一些人认为这次迁都中存在着另一个与苏哈托时代相似的问题——移民问题。最初是由荷兰人开始的,在20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得到强化,当时有250万人从爪哇迁移到外岛。在整个印度尼西亚,你都可以在偏远地区找到满是爪哇人的村庄,甚至在选举期间针对爪哇移民的政治宣传也并不罕见。这并不是说分权就是同化,即通过强迫少数民族混合使印尼更加同质化,尽管在实践中这意味着整个国家更像爪哇。

在苏哈托倒台之后,移民以很小的规模继续进行。直到2015年,佐科维才结束它。但是新的首都可能意味着又一波爪哇人将搬向加里曼丹。如果首都迁移,当地人或东印尼人能否从中受益呢?

Thung说,“将首都迁往加里曼丹,部分的合理性就是说,他们正在做的改变是关于以爪哇为中心性质的政府。但是如果将100万或150万居民从雅加达搬向加里曼丹,会发生什么呢?它可能导致东加里曼丹的进一步爪哇化。”

同样,还有另一层的顾虑。1997年西加里曼丹爆发的冲突,至今仍鲜活的停留在许多人的脑海里,当时正值经济衰退期,当地原居民反对移民,并残杀了约500名人士。事实上,这种事件还有可能会再次发生,正如最近巴布亚岛的瓦梅纳爆发的冲突,导致了许多移民死亡,甚至导致成千上万的西印尼人逃离这个日益动荡不安的省份。爪哇中心主义是有问题的,而让整个印尼都同爪哇一样也并不会好。

环境问题也同样值得关注——并不是因为雅加达正在下沉,而是因为加里曼丹已经成为森林砍伐、资源掠夺和环境恶化的重灾区。未来的新首都东加里曼丹是印尼煤炭开采业的中心,没几年就已遭受了巨大的破坏。该地区还经常发生火灾和雾霾,由于区域风向类型,这些火灾和雾霾从未影响雅加达,但可能影响新首都。虽然政府官员表示这座新城市将是绿色和可持续的,但许多人对此表示怀疑,或希望先看到更多细节。

Thung表示,“我很好奇它周围的植被情况。政府已经发布声明表明他们将加强森林的保护和恢复,但环保主义者担心这是否真的会发生。我鼓励人们持续提出这个问题,因为我认为这是对政府施压的方式,并且可以确保新首都不会导致重要森林资源的损失。”

佐科维的政治遗产

佐科维是进行印尼基础设施建设的总统。在他的第一个任期内,他把重点放在了发展上,这让他的一些支持者感到失望,因为他们希望看到他在腐败问题上采取更多行动,或者解决印尼的人权历史问题。他经常出现在新发电厂、收费公路、机场的奠基仪式上,最近,他又出现在今年4月雅加达捷运(MRT)等大型项目的盛大开幕仪式上。在很大程度上,他是成功的。

Rukmana说,“与其他印尼的总统相比,他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成就是巨大的。对我来说,这样的重迁,只是他在过去五年作为总统所做的一种持续”。这可能是整个计划的活动中最值得关注的事情。印尼曾多次考虑或启动将首都迁往加里曼丹的计划,但都无果而终。然而这一次,很少有人怀疑佐科维的计划能否成功。他已经证明了自己有能力作为一名高效的计划者并坚持到底。他首任期间最标志性的成就就是开动了雅加达捷运建设,他之后的继任者,无论是总统还是雅加达市长,都失败了。

Rukmana说,“佐科维是一个实干家,一个有执行力的领导者,从印尼发展的轨迹中不难看出。这便是下一步。他知道他可以做到这一点,而这正是印尼所需要的。”

当然,细节决定成败,因为计划如何实施将决定其对整个印尼的影响。只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印尼的新首都对于辽阔多元的国家而言,将是国家建设的另一个实验。无论它是否真的可以帮助这个国家去中心化,或者只是成为一个小雅加达,加里曼丹遍布爪哇移民,这些都还有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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