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忠信:希盟是否還能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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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时事评论

希盟執政22個月,掌握執行權力的聯邦部長、州行政議員做了大量政策上的改良工作,后座議員也做了大量推動工作,充分體現了希盟大部分領袖的勤政,但是在體制改革上卻來不及落實。無論如何,政治變化萬端如同「形」、「勢」;形不變,勢常轉。如果希盟仍然是一批改革的仁人志士,雖有陰晴圓缺的起起落落,如果整體是優質政治人物、如果國民素質不斷提高,大馬沒有理由在10年、20年內無法形勢起落穩定而選舉出更好的政府。

周忠信:希盟是否還能翻盤?

默迪卡民調中心剛發佈的民調顯示,希盟僅有25%的受訪者認可;通過政變上台的國盟卻有51%。希盟執政22個月,掌握執行權力的聯邦部長、州行政議員做了大量政策上的改良工作,后座議員也做了大量推動工作,充分體現了希盟大部分領袖的勤政,但是在體制改革上卻來不及落實。

一直到今天,在早上咖啡店吃早餐,還是有民眾前來向我表達,他對希盟是多麼惋惜。

有一部90年代日本政治漫畫《政治最前線》和希盟改朝換代很像,但是漫畫中的新朝老首相以政治改革為最優先,跳脫派閥分官職、不惜對抗聯盟解散的威脅也要全力在國會首推《政治改革法》;在漫畫中,日本成功了,現實中,馬來西亞失敗了。

 

缺乏改革路線圖

我在大選前提出中生代站出來拒絕平庸,協助國家逆轉平庸化趨勢;在大選期間也提出了「柔中一線牽」策略經濟串聯平台進行跨領域綜合;大選后次月也發表了官聯企業改革評論,在8月第一次召開的州議會演辭即提議設立官聯企業審查委員會,但是遭到希盟同僚斥責為太激進;我在希盟執政一週年提出我的《新馬來西亞論述》,在隨后的7月發表《改革就是改革進行式》,力陳改革不能是未來式,也不能是選擇式。

希盟的政治改革出現在初期,馬哈迪換上印裔總檢察長、補上女性聯邦法院首席大法官、委任拉蒂法為反貪會首席專員,在人事變動上帶出改革氣息,但是后期多沉溺在「我們是政府了」的「政治中等收入陷阱」魔咒,把改革是進行式變成改革是未來式(Reform is Will Reform)而欠缺有政治意願的改革路線圖;沒有制度化的任期保障和遴選委任,導致希盟垮臺后,這些關鍵公職竟然和政治秘書一樣是政治委任而紛紛辭職。

其余改革議程也受到推翻或擱置,譬如首相限制兩屆10年的任期、獨立警察投訴與行為不檢委員會(IPCMC)、選民自動登記;希盟執政期間的重大改革似乎付之流水。

改革沒落實

希盟成立是要幹大事,換政府和進行政治改革;也就是說,執政做官都是為了改革的初衷,執政不是為了做官,做官不改革不如不執政。

當我們看到民眾是多麼痛恨國家資產官聯企業被政治典當,成為賣官鬻爵的收買政客的政治籌碼,我們驚覺即便經歷一馬公司醜聞卻還是沒有國有資產保護法令、沒有制度化官聯企業高職的遴選委任,甚至,在剛披露的2019年第一系列總稽查司報告指出,希盟執政后撤掉許多官聯企業首席執行員(CEO),許多空缺都沒有填補。最令人諷刺的是,招攬海外專才回國的大馬人才機構Talent Corp首席執行員竟然從2018年6月已懸空至今,人才機構本身都找不到人才!

當我們看到民眾是多麼反感于議員跳槽導致政權更迭,我們驚覺為何我國經歷了至少30多年的反跳槽法的辯論和法庭判決,希盟卻沒有和當時「受害最深」的在野陣營聯手完成歷史任務,也沒有糾正80年代馬哈迪修憲不讓辭職議員參加補選的重大條款。

當我們發現選委會主席跳去執政黨陣營,民眾發現選民登記和選舉監督還是困難重重、海外投票或東馬選民在西馬投票無法實現,我們驚覺為何足齡選民自動登記、制止選舉官濫權等修法也沒有落實。

當州政權發生更迭,民眾發現地方上的市議員、村長也跟著被撤職,我們痛惜為何討論數十年的地方政府選舉竟需要兩年來準備提呈建議書給內閣討論;這是否因為馬哈迪一直持有的反對立場,還是政治人物要完全掌控地方上人事委任的權力?

人民是否放棄?

當希盟失去政權,所討論的種種政策改良的理想也隨即無法實現;但是,同時我們應該也意識到,在政治改革上,妥協的太多,落實的太少,令人十分痛心、惋惜。

如果希盟「奪權」成功,我們要的不是馬哈迪的政治報復,否則政治改革還是無法落實。我們需要像政治漫畫裡面那樣,通過一部《政治改革法》!賦權所有領域的政治改革、持久的體制化改革。

無論如何,政治變化萬端如同「形」、「勢」;形不變,勢常轉。如果希盟仍然是一批改革的仁人志士,雖有陰晴圓缺的起起落落,如果整體是優質政治人物、如果國民素質不斷提高,大馬沒有理由在10年、20年內無法形勢起落穩定而選舉出更好的政府。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政權更迭或許無法爭朝夕,要坐看形勢起落才終究定鼎長期。 

周忠信

柔佛州明吉摩州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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