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巴主权最终靠什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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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专题

马来西亚和菲律宾这两个二战后拼凑起来的「独立国家」,其实都背负了殖民宗主国欠下的一屁股血债和土地债。过去殖民者在枪炮淫威下瓜分霸佔他人土地財富,临走又按照列强们自己的意愿,將其肆意虏掠的殖民地打包甩给属意的继承人,並许下大串的空口承诺。

——苏禄王朝歷史脉络的反思(三)

上两篇(3月11、19日《东方日报》名家)谈及苏禄王朝和摩洛兰穆斯林的悲惨歷史。苏禄人是苏门答腊米南加保人(Minangkabau)后裔,1390年他们在苏禄群岛建立了苏禄苏丹国。 森美兰州很多米南加保人,他们马来语口音也不一样,用华人社会的话说是同祖同宗。

沙巴战事近两个月,报章仍整版整版连载。大马出动了飞机、坦克、装甲车、海陆空三军、炮兵、特种部队和警察,阵势庞大,煞有介事。战绩是打死苏禄军63人,自己牺牲10人,抓400不明人士,8名俘虏控上临时法庭。虽然国际军事史上这是不起眼的小案例,对大马人而言,或是一场噩梦的开始。

拿篤战事一打响,人们自然先把注意力集中在这场战火的歷史渊源上。结果不难发现,马来西亚和菲律宾这两个二战后拼凑起来的「独立国家」,其实都背负了殖民宗主国欠下的一屁股血债和土地债。过去殖民者在枪炮淫威下瓜分霸佔他人土地財富,临走又按照列强们自己的意愿,將其肆意虏掠的殖民地打包甩给属意的继承人,並许下大串的空口承诺。

这笔糊涂账为沙巴之战蒙上一层扑朔迷离的灰影。当150名「苏禄皇家保安部队」携重型武器潜入拿篤湿地,警察总部和国防部都在等政府最高决策者的命令。內长希山慕丁当时对媒体说,这些入侵者非恐怖分子,政府將通过谈判规劝他们返回菲南。不难嗅出,大马政府与苏禄人及摩洛兰穆斯林之间的某种特殊而错综复杂的关係。

两军开战后,政府便迫不及待抢佔舆论制高点,欲予人民于道理于战事,大马均处强势的印象。总检察长阿都干尼喊话,若警方確定苏禄苏丹贾玛鲁基兰三世涉案,政府可引渡他来马受审。但无从举证,何来引渡?

隨著战事推进,政府突然指示媒体更改以往惯用称呼,强烈標籤苏禄军为「恐怖分子」(英国人对付马共那套),甚至禁用「苏禄苏丹」这个贾马鲁基兰三世的称谓,媒体只好改称「苏禄首脑」。歷史或许就样被抹煞了。

此时为何百病垂暮的穷苏丹以卵击石开启这场战事?菲总统阿奎诺说:沙巴事件是一起阴谋,苏丹三世不可能单独发起对沙巴州祖地的武力索土行动。前首相马哈迪也说,打仗需要钱,入侵者肯定有第三者资助。谁是这起事件的幕后策划者和受益人呢,以下列出11种可能:

1)政府串通苏禄苏丹製造沙巴战事,想左右沙巴选情,甚至全国大选。2)民联暗通苏禄苏丹製造战乱,妄图栽赃国阵政府,好在大选中佔据优势。3)菲反对党与苏禄苏丹暗中勾结,让苏禄与大马对峙,逼菲总统阿奎诺下台。4)不满苏禄、大马及菲政府三边谈判结果,发动战事並转成棘手的持久战。5)苏禄王朝半个世纪索土不果,故向大马宣战,引起关注並带上国际法庭审理。6)菲政府围剿摩洛解放阵线失败,借一场马菲战爭巧引美军领占棉兰老。7)美情报局助苏禄苏丹製造战事,美军即名正言顺在东南亚重建基地抗衡中国。8)恐中国仗航母控制南中国海,马菲苏禄与美共同演出,实现美国的介入。9)中国暗中助苏禄苏丹打沙巴,製造马菲两国矛盾,打碎东盟联合抗华策略。10)苏丹钱不够用,靠战事將此案带上国际法庭,索土不成最少也能获巨赔。11)国际伊斯兰会议组织成员国內有人背后出钱,想製造一个新版伊斯兰国家。

战事的后续揣测

大家都想知道沙巴战事背后金主是谁。菲第5电视台报道,美大使汤姆斯就苏禄苏丹要求美依据1915年《白茨基兰——卡本特条约》介入並为苏禄苏丹提供保护一事回应,对该《条约》有效性不置可否。此时摩洛民族解放阵线主席诺米苏阿里再放话,指国际伊斯兰会议组织强烈关注摩洛兰穆斯林面对的种种问题。

接著苏禄军宣佈撤销停火,全面开打游击战;苏丹三世聘请律师入稟国际法庭向大马索赔250亿美金;总统阿奎诺指示菲律宾在国际法庭向大马索討沙巴主权。以下是这场战事的后续揣测:

一,战事日趋平静,苏禄军已无影无踪,军队撤离拿篤,治安恢復正常;苏禄苏丹三世驾崩,大马获全胜。不久后,苏禄苏丹三世继承人登基继位,获各路苏丹及菲政府承认。

二,大马宣告胜利,但军警仍驻守沙巴。大选已过一年,苏禄军继续地下游击战。军警无从辨认游击队与平民。每日续有零星伤亡传出,长期军管日耗庞大军费,新届政府一筹莫展。

三,在国际法庭,苏禄苏丹提供了1878年与英国人的土地租赁合约及大马政府每年支付租金的相关证据。法庭就此展开冗长调查,相关国家愿为苏禄苏丹提供法庭费用。

四,马菲军舰在苏禄海衝突频传,美国以保护菲律宾及东南亚稳定为由,派遣舰队在南中国海域巡逻演习。中国严正抗议,要求美军撤出南中国海,而马菲两国都欢迎美国的介入。

五,大马要求英美在马、菲及苏禄之间斡旋。国际法庭的调查对大马不利,大马政府迫切寻求与苏禄苏丹庭外和解並愿支付XXXX亿美元作为苏禄苏丹永久放弃沙巴的主权的一次性了断金。

六,英国建议苏禄苏丹加入大马成为第10位轮值苏丹,以换取大马对苏禄的赔偿,同时把整个苏禄群岛並入马来西亚版图。苏禄苏丹赞同並愿意放弃菲国籍。大马虽接受,但菲律宾反对。

七,菲律宾誓言若多边谈判不果,菲將在美协助下武力收復沙巴。美认同菲律宾立场,因1946年美国移交政权给菲律宾政府时,整个摩洛兰包括(北婆罗洲)全在菲律宾版图之內。

八,最后马菲两国同意全权交由英美两国在伦敦和华盛顿继续磋商並做出最后决定,由英国將决定传达给大马政府,美国传达给菲律宾政府,苏禄苏丹和摩洛解放阵线再次被忽略。

九,中国主席习近平在京高调接见苏禄王朝第二代东王叭哈喇的第18代后裔安砚春和温海军,高度评价中国和苏禄王朝之间的传统友谊。

习指出,不论大明皇帝朱棣,或大清皇帝乾隆,都非常珍视双边友好关係。中国感谢苏禄苏丹许多世纪以来始终承认中国在南海诸岛屿的主权。

十,英国要求大马,要么割让一半沙巴土地给菲律宾,要么在联合国监督下,由包括沙巴(人口310万,其中苏禄人约86万)和苏禄群岛(人口130万)在內的人民共同公投决定。

十一,大马政府反对公投,认为若要公投,砂拉越和西马也必须参与。而美国的回覆是,那样也好,就让所有菲律宾人(人口9410万)和马来西亚人(人口2700万)一起公投吧。

沿著歷史脉络,无论条约、战爭、割让、移民、公投、独立,甚至国际法庭裁决等均有先例。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