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保护政策 只字未提马来半岛的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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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犀乡论坛

 

每当谈到土著保护政策,经常被引用的《联邦宪法》条文是第153条文但这条文只触及马来人、沙巴与砂拉越土著的特殊地位,却只字未提西马半岛的原住民过去,原住民甚至不被当人对待。若你要找到原住民人口,你得去查看野生动物记录。你会在大象、老虎的预测数量中,找到‘Sakai’(原住民贬称)的人数。历史书籍上找不到他们对这个国家的发展和安全所作的贡献。由此一来,政策决策者从来不把原住民看成是多元且拥有独特文化的群体,同时也不相信他们有能力为自己做主。

 

听见原住民(2):他们与“野生动物”的距离

当今大马  |  发表于 2019年4月18日早上8点46分  |  更新于 2019年4月18日中午11点59分

 

今特写】深入挖掘你不得不知的事。

每当谈到土著保护政策,经常被引用的《联邦宪法》条文是第153条文,但这条文只触及马来人、沙巴与砂拉越土著的特殊地位,却只字未提西马半岛的原住民。

关注原住民的前线研究员和社运分子柯林(Colin Nicholas)透露,这显示国家政策并没有将西马原住民列为优先照顾的群体。

“过去,原住民甚至不被当人对待。若你要找到原住民人口,你得去查看野生动物记录。”

“你会在大象、老虎的预测数量中,找到‘Sakai’(原住民贬称)的人数。”

“他们被当作野人,不文明、奴隶的料子。至今,这种认知已在当局之中根深蒂固,没有太大差别,认为他们大部分都没受教育、无助、游牧、反对改变、反发展。”

“历史书籍上找不到他们对这个国家的发展和安全所作的贡献。”

他认为,由此一来,政策决策者从来不把原住民看成是多元且拥有独特文化的群体,同时也不相信他们有能力为自己做主。

 

同化成马来社群

柯林说,1960年,相关政策文件显示,原住民将被同化为“马来社群”。此后,“融入主流社会”一直成为原住民政策的主调。

不过,他进一步说明,这种把原住民赶入“主流社会”的作法,沿袭了家长式管理的作风,在没有任何咨询下,落实会直接影响原住民的政策。

这种作风可以从原住民发展局的反应看出一些端倪。2015年,《星报》揭露,霹雳嘉海(Jahai)族爆发一连串的死亡事件。根据当地的原住民,嘉海族孩童患上一种称为“塞剌万”(Serawan)的疾病而无故死亡,惟原住民发展局完全不知情。

根据柯林,原住民发展局受询时,以原住民抗拒他人协助等为由,推卸疏忽的责任。当局还举例说明,他们曾为嘉海族推出饲养鸡羊计划,惟以失败告终,来断定原住民无法自行发展。

不过,对柯林而言,嘉海族拒绝饲养计划的作法是合理的——没有一个森林居民会愿意饲养鸡和羊,因为这样会招惹老虎和蟒蛇等肉食动物。

实际上,嘉海族住在天猛莪湖附近。所以,他们认为养鱼计划,比饲养家禽更适合他们。不过,他说,原住民发展局却完全不知情,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询问嘉海族需要什么。

土地权攸关重大

柯林透露,许多政策台面上看起来利惠原住民,但其实是在满足外部利益,像政府在2009年决定颁发土地所有权给原住民。

此举最后沦为一场土地掠夺,剥夺了原住民发展局原本承认颁给原住民的习俗地,面积高达7万7000公顷。

“该政策的其他条款与规则清楚地彰显出,其用意是要否定原住民的权利和他们所要求的习俗地,基本上就是让他们继续贫穷。”

前半岛原住民组织主席巴东尼(Bah Tony,见下图)透露,土地权是所有原住民团体的“首要关切”。

“我几乎每天都会接到来自全国各地的电话,询问法律建议或要求采取行动,抱怨各种土地问题。”

巴东尼是一名律师,也有闪迈族(Semai)的血统。当原住民开始立起路障,阻止伐木业者和种植活动时,争取习俗地的困境成为原住民的主流课题。

最引人注目的案例是吉兰丹话望生巴拉(Balah)永久森林保护区的特米亚(Temiar)族,2016年在比海村(Pos Bihai)设立路障。巴东尼说,那次的风波令原住民震怒和沮丧。

原住民艺术家沙果耀(Shaq Koyok)表示,土地权力非常重要,因为那是原住民悠久的历史文化和传统的核心。

“如果没有这层认知,我们就无法解决原住民的教育问题,因为孩子们流离失所,无法顺利上学。”

“其次,有许多偏远社区,特别是在话望生(Gua Musang),仍然缺乏基本生活设施,譬如干净的水源、电供和完善的基础设施,如适当的道路。

“这在现代马来西亚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为什么他们不能像其他马来西亚公民一样,享有这些基础设施的资格?”

原住民议员是曙光?

一些观察人士可能认为,今年1月的金马仑补选,选出了西马首名原住民国会议员南利(Ramli Mohd Nor),会是原住民的一线曙光。但社区活跃分子迪加(Tijah Yok Chopil)认为,其中的课题来得更复杂棘手。

她最近在一个原住民议题的论坛上说,一些草根原住民团体,譬如她自己所属的全马原住民网络(Jaringan Orang Asal SeMalaysia,JOAS),在补选举期间,就发起反对南利运动。

她说,他们觉得南利所代表的国阵,在执政时就忽视原住民的意见,而南利只是国阵利用原住民谋益的又一例子。而且新政府希盟也不例外。

 

第14届大选后不久,体制改革委员会向耆老会提交了一份原住民报告,但一年快过去了,仍然一无所获。

去年,世界原住民日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政府一再推迟世界原住民日活动,先是延至9月,然后又延宕到10月,最后不了了之。

希盟本月将举办研讨会,研拟原住民政策,但也引来不同反应。

掌管国家团结及社会和谐的首相署部长瓦塔慕迪表示,研讨会研拟的解决方案将带至内阁进一步讨论。全国各地原住民村长将出席研讨会,而且首相也会亲自主持。

反映原住民代表性

惟柯林认为,这恰恰反映出希盟政府的离地,他们不知道先前已有召开许多类似的会议,制定了各种不同的蓝图和建议。

但也有一些人,比如副教授沙尔吉(Sarjit S Gill)却认为,即将来临的研讨会有其积极之处。

沙尔吉曾与人合著了一本关于原住民发展困境的书。他说,这场将在4月22日的世界地球日举行的研讨会,亟需针对之前提过的问题,理出具体实际的解决方案。

经过几十年的边缘化,沙果耀希望这次的研讨会至少要解决代表性的问题,确保原住民的声音能够在会议上获得关注。

他认为,如果希盟政府真的认真看待原住民,并以研讨会作为改革起点,那么这场研讨会才具有正面的意义。

“我们欢迎各界关注原住民和富有知识的人来参与,但原住民本身的直接看法和经验必须被听见和捍卫。”

“吉隆坡有很多跟原住民有关的论坛,但却很少有来自原住民的代表演讲。”

“缺乏代表和参与向来都是一个问题,对我来说,原住民的代表性非常重要。”

 


【编按】本文原刊于《当今大马》英文版,题为“Once deemed ‘wildlife’, Orang Asli still face condescension”, 为马丁(Martin Vengadesan)撰稿,记者叶蓬玲翻译。

【明日预告】原住民小孩的就学率低,能够顺利升上中学的更寥寥无几。除了学校距离家园太远外,他们在既有的官方教育制度还遭遇到了哪些困难?

 


【延伸阅读】

听见原住民(1):消逝中的语言与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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