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的岁月④ 马来西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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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暴原记录52

1961年 右派政党追随英政府旋律起舞,游说土著社群支持东姑的“马来西亚计划”,包括国家统一党、和后来的国民党、保守党与砂华公会等等。尽管各地掀起强弱不一的反对浪潮,东姑仍执意飞往伦敦与英国首相麦米伦会谈,双方顺利达致协议。东姑提出“马来西亚计划”,左翼政党群起反对,人联党和地下左派组织,咸认这是英帝国主义在幕后催生的新产物动员群众开展激烈的抗争

 

 风暴原记录52

 

 

激情的岁月④
马来西亚计划

■本报李君报导
2006年99日刊登

 

右派政党追随英政府旋律起舞,游说土著社群支持东姑的“马来西亚计划”,包括国家统一党、和后来的国民党、保守党与砂华公会等等。尽管各地掀起强弱不一的反对浪潮,东姑仍执意飞往伦敦与英国首相麦米伦会谈,双方顺利达致协议。

东姑提出“马来西亚计划”,左翼政党群起反对,人联党和地下左派组织,咸认这是英帝国主义在幕后催生的新产物,动员群众开展激烈的抗争。

人联党的反大马签名运动,广获各阶层民众的支持,图为一名老妪正在签名时摄,左侧为当年人联党的激进领袖田绍熙。

英殖民地政府在1961年杪,于古晋召开“马来西亚团结咨询会议”,图为马来半岛,新加坡、砂劳越、沙巴和汶莱的“五邦”代表合摄,图中前排左起为杨清河(砂)、翁毓麟(马来亚)、唐纳史帝芬(沙巴)、李光耀(新加坡)和汶莱的代表拿督史地亚。

葛波德民意调查团全体团员合摄于古晋法庭外。



1961年5月27日,马来亚联合邦首相东姑阿都拉曼,在新加坡的东南亚外国通讯员协会餐叙会上做专题演讲时建议,马来亚联邦、新加坡、砂劳越、汶莱和北婆罗洲(沙巴)合并组成“马来西亚”,让这五个英国殖民地提早获得独立自主权。

“马来西亚计划”被提出后,即刻在本区域掀起了滔天大浪,国内外的反对与支持声浪四起,特别是由人联党所主导的“反大马计划”抗争,更是一浪高愈一浪。

葛波德民意调查团团员抵达古晋时摄。

 

当葛波德民意调查团抵晋时,人联党中央总部举行反大马群众大集会的场面一瞥。

 

 

在反对马来西亚计划的群众集会上,人联党的伊班籍党员高喊口号的情景。

从当时英国的态度显示,东姑在提出“马来西亚计划”前,也许已预先照会了英国当局,甚至是在英国人的授意下作出此建议的,因此让当时的很多砂劳越人,勾起了尘封快廿年的记忆,而将英国政府落力促成马来西亚计划,和当年末代拉者把砂劳越让渡予英国的历史往事联系起来,认为这仅是英国在全球性的独立解放运动压力下,为了保障它在本区域继续享有既得利益,方炮制出来的一个“新殖民地主义”的阴谋罢了。

当时的人联党,坚持英国政府必须遵守前朝末代拉者梵恩纳布洛克,在1941年所颁布的新宪法九大原则精神,先给予砂劳越独立的地位,并在还政予民后,再由各邦民选政府坐下来讨论合组大马联合邦的议题。

左翼地下组织砂劳越解放同盟、先进青年会等则坚决反对成立大马,极力鼓吹民众起来赶走英帝国主义,争取砂劳越的独立,在左翼与人联党的相互呼应下,与英殖民地政府及亲英政治集团,掀开了一场场激烈的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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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政府鼓励建党 图分散各族力量

实际上在当时的砂劳越政治氛围,除了有获得华社普遍支持的“反大马计划”之激昂呼声外,也有右派政党追随着英殖民地政府的旋律起舞,游说土著社群支持东姑的“马来西亚计划”,其中就包括了国家统一党、和后来的国民党、保守党与砂华公会等等。

原来在人联于1959年建党后,声势便扶摇直上,英殖民地政府深感统治地位受到挑战之下,再祭出其最擅长的“分而治之”的策略,鼓励更多亲英的各族菁英筹组政党,除了希望藉此有效分化各族的凝聚力外,也可扮演拥护殖民地政府政策的保皇党角色。

 

 

 

>>国国家统一党创党主席拿督班达遗照。统党主要保护土著利益

 

砂劳越国家统一党(简称国统党),是继人联党之后于1960年成立的,党员主要来自第一省(古晋)的马来人,和第三省(诗巫)的伊班人,创党主席为拿督班达(上图),副主席是天猛公朱加

虽然国统党也声称是跑多元种族政党路线,但在创党时就开宗明义的强调,旨在保护、捍卫、支持与促进砂劳越人民,特别是土著的政治、教育、经济与社会和文化地位,况且党内高层大多是当年支持“让渡”的马来社群领袖,与英殖民地的关系良好,经常受委出任政府与公共领域的高职,所以党的路线不时和殖民地政府的政策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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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理念不同
党员离党自组国民阵线
比较有意思的是,在国统党内却存有一批来自诗巫的“反让渡”少壮派马来领袖,他们因为政治理念,与保守的当权派不合,于是在1962年2月间退党,另组“国民阵线”。

以端姑哈志武让,也就是本州第二任州元首为主席的国民阵线,深获马来知识青年的青睐,包括了后来出任联合政府首席部长的敦拉曼耶谷,和现任首席部长丕显斯里阿都泰益玛目,都是这个党的中坚少壮派领袖,它的党员支持者多为第三省的马来人和马兰诺族人。

国民阵线与国统党基于马来人大团结的前提,在1966年摒弃成见,合并为“土著党”,且在1973年,和原本也是脱胎自国统党的“保守党”合并,组成土著保守统一党,并一直成为砂劳越州政府的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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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国民党 成首届砂劳越州政府龙头

谈到保守党,它是在1962年八月间,由拉让江伊班族群领袖本固鲁马山、朋加拉万阳、本固鲁忠迪和佐纳登万高等人所创,后来国统党内的副主席天猛公朱加,率领党内的伊班籍党员跳槽加盟,主要的支持力量来自第三省的伊班人。

按各党的成立顺序,创党于1961年四月的“砂劳越国民党”,可算是州内的第三个注册政党,虽然它也标志着要跑多元种族路线,但势力主要扎根于第二省(成邦江、斯里阿曼)的伊班族群,创党元老包括了拿督史帝芬加隆宁甘、爱德华何威、里奥尼波迪曼等伊班籍知识份子,但在大马成立,成为首届砂劳越州政府龙头后,亦吸引了不少华裔人士入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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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政党和砂华公会皆成人联敌对

上述四个政党和后来的砂华公会,在“大马计划”的议题上,很明显的是站在人联党的对立面,且在1963年的首届州选举中组成了“砂劳越联盟”,直接与人联党对垒,并在首次州选举中赢得了州政权。

人联反大马活动遭阻扰
群情激昂展民众签名运动


很显然的,在“马来西亚计划”的议题上,人联党在州内可谓是孤军作战,但在外却与沙巴、汶莱和新加坡等地的政党定有盟约——

实际上早在人联建党之初,其领袖便有砂、沙、汶三邦合并的概念,而且还获得英国驻砂劳越总督艾贝尔爵士的认同,1960年人联党主席王其辉,便与由唐纳史帝芬(即后来出任沙巴首席部长和州元首的敦法)所领导北婆罗洲卡达山统一机构、阿查哈里任主席的汶莱人民党,签署了组织三邦合并的协议书,但在东姑倡组大马时,敦法率先变卦,全力支持大马计划,以致三邦合并之议胎死腹中。

纵然如此,人联党还是继续与汶莱的人民党、新加坡社阵和工人党、马来亚人民党及劳工党等左翼政党,组成反对大马计划的联合阵线,与一意凑成五邦组成“马来西亚”的英国政府、马来亚联盟政府,和各地亲大马的政党拗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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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姑执意大马计划
不顾反对与英首相达成协议

 

东姑阿都拉曼在1961年于新加坡提出“马来西亚计划”的历史档案图片。



尽管各地掀起强弱不一的反对浪潮,但东姑在提出大马计划后,便按着他的时间表,有步骤的推动建立马来西亚的计划,1961年的10月,马来联邦国会原则上接纳了马来西亚概念,同年的11月20日,东姑飞往伦敦与英国首相麦米伦会谈,双方顺利达致协议,英国允诺协助马来西亚的防务,同时成立一个由英国与马来亚官员组成的调查委员会,亲临砂劳越和沙巴调查民意。

 

1962年正月16日,一个以葛波德爵士为首的“马来西亚民意调查委员会”成立,委员还包括了英驻砂第三任总督艾贝尔爵士、大卫华德尔爵士、槟城首席部长王保尼和莫哈末加沙里五人,并敲定在一个月后的2月19日,首站先抵古晋,于砂、沙两地进行为期两个月的民意调查。

人联党在得知“葛波德调查团”的行程后,原本打算在调查团莅访的各市镇,好象古晋、诗巫和美里展开“反大马”和平示威游行,直接向调查团展现民意,但游行申请遭到英殖民地政府的回拒,因此改在调查团抵晋的当天下午三时,在人联党中央党部举行万人大集会,且由中央秘书长杨国斯,亲自到调查团所下塌的迎宾馆,邀请他们列席机会,然而还是被一口回拒。

群情激昂的此项政治大集会上,人联党中央领袖号召基层干部,深入全州各城镇开展签名运动,而在组织机器全速开动下,于短短的两个星期里,便收集到了11万4千多位反对成立大马的民众签名或指模印。

 人联党在60年代初的政治集会,经常都有万头钻动,水泄不通的场景。

 

调查团继古晋之后,马不停蹄的走访砂劳越各主要城镇,人联党也在调查团所到之地,于当地的党所举行盛大的政治集会,且派员到调查团所办的听证会发表意见,尚在他们离开前,正式呈上厚厚一大叠的反大马签名书。

 

不满结果 酝酿抗争
人联党遭英政府强硬压制


1962年的7月,调查团所发表的“葛波德报告书”清楚指出,只有三成的砂劳越民众反对大马计划,换句话马来西亚的成立已成定局,而人联的党员群众自然对此结论大为不满,并酝酿更激烈的抗争,同样的也引来了英殖民地政府的强硬镇压,接下来到大马成立的一年多里,可谓是风波不断,甚至连近邻印尼与菲律宾,都先后表态反大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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