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谈认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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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老友通讯

我们联谊会都是民间社团,既不是政党也不是任何作为夺取政权而成立的政治组织,基于此,我们有需“超越政党”. 为了人民的利益,我们可以超越政党,但决不能脱离政治,我们要站在人民改革要求的这一边,我们不受收编,实事求是,尽力而为,支持改革,我们属于真正的改革力量。

 

 

谈谈认清方向

发表于十月 4, 2011

——在老友生活营的讲话

方山

 

我们说的“认清方向”,不是指老友会的定位与方向,也不是指某个人应该认清什么方向,而这里指的是我们这批老友,作为在长期进步运动中磨炼和涌现出来的干部队伍,今天如何认清方向。这个问题可不简单,不是谁能够提出什么现成的方案(如纲领路线之类)的,然后登高一呼,万众就会响应的。“认清方向”这是大家的事,有需大家群策群力,共同探索研究,以便取得共识的。

要认清方向,有需认识几个基本问题,一是人生观,二是政治理念,三是本国国情,四是人民的改革要求。认识了总的这四点,大方向较确定了,也就有助于顺带认清其余的问题。以下是个人一管之见,供大家参考。

一 人生观

人生观说的主要是人在社会上的作为,这包括如何对待“公”与“私”,但具体说来却体现在一个人的“服务观”上面。正如大家过去所熟识的口号:“为人民服务”。

或者有人会说,现在已经是什么时候了,还在谈“为人民服务”,建设特色社会主义 的某些中国人都在谈“为人民币服务“了,何况是我们。

这话不对,“为人民服务”既然从属于我们的人生观,也就是自觉自愿的,是自己的 人生职责,不需要看别人的取舍和脸色来为自己定位。

或者也有人会说,过去我们年轻,在组织里生活,没有负担,“为人民服务”无需讨 价还价,现在情况变了,怎能照搬旧口号呢?

这话也不对,只是我们不应否定在一定的时空下有其合理性。

首先必须指出,“为人民服务”绝不是什么旧口号,它既要求“全心全意”,也要求“完全彻底”,这是高标准。它不是应时口号,而是指导人的社会生活直至大同世界(高级社会主义社会)的实现。

虽然我们所处的时间各异、情况有别,但“为人民服务”的高标准不能丢,有了高标准,才能认识到我们当前所做到的“为人民服务”有很大不够,与高标准有很大差距,才会时时提醒自己,警惕自己。

认识了自己有很多方面做不到,无论是主客观方面做不到,与高标准有很大差距,一个人才会虚心,胸怀才会广阔,眼光才能看远,才不会做一点点就以为自己方面的牺牲最多,功劳最大,老是埋怨别人或别的单位太差劲。

总之,有了“为人民服务”的高标准,大家就能互相激励,把工作和团结搞得更好。

二 政治理念

我们过去称赞“社会主义”,为这一理想而奋斗。社会主义阵营解体后,一个美籍日本学者福山曾断言,人类社会到了资本主义已是历史的终结,也就是说,资本主义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最高境界,到顶了。我们之中也有些人因而被舆论搞得模糊了。但据说,这位美籍日本学者现在已表明要修改他的结论,只不知何日方能出台。

其实,“社会主义”说到底就是社会公正。这是古今中外,从古代东方的老子、孔子,西方的苏格拉底、柏拉图;中古、近代的无数思想家、学者所向往和追求的理想社会。只有到了现代,才出现由马克思和恩格斯把“社会主义”置于科学论证的基础上,再经列宁、斯大林,特别是毛泽东领导的社会革命实践,“社会主义”理念才同社会变革结合起来,取得了初步成果。可见,从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提出,经过百多年来社会主义运动的开展,以至社会主义制度(或者广泛的模式)的建立,正是人类社会的新生事物。

过去我们向往社会主义,把它当为政治理念,作为我们争取本国独立和人民解放的前景,这是没有错的,直到现在和可预见的将来,也没有错,因为这是全世界进步人类的长久以来的共同追求,也是最新出现的“新生事物”。

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我们所处的时代是国家要独立、民族要解放,摆脱殖民统治是首要的或者说是第一任务,至于实现社会主义还远远未能摆到议事日程上来。因此我们信奉社会主义,不是马上要搞社会主义,而是要以社会公正的理念作指导原则,来捍卫国家人民的利益,反对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的奴役和迫害。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世界上分为三股力量,第一股是帝国主义、殖民主义国家,第二股是社会主义和新民主主义国家,第三股是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和人民。第三股力量是世界风暴的中心,是整个时代的主旋律。当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成立的联合国,只有近50个成员国家。60多年过去了,现在世界上有近200个国家,这一大批新出现的100多个国家,就是第三股力量不断成长壮大的明证,我国人民就是这第三股力量的一环。

基于上述,第三股力量的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和人民把压迫者,即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统治者第一股力量视为敌人,两者之间是敌对矛盾,这是客观的现实,历史的必然;而第二股力量同情和支持第三股力量,因而也就成为后者的朋友,那也是顺理成章的。

英殖民主义者当年把我国人民掀起的反殖运动污蔑为要在马来亚建立“莫斯科政权”或“北京政权”,那是乱弹琴。我国人民向往社会主义,但赶走殖民主义之后,要建立怎样的政权才能最大限度地维护人民的利益,朝向社会公正,那是要由人民作主的。我们不会因为本身有“社会主义”理念,就乱搬别人的政权模式。

这里不妨举个例子。

马共在党章中从不隐瞒最终要实现没有阶级剥削与人屠杀人的共产主义社会这个远大的目标。但是,马共懂得如何处理远大目标与当前运动的关系,深明斗争的发展阶段。在同帝国主义的斗争所经历的各个发展阶段上,马共只是提出驱逐外来侵略者,建立“人民共和国”的最低纲领,实质上这还是属于资产阶级革命范畴的纲领,只不过,由于我国的历史原因,为完成这项纲领而掀起的斗争是由马共来领导而已。马共从来没有提出过要建立共产主义政权的纲领。

那种认为马共要在本国建立“共产政权”、“莫斯科共产政权”或者“北京共产政权”的说法,主要是来自英殖民主义者把马共加以妖魔化的宣传,以之诬蔑马共,让人们以为马共是受苏共驱使,或受中共驱使的。无可否认,有一些人是受到此类宣传的蒙骗,特别是时下进步运动一再受挫,从而对英殖民主义者的宣传产生“有理”的错觉。其实,按照马共的政治理念,当未来全世界进入“共产主义”时,已不再存在任何阶级社会的政权形式,一切政党,包括共产党 (遑论马共) 都将消亡。而在现今历史上,在可预见的未来,马共在进行任何形式的斗争时,并不是要建立什么“共产政权”,不管马共成为执政党,或者参加联合政府,或者作为在野党,甚或改变名称等等,其目标,仅仅在于为实现本国人民当前的最大利益,并朝向实现人民的长远利益而斗争。马共的群众路线也反映在其对待建立政权的态度上,即在每个不同社会发展阶段上需要建立什么样的政权结构,应由人民作出选择和决定(从人民群众中来),马共以人民的利益为依归,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到人民群众中去)。英殖民统治者则与此完全相反,它把殖民奴隶制度硬套在我国人民头上,因而遭到我国人民包括马共在内的全力反对。

另一方面,由于长期处于“非法”地位,马共根本无法公开征求广大人民群众对建立什么样的政权结构的意见,因此,它只能通过本身的群众路线的实践,认识人民的利益与愿望、国家的形势与发展,经过深思熟虑,而后单方面先提出建立有关政权结构的主张,以便让人民公断。这就是人们所见到的马共曾提出的有关政权结构的主张,如:抗日时期的建立民主共和国、抗英时期的建立人民民主共和国的目标,以及1980年代的在国会民主与君主立宪制度下组成维护各民族各阶层最大利益的民主联合政府的主张,等等。

三 本国国情

首先,有需指出,我国是个多民族的国度,是由马来族、华族、印族、伊班族、卡达山族以及众多人数较少的民族组成的民族大家庭。其中,人数较多而且分布广泛的主要有马来族、华族以及印族,这三个主要民族之间,各个都是不同的人们共同体,不仅是不同的种族共同体,而且还是不同的民族共同体。换句话说,他们是不同的种族 (即人种),也是不同的民族,因为他们之间不仅仅存在着种族的差别,如皮肤的颜色、头发的形状和颜色、面部的轮廓、体格的构造等等不同的人类生理上的特征;而且还存在着民族的差别,如语文、文化、风俗、宗教、民族心理等等不同的社会文明上的特征。无可争辩的“多元”存在,这就是我国的基本国情。

其次,种族的差别和特征,是人类史上几万年甚至数十万年演变形成的;民族的差别和特征,是千百年来文明发展史所形成的。无论是种族或民族的差异和特征,都是经历长久的岁月历史发展的产物,以后还要很长期地存在。试看,先不说历史悠久的种族,就以历史较短较后出现的民族而论,也是历史发展的产物,无法通过人工制造的,谁也无法人为地创造一个新的单一民族或独强民族,而只能在政治上达致单一国籍的认同(不是单一民族,而是同一国民)罢了。在现代史上,法西斯主义者和极端种族主义者凭着本身主观的喜恶,企图抹杀和消灭非我族群(种族灭绝),其结果是受到历史的惩罚,为人类带来灾害,以彻底失败告终。希特勒有名言云:“要消灭一个民族,首先要瓦解它的文化;要瓦解它的文化,首先要消灭承载它的语言;要消灭这种语言,首先要从他们的学校下手。”而今地球依然转动,要被消灭的民族历危还安,而希特勒到哪里去了?

再次,应该正确认识和肯定的是:我国的多元民族特色,不是弱点劣势,而是强点优势。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具有我国这样的多民族相处共存,汇集了马来文明及土著文明、中华文明、印度文明、伊斯兰文明、欧美及西方文明共同发展的一块地方,可说是绝无仅有,是真正的一块文明宝地!我们绝不能妄自菲薄,自暴自弃;应该珍惜、保护、发扬这样的强点优势,在世界各国之林中昂首挺立。我们要坚持为此而努力,要坚持为“多元团结”、共同发展而奋斗,这不仅在为自己的国家,也在为世界作出贡献。

最后,在我国民族大家庭中,由于历史发展所形成的大或小的、先进或落后的民族,都是同样价值的,权利是平等的;任何一个民族都不应歧视其他民族,而相反的,都应尊重其他民族的宗教信仰、语言教育、风俗习惯等。在历史上,马来族是我国文明的奠基者;华族是现代保卫我国乡土的先行者;印族是现代我国基建和法制的大力投入者,还有伊班族、卡达山族以及其他每个民族都是国家建设不可或缺者,各族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利益是一致的。在我国的这个民族大家庭中,分裂则大家受害,团结就大家得益。只有“平等”相待,才有“团结”可言,只有抱着“团结”的愿望,才能“平等”待人。当然,在奉行民族权利平等(包括语文、教育、宗教)的原则下,并不排除民族间现实存在的差异和发展不平衡,因此各民族间的互助和对弱势者的扶助,也是实现“平等团结”的必要条件,但这绝不是从另一方面来削弱甚至取消民族平等的原则。

不妨也举个有关语文教育的例子。

既然国家是个多元民族的,因此,各民族的语文教育都应平等相待,在国家制定的国民教育体系下,各民族学校都应同样享有国民学校的地位,不能以某个民族语文的学校是“国民学校”,而别的民族的语文学校就是低人一等的“国民型学校”或更边缘化的“独立学校”,而政府不给予后者应有的拨款和文凭承认。

四 人民的改革要求

我国宣布独立以后,英殖民主义者留下了社会进步的两个大障碍。

第一个大障碍是把殖民地战争用“反共”的名目延续了下来,把非正义战争继续强加在我国人民头上,迫使我国人民为殖民主义打“内战”。直到1989年12月2日,在泰国的促成下,马来西亚当局才愿意放弃英殖民主义发动而后长期延续下来的这场战争,泰国、马来西亚同马共三方才共同签署《合艾和平协议》,基本上消除了第一个障碍。

至于第二个障碍,就是殖民当局设计的以种族上层集团为基础的政党联盟的统治制度,至今尚未消除,五十多年来没有变革,即使2008年“308”有个政治海啸,也还没有冲垮这个大障碍。

上述统治制度是由官僚垄断集团为统治核心,以推行种族主义政策、掠夺国家资源、压迫各民族劳动人民为能事的,朋党、滥权、贪污、腐败,已经到了让广大人民群众再也不能忍受的地步了,要求改变现状、改革政治的呼声,已是当今国内的最强音。

有需看到,这几年来,特别是“308”之后,民联谈改革,国阵也在谈改革。民联谈改革,两年前它们内部的杂音较多、团结不够;新近以来,民联在磨合中前进。人们不难看到,民联作为改革力量即将成为我国政治发展的主力。反观国阵的改革,其口号、计划虽层出不穷,可是反反复复,目的只是在于维护旧的统治机器及其朋党利益。此外,不久前冒出的所谓“第三势力”,他们没有改革的意愿,只有谋小集团或个人利益而投机取巧的隐议程,这些都是政客行径。

我们联谊会都是民间社团,国以民为本。民间团体的宗旨是谋求本国人民的利益、国家的发展。民间社团,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联谊社团,一定要在联谊的基础上,关注国家大事,因此,“关心政治”是理所当然的,兴邦兴国,我们有责。但我们这些团体既不是政党也不是任何作为夺取政权而成立的政治组织,基于此,我们有需“超越政党”。一句话:既要“关心政治”又需 “超越政党”。

作为长期斗争中形成的干部队伍,作为各个联谊会的骨干,为了国家的前途、人民的利益,我们可以超越政党,但决不能脱离政治,我们要站在人民改革要求的这一边,我们不搞“课题炒作”,不受收编,实事求是,尽力而为。浅白地说,在未来的大选中,我们有需大力宣传改革,支持改革,我们属于真正的改革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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