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說會道的古堯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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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风云年代

 

作者: Angki anak Migang

    古堯安納本固魯畢拉查屋長是卡地拔河桑坡的人(Tuai Rumah Kujau anak Penhulu  Belaja, Sungai Katiba, Song)。砂拉越人民聯合党成立不久便加入該党,同時擔任人聯党桑分部執委多年。他講話幽默、很吸引人,因此許多同志和朋友很快就熟悉他、喜歡他。

    1960年初,人聯党中央副主席兼詩巫支部主席,也是人聯党發起人之一的万高先生(Mr. Bangau anak Renang)率領一批舊時稱為“第三省”的党干部(多數是伊班籍)到第一、二省訪問一些長屋和甘榜,當時我在古晉人聯党總部工作,也受邀陪同他們一起去。第一站,我們訪問了西連(Serian)縣內的幾座長屋和甘榜,晚上我們在甘榜另猛(Kampung Remun)過夜。第二天清晨,大家早起到屋外走走,呼吸山區新鮮空氣和觀賞東方正升起來的太陽照耀著大地的自然美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接著有些同志上廁所,有些走到河邊刷牙、洗臉或沖涼。此時也還有好些站在那兒高談闊論。其中有兩位來自加帛不同長屋的坤磅(Kumbang)和鍍安(Tuan)正在激辯有關拜物和信上帝教的問題。

     坤磅說:“我們達雅族一定要移風易俗,把祖先落后的拜物主義棄掉,要改為信奉西方人傳播過來的万能上帝,唯有這樣才能改變我們民族的命運。”

     鍍安聽了則說:“不難理解,坤磅兄言論的動機,因為他同他的兄弟要回報英殖民地主義者對他們家族的長期特別照顧。我們也清楚坤磅兄日夜深感苦悶和遺憾,因為不能除掉本民族的“烙印”,即無法使自己變成白皮膚、高鼻子、藍眼睛、紅頭髮。坤磅兄,是不是這樣,應該不會講錯吧?

   “兩 雄一直激烈爭辯不休,誰也不服誰。此時在場之一的古堯屋長傾聽了雙方爭辯后的內容,稍微思考一下,不慌不忙地說:“你呀,坤磅兄,說唯有信奉西方人傳授給 我們的宗教才是我們落后民族的救星,才能把我們的民族從苦難中解放出來。好,我要問你一個簡單問題,每當你的家人有病痛時,你們只祈求上帝保佑平安以及驅 走身上的病魔而不去請醫生醫治嗎?我們民族的貧窮和落后只要常常去教堂作禮拜祈求上帝的祝福,不必勤勞下地工作,努力學習新知識,生活水準就會提高嗎?, 民族的困境就可以解決了嗎?”

     坤磅聽了滿不是味道的樣子,鍍安聽了則得意洋洋,還故意哈哈……,含有譏笑性地大笑。

     古堯屋長又轉頭來面向鍍安說:“鍍安兄,我也想問你,你們的長屋每年都有舉行Gawai嗎?每次舉行Gawai時的開銷需要多少?Gawai后,生活就會更好,而且年年豐收嗎?”

     愛說話的鍍安不作思索的回答:“我的長屋每年不會忘記本民族的傳統節日,免得失掉民族的文化,淪為無文化無靈魂魄的民族,也只有這樣才不會被祖先神咒罵衰運呢!舉行Gawai需要花二、三百元,也要做許多祭品拜神,至于來年的豐收就要看每個人的運氣了。”

     古堯屋長說:“既然如此,我可要向你作個建議,你不妨試一試。你應該把Gawai時要用的錢收來,用那筆錢請一批年青力壯的活神替你砍芭種稻等工作。你可以隨自己的意愿,要在田芭屋里坐著納涼或睡個大覺好好養神都可以,當放工時間到了,你能夠看到自己在一天時間里就有了一片好廣闊的田芭了。舉行Gawai,花了二、三百元,還請了許多來賓,也做了許多祭品祈求財神來你家作客,以祈求來年有更好的收成,可是到頭來經常是事與愿違,得到的事倍功半。因為那無形的財神無動于衷,毫無同情心,導致Luba nadai pulai benih(有時連谷種都收不回──血本無歸)。

      鍍安聽了滿不服氣,指責古堯沒有立場。坤磅仍舊悶悶不樂。此時万高先生哈哈笑以消除雙方的尷尬,然后開口說:“古堯你這位不請自來的評判員判了雙方論戰的結果是cherai(和局)!現在就偃旗息鼓吧,我們快去收拾各自的行李,準備早一點動身前往第二省。”

      第 三省人聯党伊班干部訪問團抵達第二省的頭一天,在人聯党板督支部過一夜,隔天清早前往成邦江市鎮並在那兒過一夜。第三天整個早上給大家自由活動,于是趁此 機會,古堯屋長和幾位同志在街上走走看看,在路上遇見了三位伊班籍警員,他們擺起架子,露出敵視和傲慢的態度,企圖恐嚇古堯等同志(那時候公務員多數很敵 視人聯党的人)。

      警員問:“你們這幾個從什么地方來?”

      古堯答:“我們是從第三省的詩巫、加帛、桑和加那逸等地方來。” 

      警員:“拿出你們的Tengki給我們看看。”

      古堯問:“什么叫Tengki?我們沒有Tengki。”

      警員:“Tengki的意思就是gambar(相片)。”

       古堯:“哦,原來Tengki就是gambar。我們沒有去照相那里有           gambar呢?”

       警員:“沒有gambar要捉去坐牢。”

       古堯:“你們要捉我們去坐.牢,我們沒有做犯法的事情。我看你們這三位是假警員,真警 察是保護人民的安全和財產,那里會亂捉無辜的人呢?”

       警員:“我們怎么會是假警察呢?你們看看我們身上穿的uniform (制服)便會知道我們是真警察。”

       古堯以肯定的語氣說:“哦,單靠這個不可信,因為像那樣的           uniform只要有錢隨時可以到裁縫店里去做。我看你們三位除不是真警察外,也不是伊班人,也不是本地人,不然怎么不會從我們身上這紋身的特徵認得出我們是真正的砂拉越的伊班人。”

       此時另一位警員說:“apai pandai benolar jaku kelikuh(伯伯           很會狡辯),算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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