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您,亲爱的妈妈(Serijin Ak Ubo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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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历史人物

妈妈在儿女的记忆中总是深刻的,想起妈妈往事就在眼前。1976年的一天,这是我们母子俩第一次分别的日子。在要分离的几天里,妈妈总帮我做这做那,她那和蔼的神情里含着依依不舍的目光。

 

 

 

怀念您,亲爱的妈妈

 

 

    作者:Serijin Ak Ubong (注一)  

   妈妈(注二)在儿女的记忆中总是深刻的。想起妈妈往事就在眼前。   

   1976年的一天,这是我们母子俩第一次分别的日子。在要分离的几天里,妈妈总帮我做这做那,她那和蔼的神情里含着依依不舍的目光。   

   我13岁了,都在她身边又是唯一的一个男 儿,这离别之际,妈妈的心情是可想而知,但我又无法去解除妈妈的忧虑和对儿子的惜别之情。在要分别的最后一个傍晚,我在会议厅里走着,我想要去妈妈的“兰 高”,但一想起妈妈这几天沉重的表情,一旦我这最后一夜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那又会给她增添多少愁肠啊!想到这我犹豫了,忽然从身边不远传来妈妈那亲切的 叫唤,我急忙跑过去,妈妈一把抓住我的手,慢慢的走到她的“兰高”。妈妈让我靠近她身边坐下,这时二姐(注三)和父亲(注四)已经在那谈开了,可是妈妈怎 么也没吭声,她用富有母爱的神情呆呆的看着我。妈妈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我说,却不知从何开口,她只是把我的手紧紧抓住,最后她才慢慢的慈祥的问:“孩子, 你会舍得离开我吗?”当时我不知怎么回答才好,我就用很大而又粗气和反问她的口气说:“为什么不会”我这么讲是想为了使妈妈不要那么思念我,但妈妈的神态 还是那样疼爱我。过后回想着对妈妈的回答深感内疚。我对不起妈妈的爱,我后悔了给妈妈增添痛苦和忧愁,后悔了自己不能给母亲安慰和鼓励。最后妈妈嘱咐我到 别的地方要努力学习与工作。这是妈妈对我最大的期望。   

   第 二天离别难舍的早晨终于来临了。妈妈很早就来到这里,她帮我收拾军包准备出发。他们的一组也是在今天早上要离开这“点”。正好我们的两段路和他们的方向一 样,虽然我们行军队伍是分开,但在这一小时左右的路上,每次休息的时分母亲总要在会看得见我的地方坐下,并小心的从背包里拿出针线包,只见她细心的一针一 线的缝着一条带,我不知她做什么。当她缝好后,妈妈就向我走过来,把我的军帽脱下,我顿时明白了,妈妈是给我缝帽带。一条小小的帽带,饱含妈妈对儿子的多少深情啊!

   我 们俩要分开了,妈妈握住我的手,眼眶湿了,泪水不禁夺眶而出,她不敢再看我,走在一边低着头,用汗巾擦着脸上的泪和同志们告别。我见妈妈难过的心情,心酸 得想掉泪,但我控制着不让妈妈看见。我边走边回头张望,但见妈妈仍然低着头,手上拿着汗巾,慢慢,慢慢的远了,模糊了,最后大家终于消失在茫茫的密林中。 但妈妈的影子和当时的情景总在我的面前出现。 

   我 万没想到那条帽带竟是妈妈给我缝的最后一件东西,第一次母子的惜别却是最后的诀别。几年过去了,那顶帽早已破烂了,但每次想到当时的情景,就仿佛又见到温 柔、慈祥的母亲的神态,和她恋恋不舍的心情,而这一切已如梦般逝去,我不由的阵阵心酸,我永远失去了这一切,失去了妈妈的爱。 

   妈妈,记得在家(拉让江中游的NG. DAP)时,您支持父亲的革命行动,分担父亲的风险和分享他的喜悦。在需要时刻,您又支持父亲参军,父亲参军后您不仅挑起了家庭重担,而且还尽力帮助通 讯,支持革命,您还帮助了解敌情,无数次的帮忙购买东西,虽然面对敌特的监视,敌人的威吓,面临可能的迫害和逮捕的挑战,您并没有因此而退缩,把敌情和东 西一次次送到同志手里。在父亲的召唤下,您毅然决然的放弃家园、财产,告别亲人,带领我们姐弟三人投入革命行列。在六年的部队生涯里,您虽然没有做出闪光 的贡献,没有留下什么豪言壮语,但您以实际行动体现出一个深明大义的先进伊班族妇女的形象。 

   亲爱的妈妈,在烈士节的时刻,想到您老人家我心里难过,但我更为自己有这样的妈妈而深感光荣、自豪。安息吧!亲爱的妈妈。 

  (写于 1979年) 

  (注一)Serijin Ak Ubong(Api)1971年9岁参军。1990年11月随最后一批同志离开森林回返家园。本文寫於1979年。並於2009年12月31日刊於本網站。

   (注二)Burang Ak Gambai〔武群(於1976年11月26日牺牲于Oya河的小支流(Sg. SaKrang )。

  (注三)Mujau Ak Ubong(学锋)於1981年5月9日牺牲于达斗河尾 (Sg.Anap)。

  (注四)Ubong Ak Nuing是北加人民军的唯一伊班领袖,在1971年初他带领全家4个人毅然参加武装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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