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影补选应成反涨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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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时事评论

在2013大选前夕,一度传出反对党领袖安华要出征霹雳州,但一番考虑后,最后安华还是留在峇东埔国会选区,或许是一个始料未及的失策。因为民联三党虽然在霹雳州议会选举得票超越国阵,但在议席上以微差落败,无法取得霹雳州政权。

后见之明,如果当时安华到霹雳州带动选情,赢得关键的几个马来选区,说不定民联就重掌霹雳,甚至安华已是霹州大臣,可以弥补布城落空后的低荡气势。

民联重建反对策略

第十三届大选是未完成的政治转型,民联应胜不胜功亏一篑。选后安华是最失意的人物,他顿然陷入低潮和思索,少了意气风发,多了苍老低沉。除了短暂的黑色集会(其时民联三党甚至对抗议选举调子不同),此后安华就缺乏新的平台和论述,处于被动。

当巫统右翼抬头,纳吉政府无力抗衡,而公正党则因政经资源不足陷入权争,如果安华不再主动出击,难于想像未来三、四年如何维持人气,以及制衡党内不同阵营的需索。

我认为加影补选是神来之笔,在政治策略上是让安华和民联重新掌握主动,也迫使巫统错愕并调整因应战略,准备面对一个更强势、更具战斗位置、更有丰沛资源的安华,而不再是缺乏含金量的空头反对党领袖。

加影补选,更意味著选后安华有望重新再起,公正党重新整合,民联重新充电,反对运动重建策略,继续下一轮有待完成的政治转型。

创造最大政治能量

经过华人新年这段冷却期,舆论会逐渐接受加影补选的需要,尚有的争议则是更换雪州大臣。在议会内阁制下,行政首长本来就没有固定任期,随政策成败或政治情势而决定去留,观诸国内外经验,行政首长中途换马并不罕见。

而且,在政党政治的运作规范里,卡立是代表公正党出任雪州大臣,如果他未得党内支持,下台实属自然。事实上,即使不为卡立安排退场机制,他能不能在接下来的党内权争中继续在位,也是疑问。反之,中途换马总比阵前易将来得妥当。

目前雪州大臣一职,是公正党甚至民联最重要的民选政治职位,在民主转型的关键时刻,应善用此职位及其资源,创造最大的政治能量,才有冲撞威权体制的爆发力,而非如承平时期,只扮演行政和管理上的治理角色。

虽然公共治理的执政品质,有助强化选民对政党轮替的信心,但也不应忽略此位置应具备的政治杆杠作用。

调整党政两大系统

从党政协调角度而言,过去几年公正党基于党内人事和权力平衡考量,造成雪州大臣和雪州主席分属两大阵营,而双头马车的体制导致权力和资源的倾轧,反而更加不稳定。

如果安华亲自担任雪州大臣一职,除了极大化此民选职位的政治能量,也可以整合党务和行政两大系统。在特定时期,让党政权力更为连贯与一致,既有其现实需 要,也符合权力逻辑,这跟权力集中是两个不同概念。我们能否想像,如果槟州首席部长是曹观友而非林冠英,会产生多大的矛盾?

再者,从宪政层面而论,即使公正党策动加影补选的其中一个用意,是要解决党内纷争,这也是在宪政框架下的合宪行为。理论上,公正党要以安华取代卡立,仍要诉诸选民公意,这远比通过党内宫廷政变,或是如马华公会党选以一纸协议完成交易,来得更加公开。

即使是权谋,至少是阳谋而不是阴谋,若然民意和意见领袖不认同更换卡立,尚可以透过加影补选让安华落败,或拉低其多数票。

但是,际此纳吉政府面对经济和宗教族群课题的纷扰,加影补选应尽速抽离人事布局层次,而应拉高和放大其政治效应,例如定位成反涨公投,甚至“阿拉事件”公投。

加影在地理上是最接近布城的选区之一,补选对政局的效应要尽可能扩大,如同1988年新山补选的意义,冲击全局。

认识复杂民主转型

无论如何,加影补选充满政治精英之间的政治计算,除了有未来民主进程的考量,也有反对运动的策略思考,还洗脱不了党内权力争夺的谋略痕迹。社会如何透过这些事例,从中学习和认识民主转型的复杂与艰巨,应是当下另一门要恶补的功课。

马来西亚人渴望民主转型,却又不了解民主转型,以为躺著选举就可以换来民主,包括未有心理准备面对转型过程中延伸出来的各种矛盾乱象。事实上,在民主转型的过程,会引发出各股力量的欲望、野心和利益,因此其历程必然充满冲突、曲折与骚动,朝野内部都有人卡位和争夺资源。

在一个种族威权垄断近六十年的保守政体,政治精英如果以为做秀表演,依靠选举就可以推翻威权,无疑就是纯情天真。此时此刻,考验政治精英的除了论述和能力,还要有不断寻求突破的权变、策略、韧性,以及推进历史前进的强大意志和能动性。

许多国家的民主化故事都告诉我们,人的意志和角色,以及政治精英的能动性,才是驱动历史前进的关键。

在大选将近十个月后,加影补选由安华亲征,除了权力整合和战略位置的需要,如果可以让我们学习和认识,民主转型的过程不是只有选举狂欢,还要共同面对和克服它所带来的震荡和阵痛,也许才是此次补选给社会最大的启发与得着。

潘永强 5/2/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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