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俐萍‧爭取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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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是砂拉越和沙巴參組馬來西亞50周年紀念。對當年的時代背景缺乏認知或從未深入鑽研者,並不知道“參與組織”這個字眼,對見證這段歷史者是懷抱著鮮少人能體會的強烈情感。

過去,一些新生代甚至使用“加入”的字眼來形容砂沙州和馬來亞半島當年結合的這段歷史淵源。在歷史的見證人眼中,如已故拿督阿瑪黃金明,這位曾經叱 咤砂州政壇的元老就是60年代促成大馬成立的重要推手之一,他就曾多次對後輩耳提面命提醒,砂沙州是參與組織大馬,並非加入。“參與組織”和“加入”,兩 者最大的差別就在於前者意味砂沙和半島是平起平坐的地位,而“加入”則有主動要求參與的涵義。在話語權上,“參與組織”當然更有主導和話事的掌控地位,而 “加入”似乎又有一種自我矮化,是局勢使然促成的被動決定。

上個月月杪,我有幸受邀擔任“砂拉越參組大馬50年研討會”的主持人之一,有與會者在我熟悉的“參組”、和“加入”字眼以外,提出了“被參組”這個對我而言是新鮮的字眼。

也透過一些主講人提呈的報告,我才意識到有一部份人認為當年前來砂州調查砂州人民是否有意願參與組織馬來西亞的民意調查團是受到英國殖民地政府的牽制和安排,在一些人的眼中,所謂的調查團其實是“作秀”,促成馬來西亞的成立,砂拉越由始至終扮演的是被動的角色。

在50年後的今天,重新提及,甚至是探討成立的歷史背景,除了加深及讓砂拉越人對它有更鮮明的認識之外,是否有更實質的意義?畢竟,大馬的成立已是不能改變的既定事實,如今再作檢討,即使在少部份人眼中砂州當年是被強行拼入馬來西亞的版圖,都無法改變現況。

砂州人民在回顧這段歷史,表現出份外重視,也格外介懷的這種情感,很大程度是因為過去5年多來政治版圖的易動,在權力爭奪的擂台上,砂州從過去的倍 受忽略到如今的被捧在手心呵護,都讓砂州的人民有深深的感觸和感慨。也因此,在回顧和檢討一些不公平的待遇和政策時,砂州人民在爭取更合理對待,包括爭取 獲得更高的石油開採稅方面,小撮人還強烈提出了退出,甚至是爭取獨立的極端看法。

也不管是爭取“退出”或是“獨立”,從宏觀的格局來看,這不過都是意見和心聲的表達。而作為砂拉越的一分子,我不敢完全否定“退出”或“獨立”的可能性,但可以篤定地認為,這兩種可能性在眼前落實的機率是微乎其微。

然而,與其耗費心思在爭取眼前看來是可能性和成功率都極低的以上兩種手段,倒不如務實地把努力和心思放在如何改善和提昇地位,把砂拉越改變得更好,這個大方向或許更符合大部份砂拉越人的意願。

在砂大任職,亦是一名政治分析員的安德魯艾爾里(Andrew Aeria)拋出了引人深思的見解,即當我們在回望歷史時,當下更需要的是前瞻未來,更深層思考,我們要的究竟是怎樣的未來。

砂沙參組大馬50周年不是單純的紀念,它告知我們一路走來是怎麼一回事的同時,也塑造更大的思考空間,當砂州人高聲疾呼爭取平起平坐應有的基本權益,尋求政策和行政上的公平對待時,砂州人應當謹記,爭取和改變除了需要意識的醒覺,更迫切需要的是行動的配合。

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在早已鑄成的歷史定局上,唯一可行、可做的是用務實的行動,爭取更大的話語權,政治意識的醒覺和態度的改變,在不受政客搖擺的前提下才是最大的關鍵。(星洲日報/綿里藏心‧作者:何俐萍‧《星洲日報》砂州高級新聞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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