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诉无门的大马印度裔(孙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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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专题

从根源来说,大马的政策,若不能转向以需求为本的公民本位,下层印度裔的贫穷化,將进一步恶化,青少年犯罪率会居高不下,入黑帮组织也会更普遍。他们是种族主义的牺牲品。非印度裔也会因此而活得没有安全感。而政府却寧愿花巨额买电眼,也不愿帮助他们脱贫。这究竟是什么世界?难道这也是致成官商勾结发財致富的发犯罪財之路?

 

 

投诉无门的大马印度裔

日期:2014年3月2日

作者: 孙和声

最近,刚辞去首相署副部长职位的兴权会主席瓦达慕迪,措辞激烈地批评首相拿督斯里纳吉没有实现其对印裔的承诺,而失去道德权威,理应辞职。

说起来,下层贫苦印度裔面对的各类问题,由来已久,也久而未决,甚至有日趋恶化的趋势。不少人还对男性印裔生起避之唯恐不及的自然反应。这自也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把他们逼入绝路。比方说,印度裔人口占大马人口的约7%,可其犯罪率与入狱率,却远高于其人口占比,如从1996年到2011年,印度裔平均占了囚犯的约14%!

这究竟是谁的错?个人?印裔社群?社会?財团?抑或是国家政策?眾皆知,自19世纪末以来,贫苦的下层印度裔多在大型种植园就业、生活、居住,其子女也在种植园內受教育。可1980年代以来,许多种植园均快速转换为住宅、商业或工业区,而在这转型过程中,多数被逼迁移者,並未受到妥善安排,而政府政策又是以种族,而非阶级需要为援助依据。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便得自生自灭!

可是,由于他们文化水平较低,也多无一技之长,外加上社会歧视;结果就形成了贫穷的恶性循环(cycle of poverty)。尤有进者,印度裔內部本身也有一定程度的种姓(Caste)、阶级、宗教与教育源流的差异,也或多或少削弱了族群自救的潜能。约言之,与华社相较,其自救能力是较低的。

从经济的角度来看,虽然也有个別人士,如丹斯里阿南达(Ananda Krishnan)为大马的次富(財富近400亿令吉,仅次于郭鹤年,而远高于其他富豪),可整体上言,印度裔在上市公司总市值所占百分比,仅有1.8%,远低于其人口占比。虽然国大党也曾要求政府给予印度裔特別照顾,可却是失望多过绝望。国大党搞的一些企业,如Maika控股,也表现不佳。

印裔自救能力较低

从就业形態来看,印度裔作为僱主,自僱者的百分比也低于他族。反之,受僱的百分比则高于全国平均,即84.8%对72.7%(2006年),这自然也削弱了其自救潜能。此外,自1971年出台新经济政策以来,马来人成为公务员的占比节节高升,非马来裔则直线向下。华人与印度裔虽占了人口的约30%,可其公务员占比却仅占约15%。

从政治角度看印度裔人口也颇分散,国会议席中,没有一个印度裔选民佔比超过30%的。25%-30%也只有一席。15%-25%的也仅有23个。在以数人头为胜负的单一议员,贏家通吃选举制中,印度裔能发挥的作用自也受限,在力量无法集中发挥的情况下,其挫折感可想而知。

也因为如此,他们积累下来的愤怒,难免会使一些人变得激进,特別是在发生一些触发事件时,如神庙被拆、嫌疑犯被警方枪杀,或在狱中猝死时。兴权会便是在这种积怒已久的压抑下,暴发出来的狂飆。若期望透过与政府和解,取得援助的希望也断绝,激进化恐怕將是难以避免。

从根源来说,大马的公共政策,若不能从「监守自盗」的族群主义转向以需求为本的公民本位,下层贫苦印度裔的贫穷化,將会进一步恶化,其青少年犯罪率也会居高不下,入黑帮组织也会更普遍(比华人、马来人更多)。他们是种族主义的牺牲品。非印度裔也会因此而活得没有安全感。不可思议的是,我国政府寧愿选择花巨额买电眼,也不愿帮助他们脱贫。这究竟是什么世界?难道这也是致成官商勾结发財致富的发犯罪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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