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市场与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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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专题

近年来,有市场观点认为,为了防止政客信口许诺或大搞討好而非求好的民眾主义,应多设立独立委员会,或用宪法的手段来约束政客的开支票能力,如非民选的独 立的中央银行,各类专门的技术委员会或监督机制,或平衡预算或赤字上限。也就是,把决策权交给非民选的技术官僚。这个方法通称为经济决策的非政治化。实 则,也是非民主化。

作者: 孙和声 30-6-14

什么是国家与政府?一种解释是,国家与执行国家职能的政府,是特定政治共同体內的,可合法垄断暴力的组织。这定义突显出,维持公共秩序、治安、国防等,是政府的首要职务。

在18与19世纪的英美等国,主流的思想认为国家最好仅扮演好「守夜人」的角色,不介入太多其他事务。可20世纪后,隨著投票权的扩大,人民对政府的要求日益增多,终而把国家与政府的职能日益扩大,达到了无所不管的保母的程度。这就引发了小政府对大政府的论战。

小政府或有限政府论者认为,由于普罗大眾多短视近利,只顾自己利益或眼前利益,且政客也会为了贏得选举,而会乱开支票,最终不仅会削弱个人自由,也会导致財政与经济危机。

大政府论者则认为,资本主义或自由市场与民主间存在著根本矛盾。民主是讲一人一票,市场则是一元一票,谁的钱多,谁就能操纵选举,贏得议席。

表面观之,民主社会保障言论自由;可实际上,媒体多为富人所操控。自由媒体即便敢得罪政客也不敢得罪富人。约言之,富人易使自由媒体就范。

实事求是地看,何以在自由媒体盛行的欧美发达国,竟然没能预先察觉到次贷与金融债务危机?答案是,媒体不敢得罪市场。结果是,市场说了算,市场的观点大行其道。

因此,普罗大眾必需抓住政府,要这要那;否则,即便政府缩小了,市场繁荣了,普罗大眾依然得不到什么好处。这里其实涉及了一个劫贫济富对劫富济贫的斗爭。是个道地的阶级课题。

近 年来,有市场观点认为,为了防止政客信口许诺或大搞討好而非求好的民眾主义,应多设立独立委员会,或用宪法的手段来约束政客的开支票能力,如非民选的独立 的中央银行,各类专门的技术委员会或监督机制,或平衡预算或赤字上限。也就是,把决策权交给非民选的技术官僚。这个方法通称为经济决策的非政治化。实则, 也是非民主化。其深层含义就是,不信任民眾与政客,要民眾与政客把权力交给非民选的专家机构。

实事求是地看,民主国家里的许多要职,也是 非民选的,如大法官,中央银行总裁等。显见民主制度里,实隱含了不信任民眾与政客的制度设计。在全球化的时代,还出现了一个民主、国家自主与经济全球化不 能三者共存的三头困境。也就是,要经济全球化,就得削弱一国的民主与国家自主,要对外资开放,迎合外资需求,或是国际经贸中的公平互惠原则,或把部分权力 决策权,上交给区域性或全球性机构。

若一昧要坚持国內民主或国家主权,就可能会被区域化或全球化所边缘化。除了权力上交外,一国若要有活力,可能还得把权力,决策权下放给各类的微型权力组织,如地方政府或非政府组织,这样才能有足够的活力与创意,创新力,竞爭力。

实 则,许多市长表现比首相或总统佳,因为放权可激活地方灵活和积极性,且是种赋权于民的民主化。只是,这会不会也为市场权势人物提供更多活动空间,则难一概 而论。总之,市场、民主与有效治理之间的关係是门显学。在大马,市场效率与政府干预(如新经济政策)间的矛盾,也是颇富爭议性的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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