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岁月(友谊丛书之十)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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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回忆 6:我参加的三场战斗;Daharan的战斗经历

 

 

我参加的三场战斗

 

 

 

红色 口述
凯锋 整理

 

(一)“2.25”战斗

     下游战斗队成立以来,都未打过大的战斗,更没有缴获过。我们很想打一个好的埋伏战,争取缴获。

     经过反复讨论研究后,我们决定在巫叻路一哩处打一场埋伏战。

     1970年2月25日,由战斗队、华伊民运组组成的临时埋伏队,集中在巫叻路一哩一个姓谢群众的后芭。不巧,约上午11点,我们的临时住点被砍 Segan 茎(做草席)的10多个伊班人闯到。我们把他们扣留住,就安排一部分人员看守他们,并进行宣传。

     直到傍晚5点多,我们就把所打被扣留的伊班人放走。约20人的战斗队伍开进预先侦察好的伏击点。我们埋伏在大路的右边山上,山上有橡胶树与杂草小树。对大路,我们是居高临下,从山头向右向下布下去。

     为了引兵来,我们及时派2位同志到半哩里面慈善社路口挂两条标语。

     我们在埋伏点静静地等待着,注听与注视每辆经过的车。6点多,有一辆连罗华载着4、5个兵由外驶进来。车行驶得好快,未等武辉下令打,黄同志拿的是LE来福枪却抢先打第一枪,这一枪也正好打中驾驶员。失去控制的车撞下下坡的路边草丛,一个兵士可能跳出来的,用依宾枪居低向上、朝着我们开枪的方向反击。武辉和活用正副队长都是拿sten枪,他们不时的扫射,择红和克勤拿的 Bren中型机枪也不时喷出火舌。

     天色渐暗,活用带几个人员爬向连罗华去。车旁草丛里面一个敌兵还作顽抗,但被我人多势大的威迫下,也溜之大吉。我们听到对面不远群众家传来了狗吠,大概那些幸存的兵逃到那里。活用首先从车里摸到一把史达林枪,看到驾驶员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也从他身上取下装有子弹的弹盒。

     这一战,虽然我们仅缴获一支新式武器,但毕竟是拉让江头一 遭赢取缴获,值得庆贺。

 

(二)比带河之战斗

     乘着“2·25”的余热,我们想在6月尾大选之际再打一场埋伏战。

     1970年6月28日,由战斗队与民运组组成的10多人的战斗队伍,在邦督坡路上设下埋伏,用地雷炸军车。

     当天上午9点多,我带一个同志去埋伏点附近侦察。我们发现有2个政府士兵从路上走进去。大概10点左右,我忽然听“轰隆”一声巨响,从埋伏点方向传来。后来才知道,是力争走火,意外地把地雷引爆了。这样,肯定的暴露了,不能再在这里埋伏下去了。我们得按第二个办法执行战斗计划。

     当天上午我们即刻从邦督坡越过朱比坡,再转到比带坡(Pedai)。

     我们知道,比带学校有个投票站,我们预估翌日会有兵护送投票人员从比带河进来。

     翌日上午,我们开入比带河中段进入埋伏点。河边有些泥泞,处处长有带刺的“拉骚”树,虽然没有大树,但还有小树杂草,还可以荫蔽埋伏。

     河水开始退,若水位太低,船就出不了。我们预估,投票船队将不久会倒回。

     11点多左右,水位退了一尺多,我们听到里面有船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听得出是挂尾车的声音。我们严阵以待,准备随时给予他们突然的袭击。

     终于等到了。一船载有8、9个人(兵有4、5个),其他有的穿褐黄的制服,分不清楚是特务,还是投票工作人员。船经过武辉前面时,他的史达林就射出去,我也冲出去对准船里的人开一枪。突然船摇动得很厉害,有的死了倒下船,有的跳水。挂尾车响几下哑了,但船还是顺水流出去。我们很快就看不到了,也不容易打到了。战斗就此停止。

     后来报导,这一场打死3个,打伤4个。

 

(三)巫叻坡地雷战

     1973年2月24日,我们从电台里听到下游第二军分区领导机关驳火,而且华姐、伍乐和江华三位干部牺牲。我们决心打一场地雷战,钳制部份兵力,支援他们的反围剿。

     我们获悉巫叻路将近2哩黄X香家附近有驻兵,驻有几十个。我们就开到那里附近,寻找战机。

     2月25日上午,我们8、9个同志来到X发家附近停下来,派二个同志出去侦察敌情。侦察员回来报告说,驻兵附近发现有条经常走的兵路。根据痕迹与方向判断,兵从兵营出到大路,沿着大路下坡到低芭,向北走一段,拐向西向,然后再向南回到兵营。

     经过短暂讨论,我们决定在这条兵路埋下地雷,给他们炸个措手不及,炸个天翻地覆。

     我们背来两颗各约有20公斤的地雷,第一颗埋在兵路的右边,即埋在大路口进低芭路的中段,由奋勇指挥与控制。第二颗地雷则埋在兵路的左边,其他同志都埋伏在两颗地雷中间。等第一颗地雷炸响后,接着开枪,引炸第二颗地雷。

     我们等着,忍耐地等着。10点多左右,终于等到有一队兵从路口向北向兵路走进。敌兵走过了第一颗地雷,没有炸响,又走向第二颗地雷,又越过没有炸声。可惜,最好时机已过。敌兵就在我眼前近20多尺地方走过,只要第一颗地雷响,我很有把握,把它打倒。但等敌兵越过第二颗地雷时才炸响,我赶快向敌兵开枪,紧接冲过去,把第二颗地雷压响了。敌兵很快就反击了,敌兵较多从东南方向开枪过来。除了永继散掉外,其他的全向东北方向转移。

     当天,我们割到老巫叻,又割到明那,在那里附近住下一星期,又转移,在兵营敌群中周旋了整个月。

 

 

Daharan的战斗经历

 

 

 

庄美兴(华强)口述


青云 整理

 

     我住在晋连路17哩,1963年4月某日,我跟10多位同志从陆路越界到印尼去参军。约在山口洋半年后,我被领导上安排去东爪哇参加军事干部的特别训练。

     我们10多个在坤甸搭上印尼的军船,经过5天4夜的航行才到椰加达。在两位印尼响导的带领下,我们乘印尼军车由椰城到万隆,行程要6、7小时,再花同样的时间才到秘密基地。

     在此,我的名字改为Daharan。我们接受了艰苦严格的长达3个多月的密集军事训练。三位印尼共派来的军事教练官(属于442军队编号)严格要求我们必须全付武装(包括背上10多公斤的军包)进行起跃冲刺、匍匐翻滚,动作要快捷、准确,一丝不苟,做错了要重练,甚至要受处罚。我们大约有将近一半的时间是进行军事理论学习,过半则进行实习。这种实习是真枪实弹(用训练子弹),是正规军的训练。我们曾用气球练射击,一个同志把气球挟在腋下,或拿着一根绑着气球的筷子,由一个同志用手枪以30米的距离,或用sten枪以50米的距离,或用来福枪以100米的距离击破气球。我们都成功击破气球,军事演习取得成功,获得毕业证书。

     从东爪哇秘密基地训练回来后,就上西加三发省的Paloh河尾阿桑山成立自己的部队 - 砂拉越人民游击队(Pasukan Girila Rakyat Sarawak - PGRS)。我们帮忙新兵进行训练,训练完后,把他们调派到二、三支或国内等各地去。

     有时我也有负责联络,去PGRS二支和三支联络。我也曾去坤甸、华莪等地执行任务。有时我划船去山口洋找印尼的外交部,争取粮食等物质援助。他们用船把我们所需要的粮食送到中途的站,由我们去接回。

     除此之外,我还执行战斗的任务。

     1967年7月中,我参加打华莪空军基地,取得了历史最大宗的一次武器缴获。

     再说,在山马丹三门山一带(属印境内)常有直升机运兵来,在此巡逻扎营。为了骚扰敌人和打击他们,我有几次带小组去侦察,在靠近他们营地的一定距离,进行开枪射击,个别次还打中敌兵,打得他们不得安宁,甚至感到恐惧。

     有一次,我们砂拉越人民游击队第一支队在POI一带遭到敌兵的袭击,造成一个同志牺牲。那时1969年某月某日,由于阴雨绵绵,经常下个不停,我们就找个山洞住下。谁料到却被敌人发现。那天下午3点多,天下毛毛雨,苏慷慨同志负责站岗,大家在山洞内学习。突然响起枪声,我们看到离洞口有10多米外站岗的苏慷慨倒下,紧接着敌人向洞内开枪。事态严重,并对我们极为不利。因为洞内后面没有出路,如果敌人把山洞包围住,并用火力网封锁住洞口,我们就不易突围,即使能突围,也是面对重大的伤亡。根据当时判断,估计敌人的人数只有一小队,火力集中在左向前方,队伍仍然未散开。根据当时对驻点周围的了解:洞口左边地势高右边低,右边角落有一条小通道。事宜快不宜迟。我们立即分配狙击组转到洞的左向开火吸引敌人,其他同志利用右边有大石的蔽荫,转向通道去,所有同志都安全撤出。

     后来,砂拉越人民游击队改编为北加人民游击队,我仍辗转战斗在山马丹、伦乐一带,直至“斯里阿曼”行动,我解甲归田,回到“新生”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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