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
战斗回忆 7:9·17 缴获战;一中队打的缴获战
9·17 缴获战
毅坚 口述
凯锋 整理
1972年9月,在百花河下面的森林经过一段政治集训后,詹雪娇和林秋梅带一队同志去巴都一带联系、宣传群众(主要是马兰诺和华族),成安(赖子铨)带三个十七、八岁的新兵(才参军半年到一年)在双溪米禄上面一带寻找战机,准备开展麻雀战、地雷战,进行杀敌夺武。
事先我们有了解到,木杰亦故后山一带有政府兵活动,为了摸清详情,我们派积极分子乔装成卖菜的,深入“虎穴”,知悉有约50多名士兵正在建兵营(兵营没有建成),而且明天就会搬进去。机不可失,准备给他猝不及防的突然袭击。
九月十六日傍晚五点多,我们割芭到半路,把背包藏在一处。到晚上九点左右,我们模去兵营侦察。侦察结果,判断确有几十人,而且没有什么戒备。起初原想模进兵营,模它几把枪或袭击打它几个,但又考虑到月亮很亮,容易事先暴露,而且又没事先周密详细做部署,只凭一时的胆量勇气,未必能成事。还是检一、二只虾米来吃较有把握。
鼎新路后有座小山,山上有一座荒芜已久的砖屋。离此十丈距离有条小河,这是扎营的好地方。一段时间来,已有好几股敌兵轮流住扎过,而且活动很麻痹。我们推测,这股兵很可能搬进此地。这是一个很好的战机。于是,我们撤回放背包处,带了糕饼,立即出发。
凌晨二点,我们割到靠近空屋的小河一带。成安就策划战斗部署。在冲凉一带埋下地雷。在空屋去冲凉的小路上,我们四个在右向各占一棵橡胶树,我是最靠左、第二是成安、第三是黄寿仁(刚成)、最靠右是长风(黄长乐)向着路和冲凉处基本是一字形。战斗的部署是这样的:寂静埋
伏,等待机会,打一、二个的。指挥枪一响,我就按响地雷,然后冲出与刚成一起去缴获,而成安与长风则负责狙击。
四点左右,安排部署就绪,各自回伏击点休息。想到翌日很快就很可能出现的战斗,精神振奋,热血沸腾,根本无睡意。
天刚朦朦亮,空屋处传来声响,果真是士兵搬进来了!我们为之振奋不已!八、九点就有三三两两的士兵叽哩呱啦下来冲凉、洗衣。低芭的橡胶树的树根有点像红树林的根一样突出地面很高。听到声音,我小心翼翼地露出头来想探个清楚,却料不到被其中一个眼神瞄着,还喊了一声,我心想:不妙!暴露了?过了好一阵子,还是平静无事,我心才放下。成安坐得很高,他的伏位最好,又比较容易侦察。我们边注意前面的情况变化,又注意看着成安的眼神与动作。有几次看他有想准备打了,大家都屏住呼吸,手指扣住板机,准备一起打,这时是最紧张的时候,但还是没有听到指挥枪响。
一个、二个、三个……哗!十五个、十六个……每个同志瞪大眼睛,心里默数着。我们的神经绷紧着,但还是耐心等待。直到11点,发现只有一个(据后来说是排长)下来。他在河边冲凉、洗衣,约五分钟后就准备倒回。我清楚看到他光着上身,肩上扛着一桶水,枪则挂在另一边肩上。他毫无警惕地往回走。此时机不可失!成安终于发出了暗号,大家捧起简陋的单发自制水龙管枪瞄准他的头部,“砰!”指挥枪一响,大家都把弹丸射出。紧接着“轰”一声地雷炸开,一团烟雾弥漫散开、上升,刚成以迅猛敏捷的动作冲出缴获。他兴奋的看到一把美制半自动卡宾枪,他伸手就拉但拉不出,原来枪带缠住对方的手臂,敌兵叫囔地挣扎着,还紧抓着枪带。刚成用枪尾事先绑着的自制刺刀猛力一捅,总算垂手得成。由于过度紧张,当刚成拿着缴来的枪回来时,却惊讶发现自己的枪没拿回,于是他又一个箭步冲去取枪,顺手摘下对方的手表。空屋上面可能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懵了,不知所措,粒声不出。成安连续向上开了十八枪,我也开了三枪。后才听到上面传来零散的几声枪响。
旗开得胜,我们就开始撤离战场。我们不紧不慢的下水,越过河,割到福民岛。我们在一个群众家吃了长寿面,方高高兴兴地回住点。
当年我们这四位小伙子,有犊牛不怕虎的勇气,有一股革命的干劲,为下游NO4地区夺取第一把武器,也是唯一的一把。事过将近三十年,仍值得回味不已。
2002年2月
一中队打的缴获战
邓子章(志敏)口述
凯锋 整理
1972年1月7日,北加人民游击队第一中队在海口区曾开展一场胜利的伏击战,缴获2把军用枪。
在这之前,我们的营寨设在三密的后山森林里,从森林出到矮青芭,这一段路钩藤茂密,交错纵横,通常要砍出一条路,否则难以行走,再加上沼泽地,有时行走深陷至膝部,所以活动留下很大痕迹,又没有处理好,难免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当时有一组同志出去搞工作,沿着旧路走,在半
路上遭埋伏,牺牲两位男同志。
中伏的同志倒回营寨,大家群情激昂,悲愤交加,表示要给予反击。中队负责同志召集同志们进行讨论,会议一致通过要打一场战,灭民防队的威风。於是,我们就积极进行策划、部署,派人去调查民防队的情况,及其活动规律,并选择埋伏地点等。
我们了解到,据点在怒诺的民防队,每星期都会出来巡逻,一队12人8点多由怒诺出发,沿着皇家沟的人行道向东巡逻到沙都邦,继续向儒毛涧去,再到三密(sambir),然后再倒回走。
经过侦察和研究,我们决定把埋伏点放在沙都邦和儒毛涧之间的一个旧椰棚(用来熏椰的)的前面。我们20多个在第一小队队长蔡华(娘乃)的带领下,1月6日凌晨5点多摸黑潜入埋伏点。
大家各就各位,带着紧张又兴奋的心情,注视着西向来路的动静。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去,如蜗牛爬行,我们耐心等了半天,又等了一天,没等到战机。夜幕低垂,我们退回椰棚休息。
翌日天一亮,我们又带着信心进入埋伏阵地。跨过约8尺阔的殖民地时代挖的皇家沟,是东西人行道,距离我们埋伏处只有20多尺远。我们相信是有把握给他们措手不及的突袭,争取打死打伤一些,甚至有所缴获。
等到大约10点,我们终於发现有两个民防队走来,看来是尖兵,离第二组较远。我们放过前面2个,不久第三、四两个也跟上来,后面的还离得很远。当他们走到我们阵地前面,蔡华就打出LA的指挥枪,随后大家也一起射击;我拿的水龙管枪则打不响。只见前面一个受伤,他把卡宾枪一丢,就向左边稻田狂奔而逃。后面一个拿史达林的是巫籍民防队队长,则倒在地上不起。瞬间,许海、永明、青峰和另一个同志一跳而过人工运河,打扫战场,缴获一把卡宾枪、子弹6颗,史达林枪一把、子弹匣2排。后面的敌人虽看不到我们,却乱打一阵,替自己壮胆。
我们带着喜悦的心情凯旋而归,敌人却不断轰迫击炮替我们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