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
第六章 第二次会议
第六章 第二次会议
(1)小题大做
5月5日下午4,点,我去到刘锦成家,带出了洪楚廷给陈沛武的信。
洪楚廷在信中提出了通行证、安全区和见文铭权等问题上的处理意见,并声称不解决这些实质性问题这次就不准备出。
过去在通行证上我们要求定期发,而且要给予一个月左右,但他们企图改为10一20天。而二张无相片的通行证砍掉一张(即只给陈光德一张,不给俞诗东),且活动只限于诗巫省范围,这给我们内部联络带来不便。
关于安全区问题,对方解释说,我们没有提出这个问题。其实,上一次会议洪楚廷个别已跟陈沛武提出了。1985年前后我们部队有一批干部战士离队,那时都有二块安全区。这次反而没有处理。
关于要求会见文铭权的问题,也没有安排处理的迹象。
对方代表表示,洪楚廷所提的不过是小事,弦外之音是“小题大做”,我却不以为然。“小事”本来容易解决,在“小事”做文章阻挠,大事又怎能解决?怎样能树立我们对他们的信心?
本来讲5月6日要去民都鲁召开会谈,我们未给对方肯定的答覆,飞机票都已拿了,对方有些焦急。后来陈沛武给洪覆了信,对方也答应划定安全区,一些问题再进一步商量解决。
当晚九点,我离开刘锦成家之前,表示有无决定赴约,明早七点前会给予答覆。
回到某处,我跟洪楚廷汇报与商量后,认为对方准备让步,於是决定赴约。
5月6日,我、陈芳宙和何瑞英登上了飞往民都鲁的福克机,这是我有生以来头一遭搭飞机。遇上了恶劣天气,飞机还会蓦然下坠,令人心惊胆跳。这也是我第一次到民都鲁,我们住进了丽华酒店705号房。
(2)关于会见文铭权问题
陈沛武上次会议后,他们有设法去处理关于文铭权的事情,但获知文已离开中国。中国发护照给他出国了,但不透露文的去向。这样,文成为中国的公民,他不参与别国的政党及其他活动。按照马来西亚法律来讲非公民就不能成为组织的成员,也不可参政。马来西亚政府不能承认文的地位与代表权,也就是说,文没有资格代表北加里曼丹共产党跟政府讲话。另外,中国有暗示在处理马共与北共问题时,不要跟中国,及其政党、人民和领土(包括香港、澳门)有牵连。政府要注意这个敏感的国际问题。
他接着讲,为了国家的利益,政府呼吁我们停止武装斗争,重新投入贡献社会中去。有没有响应政府的呼吁,这是最关键的问题,其他都是次要的、容易解决的问题。
洪楚廷表示理解陈的想法及困难一面,但我们会见文铭权又是很重要的,也反映了同志们的强烈愿望。他这次出来,最重要的是要寻找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还有一点需要政府解释的是,在合艾和协签署后不久,马来西亚内政部有发表文告,说老文有派代表(就是陈平)在国外跟政府接触、谈判,而且有进展.前途乐观。某一个政治官员也告诉我们这是事实。”
对洪提的这一点,他们没有承认,也似乎没有完全否认。
关于会见文问题,我向他们提个建议:政府可以考虑发护照让我们去中国或香港等别处,由我们自己秘密去,或由政治部官员陪同去皆可。
陈沛武表示,待回吉隆坡时跟有关方面商量看。不过按照那次跟马共谈判的经验来看,政府是不会发护照的。
刘锦成认为,即使马来西亚政府发了护照,还要中国批准Visa(入境证)。而见文铭权可能引起怀疑,而引起中国去调查真相,还不知中国能否批准会见。
在此,洪楚廷强调要会见文铭权的几点理由:(一)文铭权是北共的主席,在革命群众与我们这一批同志当中是有影响力的。要实现砂罗越的和平,让文参加会较好,这是我们的普遍愿望与要求。(二)国家将会更加安定与发展,若能让过去因反帝反殖而遭驱逐出境的政治流亡者回来参加建设,对国家与人民只有好处而没有什么不好。留在外国,万一有一天国家政治气候转变,是否可能会涉及破坏马来西亚活动中去?(三)据传播媒介报导,马共代表在同政府谈判期间,有派代表去广州见陈平,后来最后一轮陈平也回来参与谈判。如果讲,要我们“向马共学习”,也应让我们出国去会见文主席。
陈沛武即刻声明:(一)马来西亚政府没有批准马共代表去广州见陈平;(二)马共与北共的情况不同,马共是利用泰国进行全部的活动与来往,而北共却在本国内。
他还表示,处理这些问题要注意可能引起的敏感政治反应,特别是反对党可能利用这些课题进行攻击,比如说“马来西亚政府亲共”等等。
马来西亚是个民主国家,若施政有偏差,严重可导致下台,不能掉以轻心他认为,不能因小失大,照顾了几十个人,而漠视了一千七百万人的反应,也不能不注意可能造成与中国邦交上的磨擦而得不偿失。
我们认为,我们不仅是几十个人的问题,它是代表着整整一个历史时代的斗争,它是国内的一股不可忽视的社会势力。这也是国家政治一个重大课题,解决了这个“内忧”,国家可以集中全力发展经济,集中去处理毒品、种族、宗教和政治、经济颠覆等问题。
同时,我以为,在为实现国家和平、和符合绝大多数人民的愿望、要求的基点上,中国与国内反对党不但没有理由持异议,而且应要给以道义上和实际上的支持和帮助。在对外关系方面,我国遵循互不干涉内政的原则。在天安门“6.4”事件上,美帝国主义及其仆从大肆攻击中国什么“违反人权”,而首相马合迪却强调这是中国内部事务,勿须进行干涉。
首相这种不畏强权、敢于仗义执言的作风,不但无损于在国内的形象,更提高在国际上的、为第三世界伸张正义、主持公道的高大形象。
林应良申言,我们可以以自己的途径与办法去跟文铭权接洽。在古晋有文有关的亲戚朋友可以去找,这是非常明确了的。他认为,会议应集中谈关于停止武装斗争方面问题,不要谈政治。政治问题三天三夜都谈不完。
洪称,我们是谈武装与和平的问题,跟主题有关连的问题也要谈和解决。
何瑞英认为,政府可以发护照给我们,让我们去试一试,以了却心愿。
刘锦成说,“斯里阿曼”时期有6位北加人民军前同志(郑秋台、黄幼钦、刘贤超、江先和、黄国华和黄玉妹)要求去中国定居,马来西亚发了护照以及给他们多方面的方便,船到了了广州,但中国怕牵连马来西亚的内政不予以接受。几经周折了一年多,无功而返。事前刘有跟黄国华等提了看法,但他们不信,结果…。最后,他说,对没有把握的事情,不做较好。
(3)关于安全区问题
下午三点多会谈开始。
陈沛武说要谈安全区问题,问我们怎么理解它的定义。
洪楚廷回答,所谓“安全区”,他认为就是划定的地区范围,在里面若政府有关方面获悉我军的活动情报,不可采取军事行动。我军生存与活动能得到安全之保障。
陈沛武的看法是,最好能集中在一个固定的地区,也要有时间的限制,不能是无限期的。在这限定的时间、地点范围内,安全就会有保证反之在这范围之外,他们则不负责任。
他还认为,尽管政府是一个统一体,各部门可以统一起来,但有的部门或地方单位各自为政的思想与行为还未必能完全受到控制。
第二天,陈沛武有事先回吉隆坡。会议在林应良的主持下,审定安全区问题,我方认为新区是可以的,老区要求扩大多一点,主要是下游南岸要包括在内。
这次会议地点,事先没有商量,没征得我们之同意,我们要求今后要事先商量好。
何瑞英也关心文铭权的问题,她打电话给前砂罗越政治部主任王启疆,王表示政府不能帮忙找文。
会议结束,我们下午2,点多飞回诗巫。
回到某处,我跟洪楚廷汇报与商量后,认为对方准备让步,於是决定赴约。
5月6日,我、陈芳宙和何瑞英登上了飞往民都鲁的福克机,这是我有生以来头一遭搭飞机。遇上了恶劣天气,飞机还会蓦然下坠,令人心惊胆跳。这也是我第一次到民都鲁,我们住进了丽华酒店705号房。
(2)关于会见文铭权问题
陈沛武上次会议后,他们有设法去处理关于文铭权的事情,但获知文已离开中国。中国发护照给他出国了,但不透露文的去向。这样,文成为中国的公民,他不参与别国的政党及其他活动。按照马来西亚法律来讲,非公民就不能成为组织的成员,也不可参政。马来西亚政府不能承认文的地位与代表权,也就是说,文没有资格代表北加里曼丹共产党跟政府讲话。另外,中国有暗示在处理马共与北共问题时,不要跟中国,及其政党、人民和领土(包括香港、澳门)有牵连。政府要注意这个敏感的国际问题。
他接着讲,为了国家的利益,政府呼吁我们停止武装斗争,重新投入贡献社会中去。有没有响应政府的呼吁,这是最关键的问题,其他都是次要的、容易解决的问题。
洪楚廷表示理解陈的想法及困难一面,但我们会见文铭权又是很重要的,也反映了同志们的强烈愿望。他这次出来,最重要的是要寻找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还有一点需要政府解释的是,在合艾和协签署后不久,马来西亚内政部有发表文告,说老文有派代表(就是陈平)在国外跟政府接触、谈判,而且有进展。前途乐观。某一个政治官员也告诉我们这是事实。”对洪提的这一点,他们没有承认,也似乎没有完全否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