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岁月(友谊丛书之十)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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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回忆 5:泗里街的两场战斗

 

 

 

 

 

 

 

斌 口述
青云 整理

 

 

泗里街的两场战斗

     泗里街椰甲侨民路离大路口约步行一小时的路程,有一座长屋,里面住有30名民防队,配有sten枪和卡兵枪。民防队经常三五成群在侨民路上进进出出,有一定的活动规律,我们密切注视,寻找战机,准备打缴获战。

 

(一)

     泗里街椰甲侨民路离大路口约步行一小时的路程,有一座长屋,里面住有30名民防队,配有sten枪和卡兵枪。民防队经常三五成群在侨民路上进进出出,有一定的活动规律,我们密切注视,寻找战机,准备打缴获战。

     1971年12月尾,我们在距离长屋约20分钟的外边路上设下埋伏,埋下地雷,准备打一场埋伏战。但准备工作还未就又恰巧适逢下雨,引爆地雷的电线暴露出地面。民防队队长刚好巡逻经过发现了电线,他就跟附近的一家群众(女的,他们关系很好)透露了情况。她感到非常害怕,即时把情况反映了我们。利用当时民防队慑於我武工队的声威,利用他们的密切关系,我们给群众面授机宜,说我人民军决心要打他们,但受她的极力阻止。为了和平解决,必须通过谈判才能实现。在妇女群众的穿针引线下,我带了假手枪和一组人员,埋伏在附近,以接应和应付可能突变的情况,由我和民防队队长单独会谈。我跟他讲,我们俩是砂拉越人都是受外的压迫与剥削,大家有着共同的命运,理应团结战斗。退一步来讲,我们也没有理由要互相仇恨与厮杀,至少也可以互不侵犯,你走你的大路,我走我的芭路。我接着提出要求他每个月给我们约200颗sten子弹(我们子弹已很旧,不少已打不响),也可以设法给手弹等之类武器给我们。他应诺,接受了。

     后来,民防队长跟联络的群众讲,给子弹是可以,但怕暴露,惹到麻烦。于是我们出主意,想办法,通过群众转告他。我们主意在某处建个假点,但真的挂有雨布与吊床等之类,让他带民防队去“攻打”。这样,他们打了100颗子弹,上报时说打了一千发子,这样给几百发子弹予我们就不会引起上头怀疑。实际上,他也给了我们有几百发子弹。

     为了缴获民防队的武器,我们再生一计。我们把钱给妇女群众,叫她们把钱转交给民防队长,要他设法把队员带去椰甲喝酒。这样,有的有带枪去,有的没带,留少数队员在长屋,我们大队可以乘机突然袭击、包围,争取缴获。

     1972年11月1日上午10时后,在民防队队长带领下,成群结队的先后离开长屋,赴往椰甲。由警卫工作队与下游战斗队临时组成的“敢死队”,配有中型机关枪(Bren,机关枪手是择红,助手是陈光辉),埋伏在离长屋约20分钟的路边,看到民防队陆陆续续的走出去。我心数着,数到第二十四个,等好久未有队员跟来。我们估计,剩下6个大概不会出了。

     我们换上敌兵的服装,打扮成敌兵的模样,向长屋进发。20多个人浩浩荡荡走在大路上,走了一段,黄怀东宣委一部分人员在附近潜伏下来。其余的“敢死队”准备向长屋突袭。

     又走了一段路,离开目的地已不太远了。我们心情又兴奋又紧张,战斗、冲击的时刻就要到来了。我们正走在下坡路的下尾端,突然看到我们来路的山坡顶冒出一股兵来。离我们约有几十尺之远。稍后再看清楚,还是马来亚的正规军,约有几十人。不知他们是要去巴洋,还是去……,抑或是我们暴露了,所以想来攻击我们?这些敌兵看到我们认为是“自己”军队,似乎兴奋的,毫无戒备的,越走越快,离我们越走越近。

     担任战场指挥的刘小雄队长看到半路上突然杀出“程咬金”来,看来驳火是不可避免的了。待对方再走近一定的距离,他就指挥狙击员开枪,其余的向路边转移。对方看到我方向他们开火,一时转不过弯来,愕呆了一阵,也相应做出反火。对方可能听到我方有中型机关枪声,看来来头不小,也不敢逼近。对此交战了近半个小时,双方无死伤,我方主动撤出战场。

     这场看来有把握的“缴获战”,在节骨眼时刻却被“程咬金”搅乱,化为乌有。

 

(二)万三山之战斗

     泗里街鲁勃路7哩一带,左边有一条大路叫万三山路。在上一点,大路左边驻有一股马来亚来的正规军,他们几乎每天都巡逻进万三山路。我们掌握了这个情报,准备打这一股敌兵。

     从万三山路口进去约走5分钟的路程,左边是一座山。这座山,种有大片橡胶树和长有茂密的灌木丛。由战斗队、华区民运组和民族工作组组成的20多人的伏击队伍,於2月尾驻进了这座山头。经过几天的调查和侦察,再经过开会讨论研究,作出了战斗部署。

     1971年2月26日上午七点左右,除了忠民队长一组留守山顶住点外,其他由我带一组、坚决带一组,各埋伏在路边前后,其余的都埋伏在中间,由武辉(王世良)指挥。

     9点多左右,果真有约10个敌兵从路口走进来,跟例常巡逻那样,没有多大的戒备。同志们紧握手中枪,凝视着敌兵一个一个走过眼下,待走到埋伏的中间时,武辉的史达林枪一响,大家也跟着打出一粒又一粒子弹。一阵火力后,有的敌兵被打死打伤,有的滚滑下小溪溜走,有个别敌兵作零星的反击。我们看到有的兵躺在地上,枪丢在一旁。

     对方一阵子毫无反应。7号看到咫尺之远掉在地上之枪,已爬了几步想下去缴获。正在刹那间,武辉站起来想看清楚了才打,却被冷枪打到眼角边。副队长看到队长中弹昏倒,无心恋战,就下令撤退。

     武辉队长被扛上山顶,经打针枪救仍无效。队伍向南转移,爬过二座山,同志们把武辉埋在山上,眼看山下,路上不断有兵进后山。

     等待夜幕降临时,队伍才越过金山路,向老巫方向转移。

 

 

 

燃烧的岁月(友谊丛书之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