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
雏雏烽火然 4:一场惊险的反“围剿”斗争;“3.2”伏击战
一场惊险的反“围剿”斗争
——鹏翔
1972年底,在比带坡由百人召开的“毛主席著作天天读积极分子代表大会”刚刚结束,还有60多位同志尚未疏散,却出现了叛徒。
由于叛徒的出卖,敌人动用了陆、海、空近千名部队对该地区进行大“围剿”得到情报后,领导同志即刻决定把队伍分成几个小队,向不同方向突围。正在这时,出外执行任务的一小队同志急匆匆地往营地赶。这支14人小队是由几个不同单位的男同志临时组成的,其中五个是才不过参军一个月的新战士,另外几个的军龄也仅有数月至半年。他们日夜兼程,当赶回营地时已是午夜一时。可是营地里空荡荡的,大队已不在了。从各方面情况判断,肯定敌情十分严重,然而战士们实在太疲倦了,指挥员只好决定在空营地里睡上半宵,等天亮后再转移。
天刚亮,站岗同志已发现一股敌兵沿来路向营地进犯,为免驳火,同志们即刻转移,才约模走了20分钟,越过一片水稻田后战士们就坐下来休息。
“看,敌人跟来了!”突然一个同志指着稻田的对面喊道。
果然,有一个敌兵站在一棵大“马当”上,像在寻找着什么,接着又一个爬了上来,同时指手划脚的。
突然的情况引起队伍一阵骚动指挥员命令狙击组同志狙击掩护队伍撤退。当时敌人还较远,北加来福还够不上射程,只有一支半自动步枪连射数发,还真准,一个敌兵中弹滚落“马当”。随之,传来了敌人的手炮声,机枪声,密集的枪弹像雨点般洒向树林,树叶被打得“噼噼啪啪”作响,时而还可见树桠被击断跌落下来。不少同志被这从未听过的枪声惊住,一时不知所措,尖兵同志(参军才半年)一时不知要往哪里走。
指挥员见状,忙高喊:“同志们不要紧张,跟我来”。队伍很快又集合在一起。
与敌人接上了火,肯定敌情会更加严重。该往那里转移呢?绝大部分同志对这一带地形都不熟悉。经研究后,决定撤往山地去,估计要三天路程。可是同志们身上除了炒米粉干粮外,没有任何粮食,困难显然是不少的。
还没走上一小段路,一个身体虚弱的新战士,不耐连日的奔波疲劳和紧张,突然发病,不能走动。但为了赶路,决定由两个同志轮流背着他,因此进度十分缓慢。
撤离战场才三个钟头,天空中就出现数架嗡嗡作响的直升机,并降落在驳火点附近,看来敌人是紧急增兵,气氛越来越紧张。
下午三时许,当同志们正一脚深,一脚浅的行进在一片水稻田中,三架直升机低空掠顶而过,像是发现了什么,又倒回头在稻芭上空盘旋,同志们急忙就地蹲在仅有一尺来高的草芭里,直升机兜了两圈飞走了。队伍越过稻芭登上一座小山顶休息。忽然,山脚稻芭里传来“噗通噗通”的涉水声,看来不可免的又将火拼了。指挥员命令留下狙击组稍等
片刻,队伍先撤。
一个同志还要背起病号,可他却坚强的振作精神说:“不必背,我自己能走。”
从那时起他一直紧跟队伍没有落后。
前头的同志还没来得及下到山沟,山顶就响起了枪声,果然是敌人跟踪痕迹而来。当前头的敌兵刚露出脑瓜来,就被狙击组同志先发制人,打倒了。其余的敌兵只好躲在山坡下胡乱开枪。
队伍撤到旱沟,前面是另一个长满手臂般粗的小树芭,尖兵同志转个弯,沿旱沟上山去。约2分钟后,回头一看,糟啦,除跟来三个同志外,其余的不知哪去了。只听到敌兵在刚才休息的山头上叽哩呱啦的喊叫着,同志们找好隐蔽地点停下来,准备敌人跟来再揍他一顿,同时也希望后面的队伍能跟上来。
一小时过去了,敌人没敢来,后面的同志也没跟来。几个同志只好沿着原路倒回转弯处,果然发现了同志们从正面小树林走过的痕迹,紧跟了去。
夜幕已渐渐垂下来,已经7点了,同志们终于又胜利地走在一起了。然而此时也发现,经过这么一天不规则的行军,已不知走到那里去了。
吃过干粮,靠着手电光和月光,又走了两个小时,更是懵懵的不知来到了那一个“王国”,看来要到预定的粮点已不可能,只好选择一个山坡休息下来。
第二天清早,从山顶传来了敌兵走路声和说话声,白天直升机仍然不时的从远处调兵来到附近地区降落。现在去粮点不成,又该往那里去呢?虽然估计到拉让江边必有敌重兵驻顿,但还是选定了江边为直插方向。
为了避免与敌人遭遇,决定晚上才转移。经过半个夜晚的行军,队伍来到一条群众路,土路上同样印着不少敌兵的鞋印,沿路走一段后,疲乏的队伍就在路旁一个山头上扎营。第三天晚上,继续向预定目标前进。
午夜时分,终于来到江边。这是大家所熟悉的地方,联络群众后,吃着群众刚煮来的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这对三天来粒米饭未进肚的人来说,真是格外的香甜可口!见到群众就像见到亲人,尽管了解到情况十分严重,个个同志饱餐一顿后,还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四天傍晚,队伍决定先撤到下游后,再渡江突出“围剿”区。
不知是因为连日除了白白断送两条命后,敌兵却再也找不到我军队伍,而恼羞成怒,还是要跟同志们送行,从背后不远处传来“嘭嘭”的迫击炮出筒声,接着拖着“吱吱”的呼啸声飞过胶林上空,紧跟着又在远处传来“轰隆隆”沉闷的爆炸声,大约每隔几分钟就出发一枚炮弹。
初时,每听到“吱吱”响声,同志们都抬头望着天空,好像是要看看炮弹是怎样飞过去的,后来也就懒得抬头了。
走了一段路后,来到某坡,群众不但送来饭菜,还宰鸡请同志们,同时也带来了晚上宵禁的消息,至于目的地的情况还不清楚,只懂得有战舰在江上巡逻运兵。为了赶时间,又很缺乏开路经验,只好决定连夜从江边的群众路跑。
午夜的月光,似明似暗的照在大地上,所有的人家早已进入梦乡,只有战士们急促的赶路。为防意外,也为了便于侦察,前后队伍拉开一段距离。
走着走着,走在最前头的指挥员突然发现路旁胶林里有一白色物体,由于步伐太快,来不及收步已越了过去,第二个同志也紧跟了过来。就在这时,从白色物体里传来一声喊:“Siapa?”接着响起了几枪。前面两个同志惯性地向前冲了几步,就势卧倒在右边路沟里,其中一个同志抬头一看,发现对面丈把远的树胶头旁坐着一个敌兵,于是下意识的一推枪桥,就扣板机,可惜由于太过紧张,加上草堆的干拢枪打不响。他心里不禁暗想:“这回可要完了。”可是再一看,那兵士却比他更狼狈,也许那是站岗打盹的敌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醒,晕头转向的一个人影已闯到跟前,乌洞洞的枪口还对准着他,真是祸从天降,灵魂都被吓出了窍,他茫然的高举双手呆若木鸡。同志们见状也无心恋战,“既然你不动手,我就先走了。”他顺着小沟爬离胡椒地和另一个同志碰了头。两人停下来等后面的同志,可是却听不到任何动静,只好先走,越过数块胶芭后,想转出群众家借船过江。
可是刚到屋后,一个不小心,踩断了一条树枝,发出“啪”的一声响,谁知这一来马上引来几十支自动枪的狂扫。原来,这里还驻有一股敌兵,可能是听到了刚才的几声枪响,预先埋伏在这里,看到两个黑影,又听到响声,就一齐开火。好在芨着夜幕的掩护,两个同志都安全的撤离火线。这时,他们也不去找群众了,直插江边,一前一后的扶着一条“马丹”游过拉让江去。这两个同志水性都不错。顺利过江后不久,就与领导上取得联络,安全的回到大营地。
再说,当帐篷里的敌人喊“siapa?”时,走在第三与第四的两个同志正好在敌人的正面,敌人就是朝他们开枪的,他们就势一滚,滚到路旁的草丛里向后撤一段路程,不知前面和后面的同志在那里,加上对敌情又不清楚,也不敢叫喊,两人就另找群众借船过江后,也与领导取得联络。
至于后面的同志,他们离前面同志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当敌人打枪时,他们沿原路退回,等了一阵,不见前面同志,就倒回傍晚出发点,在热心群众掩护下,潜伏在一条人来人往的路旁。虽然第二天敌人加紧在那一带地区搜索,但他们却安全的潜伏着。又过了三天,一麻雀组同志施行了调虎离山计,袭击卢仙路渡口兵营,于是敌人搬兵回巢保老窝,受困的同志也得到解围了。
至此,这场被对方吹嘘为动用最大兵力,历时七天七夜的“围剿”,斗争到此结束,我军全体指战员安然无恙,而对方则以失望沮丧而告终。
“3.2”伏击战
——雁飞
71年3月1日的下午天,一个贼头贼脸的伊班壮汉拉着一个小孩子匆匆走在长屋通往江边小店的小路上。
“是他,家落!”路旁山坡上突然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注意,不要伤到小孩子,由你一个人开枪。”一个声音命令着。
“砰!”随着一声枪响,血从该伊班人小腿涌出来。
“啊盖!”伊班人惊呼一声后,拖着小孩奋力逃命。
“别让他逃脱,快!”从草丛里跳出两个同志来。
“砰!砰!”两声枪响,该伊班人倒地毙命。
原来是一组同志执行枪决特务的任务。
该特务罪大恶极,于一年前枪杀我军出“色的民族干部郑金声同志(郑同志参军前是参加竞选的国会议员候选人)。
完成除特引兵任务后,五位同志火速赶去与大队人马结合,于是一行16人马上浩浩荡荡开赴事先选的伏击点集河口(Ng.Jih)。
这儿是一丛小树面向集河,侧面隔着一丛杂草就是拉让江面了,后面是一条群众路,路面比这儿稍高,离集河口上游数十丈远处为一群众家码头。
根据地形,指挥员忠耿同志决定,若敌兵在群众码头上岸,就放过不打,而把主力设在集河边,专打由集河水路进长屋的。除外,还另设一狙击组于河口较高处,负责观察拉让江面的动静,同时万一意外发生时,掩护主力转移。
3月2日早上,九点钟。一阵鸣鸣的摩多声由远而近。
“哟,敌兵来了。”一个狙击组同志先发现。
“二艘短船一前一后,每艘船上是四个兵。”看得更清楚了。
“咦,船是停在码头,怕是由小路进去,咱们打不上啦。”一个同志泄了气。
可是,只见敌兵与群众指手划脚的谈了一阵,又开船向河口驶来。
“快,快,通知指挥员。”
预定的联络员赶紧来通知。战士们一个个听了马上把子弹推进膛里,洋枪还上了栓。
船声越来越近,接着是放慢了速度,要转进河口。哈不消半分钟,船就将进入火力圈,16比4,4个对1个,又欺它处水里不利,那几把伊宾枪、史登枪还不手到擒来!
正当大家脑子里美滋滋的想着枪杆子时。
“砰!”从河口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鸣!”靠近河口的一艘敌船赶紧开足马力向大江下游逃跑,而较远的一艘敌船急忙掉头向江心驶去,一边还胡乱扫了一排子弹。
“砰!砰!砰!”有的同志误以为是指挥枪响,没看到敌兵踪影也跟着放枪。
“敌人已经上岸了!”从狙击组那里又传来新情况。
缺乏经验的指挥员听到后,也没有做更深入的调查,就命令队伍迅速撤退。
一场精心部署,眼看就要成功的伏击战,就因为一个战斗员纪律性不强,擅自开枪和误报情况而断送了,实在令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