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班籍反殖戰士:任堂

打印

作者:Angki anak Migang

       任堂安納里南(Nyandang anak Linang)是民那丹人,在英殖民地時代曾擔任過民那丹鄉村議員。于六十年代初加入人聯党,擔任過多屆人聯党民那丹支部主席職。

他是一位敢怒敢言,很有煽動性的伊班干部。有一位退休的警員形容任堂是一個瘋人(oranggila)。

       說話有煽動性1961年, 人聯党泗里街支部在一個廣闊的球場舉行盛大的群眾大會,任堂同志也受邀上台發表演講。他上台開門見山直說:“今天我格外高興,因為看到警員、政治部人員以 及其他部門的公務員都踴躍參加我們這場反殖反帝爭取獨立的群眾大集會。我們要求你們,在這一場群眾大集會結束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家里,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 上,向你們的家人、親戚、朋友和同事大力協助我們宣傳,使我們的砂拉越早日擺脫英殖民地主義者的統治而取得獨立。你們要大膽地同我們站在一起,堅決不作新 老殖民主義者的走卒。我在這里實實在在告訴各位,英殖民主義者遲早一定被人民的反抗力量趕走,砂拉越遲早會獨立。你們當中還有誰敢執迷不悟,死心塌地為殖 民主義者當走狗,阻止砂拉越早日走向獨立必然會受到千千万万人民的咒罵,咒罵到使他們在未來的日子里不會有好日子過。”此時,在場的群眾為任堂加油,為他 大力鼓掌。任堂越講越激烈,越講越精彩!

      突然提出改朝換代

      也是在1961年的事,任堂在人聯党巴拉當分部的一個群眾大會上發表講話時,講了一段話后,接著激動地高喊:“我們砂拉越人民不要任何形式的殖民地主義統治!我們要徹底獨立!砂拉越人民要改朝換代!”台下數千群眾情緒高昂地附和著任堂的號召。

       任堂越講越激動,他繼續說:“今天出席這個群眾大會的人差不多都有各省各縣各民族的代表,機會難 逢,是一個好時機,趁此機會推動部份改朝換代,選出真正屬于人民自己的Temenggong,Pengarah(Pemanca)Pengulu等社會領袖,今后凡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人民群眾,不要再向英殖民地政府繳納稅,應把稅繳到我們這一邊,以便我們有資金用來津貼為我們人民服務的領袖。 ”

       這時候台下對任堂突然冒起的主張有了不同的反應。一種是支持,另一種認為任堂的主張時機不成熟。人聯党成邦江支部主席荷力迪尼(Holis Tini)同志也認為,雖然大家都渴望改朝換代,可是現在主客觀必須的條件尚未具備。我們還需要走一段好長的路程以教育群眾,喚醒群眾。

       任堂聽了馬上反臉,並在講話中影射荷力迪尼時說:“我們的同志要特別小心提防我們隊伍中的一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偽反殖反帝人士,我們也不要那些軟綿綿有氣無力的政治工作者。”

       此時荷力迪尼和任堂在言語上起了激烈的沖突,還好經在場的許多同志苦口婆心的勸告下,加上明理的荷力迪尼同志及時退了一步,于是海闊天空,熄滅了戰友之間不愉快的口水戰。

       任堂同志雖然提了一個尚未成熟的部份改朝換代主張,但是在政治宣傳上有它一定的意義。 

       任堂也是直爽者

       人聯党有一次召開中央委員會,專題討論党主席和秘書長等聯合提出的一個提案:支持党加入“團總”(團總是新加坡人民行動党發起的五邦反對党組織一個陣線對抗由東姑阿都拉曼領導執政的馬來西亞聯盟)。

       任 堂在會議上發言時說,我們可敬的楊先生(楊國斯),當提起您的大名時,砂拉越人民那一個不知道,不論是華人社會,還是馬來人或達雅人社會都十分尊敬您,今 天砂拉越各民族都在為您擔憂,擔心您被某人牽著鼻子走,中了他的‘一石二鳥’的圈套。一是達到增強他們的政治勢力以便有利他跟拉曼進行政治交易;二是打亂 左翼政党,制造內部紛爭。大家都懂得新加坡行動党內的某些領導人是最親英美帝國主義者,我們怎么可以相信這個党,讓他們來領導五邦人民爭取獨立自由呢?我 是堅決反對我們的党加入團總。”這時場內外的中委和工作干部給予任堂最熱烈和持久的掌聲。

       坐在主席台的党中央副主席之一的達瑪溫丁昂(Temawang Tingang)在發言時十分激動並大力敲桌子說:“任堂你呀,講話太過份,簡直在侮辱我們的領袖,也是過低估計我們領袖的智慧和才干……”

       還 沒有等達瑪溫丁昂講完,任堂怒火燃燒,迫不及待地站起來說:“嘿嘿,你,你,達瑪溫丁昂講話態度這么凶,不要以為自己人高馬大(此人身材好高大)我就會怕 你嗎?告訴你,若你的体重只有二百斤,我可以輕而易舉把你從那個窗口拋下去(會議是在古晉人聯党總部樓上舉行)。會議氣氛雖然緊張,經在場同志們互相勸告 下,雙方也停止展開罵戰。不過任堂還不服氣地說:“那些人破壞我們党反殖反帝的部份陰謀現在立竿見影了!”

        註:經党中央投要表決,多數中委反對參加團總,提案通不過。主席和秘書長等多位高層領袖立刻退席,並揚言要辭掉各自的党職,事后經過党派出多位代表遊說,主席、秘書長等終于不再堅持辭掉党職,而是像往常一樣,他們都以愉快的心情繼續擔任各自原有的党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