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稻地的距離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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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代曉得吃飯,知道米煮熟稱之為飯,但米從哪裡來?書本上可以找到答案,唯沒有實地感受的機會,不知道由插秧到收割的過程是如何的,就只是直接知道米可以煮成飯。這套在現代人只注重成果,不問過程的毛病,是多麼的貼切真實。速食社會的人不再有耐心,要守著一棵秧長成稻米香,會是一種煎熬。即使有心在守,則會過度注重成果,而忘了從過程中領悟更多的哲理,汲取更多經驗。

 

 

人與稻地的距離有多遠

2016-04-25   作者: 张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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鋤禾日當午
汗滴禾下土
誰知盤中餐
粒粒皆辛苦

唐朝李紳的《憫農詩》膾炙人口,很多人都朗朗上口;許多做父母的都會引用這首唐詩勸誡小孩要懂得勞作的辛苦,珍惜盤中餐,要學會感恩。我們已經不再是農業為主的社會,當年的農家小孩的後代要接觸稻田的機會幾乎是等於零,新生代曉得吃飯,知道米煮熟稱之為飯,但米從哪裡來?

書本上可以找到答案,唯沒有實地感受的機會,不知道由插秧到收割的過程是如何的,就只是直接知道米可以煮成飯。

這套在現代人只注重成果,不問過程的毛病,是多麼的貼切真實。速食社會的人不再有耐心,要守著一棵秧長成稻米香,會是一種煎熬。即使有心在守,則會過度注重成果,而忘了從過程中領悟更多的哲理,汲取更多經驗,不會因為過程有顛簸,成果不盡人意,就輕易放棄,怨天尤人。

隨著城市化和工業化,許多鄉區的土地,尤其華人新村尤甚,已經棄稻田、菜園、樹膠等等,發展成工廠和住宅,多年前的綠油和金黃的土地買少見少,別說城市人無緣擁抱大自然,郊區的人與土地同樣有了距離感。

現在的農耕技術發達,種稻也棄傳統耕法,不再像以前般靠手作,現代都採用機械化了。現在的稻田不見水牛,只見機器,農夫實際上也不再“鋤禾日當午,汗滴禾土下”。而城市人說去感受稻田生活的,其實是去“欣賞”稻田風光,到農家附設的展示館透過影片觀看從插秧到收割包裝的過程,幾個月過程就縮短成少過半小時,難以留下深刻印象。這是現代的休閒方式的一種,週末假日離開城市親近土地,還算是不錯的選擇。

其實,與土地親近如果能同時瞭解整個行業的生態,更好不過,這不是只為了增長見聞,更是對生產供應糧食的人的尊敬和感恩,例如北馬吉打的稻田可為西馬供應近60%的白米,規模最大,但是由於從事種稻的人青黃不接,許多稻田也轉售供做其他用途,據瞭解當地稻田面積比以前減少了近10%。人手短缺但在技術進步,機械化下產量得以提高,只是這個行業不能完全無人接手,還須鼓勵年輕人加入,通過不斷精進技術,讓行業延續,現在我們還須進口約20%白米以滿足國內需求,我們當然不希望進口量越來越多,更多的接觸土地和農耕生態,也是瞭解國家發展概況的途徑,更加知道如何熱愛這片土地,更積極去參與國家發展。

廣播人也是人文藝術活動策劃人張吉安最近就與吉玻米較公會合作,和一班藝文人士舉行吉打稻地節,通過長達5個月的活動,讓民眾可以參與從插秧到收割的過程,而且也伴有藝文活動,讓民眾同時瞭解不同種族農民在豐收時的喜樂和瞭解當中的意義。

我國是農業立國,後來轉而工業化,很多人都棄農從工或者理去了,發展工業並沒有錯,唯更好的策略是農工並行,過度偏重工業化,把寶貴的土地資源都集中在工業化和商業化,不利於長遠的經濟循環,促使經濟發展平穩。農業部等向來都鼓勵國民種植,並強調其收益之豐厚,然而很多時候並沒有在施政上做好全盤規劃和給予更明確和實惠的獎掖,導致很多時候無法帶來實效,當然一些有志於從事創新農耕和多元生產的國民,太過急功近利,缺乏耐性,也是一大問題。因此我們社會是時候真正腳踏實地去親近土地和感受大自然帶給我們的恩澤了,回歸傳統的農耕思維和價值觀,也是重塑人生價值觀和鍛煉成熟思維的重要途徑。(星洲日報/騎驢看本‧作者:張立德‧《星洲日報》主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