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团垄断 推高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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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政府的天然气津贴当中55巴仙或137亿令吉的津贴是独立发电厂享有,45%或112亿令吉是供给工业、商业或家庭用途[3]。独立发电厂获得天然气津贴后,却以高价售电予国能,国能只得把津贴成本转嫁到消费人身上,造成电费居高不下。为何独立发电厂享有大部分的天然气津贴,却依然以高价售电予国能?

关于农业部长依斯迈沙比里「抵制华商论」的评论已不胜枚举,至少在中文媒体是隨处可见的。除了评论人王维兴的「依斯迈的阶级观」[1],大部分抨击依斯迈的人,是因他针对华商而展开抨击。

在种族政治的大环境下,以种族角度来回应种族问题,往往是不可避免的无奈。自觉地跳出种族的框架,才可以摆脱不自觉的种族主义,看到问题背后的真正问题。

读者或许会说我断章取义,或者脱离社会背景,可我想从「公民不服从」(civil disobedience)的角度,浅谈依斯迈所提出的「抵制/杯葛论」。

「杯葛」一辞取名于英国职业军官杯葛上尉(Charles C. Boycott)的姓氏。杯葛是19世纪70年代末爱尔兰的土地经纪,他因拒绝在发生饥荒后给佃户减租减息,因而受到农民严重抵制,杯葛最后不得不屈服。 故后人以杯葛为集体抵制之意,所以杯葛运动也即是一种抵制运动。

歷史上最有名的杯葛运动,非蒙哥马利巴士抵制运动(Montgomery Bus Boycott)莫属。开始自1955年年底,持续了一年左右的蒙哥马利巴士抵制运动,展现了非裔美国人以及支持民权运动的其他美国人,反抗种族隔离与社会不平等的决心与毅力。

独立以前的马来西亚,也曾有过杯葛运动。人民力量中心和全马联合行动理事会(PUTERA-AMCJA)反对英殖民政府提出的《1948年联邦宪章》,並提出《人民宪章》,于1947年10月20日发动总罢业(hartal)[2]。

现在我们回到今天的问题:世界油价下跌,国內物品价格没有变动,问题出在哪里?农业部长依斯迈沙比里把责任推给华商,指华商趁油价下跌捞取盈利,不降低物价,所以唯有杯葛华商,物价才能下跌。

成本是物价根源

要物价下跌,首先要製作成本下跌,製作成本主要分为原材料和能源。一般上隨著世界油价浮动的国家,其运输费、电费和燃油费也会隨著变动。比如新加坡,其电费隨著世界油价下跌,于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间,下跌9.3%,天然气价格则平均下跌19%。

世界油价虽然下跌,我国马幣却一直在贬值,进口的原材料价格也跟著上涨;加上国能自2014年1月1日调高电费,昨天终于调低电费,降幅介于3.9至4.3巴仙。

根据国能,电费没有马上出现变动,主要是政府是根据不平衡成本转嫁(Imbalance Cost Pass-Through)调整国能电费,而这项调整是每半年一次。另外,国能以津贴定价从国油购买天然气,所以世界油价下跌对原本比市价低的天然气价影响不大。

实际上,政府的天然气津贴当中55巴仙或137亿令吉的津贴是独立发电厂享有,45%或112亿令吉是供给工业、商业或家庭用途[3]。

独立发电厂获得天然气津贴后,却以高价售电予国能,国能只得把津贴成本转嫁到消费人身上,造成电费居高不下。

同时在油价下滑的情况下,政府调高快递(courier)服务最低收费,以土著富商赛莫达拥有32%股份的大马邮政公司快邮(Poslaju)收费 为例,重量少于500克的邮件或包裹收费將从3令吉50仙调升至5令吉,如果加上税务徵收,收费升幅高达51%,结果运输费不降反而上升。

依斯迈沙比里如果真的以消费者的利益为依归,他应该质问,为何独立发电厂享有大部分的天然气津贴,却依然以高价售电予国能?为何政府在世界油价下滑之际,调高快递服务最低收费?依斯迈甚至可以发动杯葛独立发电厂和大马邮政公司。

杯葛是弱者行为

可是依斯迈沙比里是一名部长,並非普通百姓,要华商降低物价、要电费下降、快递费下降,不需喊话杯葛,他大可在內阁商討决策,確保物价跟隨油价下 跌,惠及全民。如果他坚持要抵制华商,他倒不如辞去部长一职,因为杯葛是弱者对抗当权者或財团的武器,通过集体抵制来推动变革,而不是一名部长可以拿来消 费的政治把戏。

(按:內阁11日宣佈调降今年3月1日至6月30日的电费。其中,马来半岛每千瓦时调降2.25仙,而沙巴和纳闽每千瓦时则降低1.20仙,约3.5%。)

[1]王维兴「依斯迈的阶级观」:http://goo.gl/jkZBCd

[2]10 Tahun Sebelum Merdeka:http://goo.gl/fxkdsW

[3]TNB Pricing and Tariff:http://goo.gl/MuLaZR

2015年02月15日 | 作者:林秀凌 | 专栏:无限风光在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