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人民生现状与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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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马经济前景如何?按照现阶段的形势与趋势来看,前景应该欠佳。自2000年以来,大马便日益被全球化所边缘化,经济增长率进入低速。即便能在2020实现高收入国(美元1万5千人均所得),也將是有名无实。因为,它是以不可持续的高公私部门债务为代价实现的。这样的高收入国,不要也罢。更实际的目標应是低生活成本国,这对普罗大眾才能带来真实的,感觉得到的好处。

 

 

 

大马人民生现状与展望

 2015年03月07日 | 作者:孙和声
 
 
 

大马人民生现状与展望

 

民生问题深深影响大马政治。油汽价格的调涨容易引发民怨,並左右了选票的流向。

根据独立民调中心(Merdeka)的报告,整体上言,大马人最关心的课题是经济民生,其百分比远高于治安犯罪、种族及政治课题等。据此,消费税、通膨、经济前景的好坏,便成了决定民意向背的决定性因素。

大马经济前景如何?假设其他条件不变,按照现阶段的形势与趋势来看,前景应该欠佳。实则,自2000年以来,大马便日益被全球化所边缘化。其结果之一便是,经济增长率从1990年代的高速进入低速。即便能在2020实现高收入国(美元1万5,000的人均所得),也將是有名无实。

因为,它是以不可持续的高公私部门债务为代价实现的。这样的高收入国,不要也罢。更实际的目標应是低生活成本国,也就是,低生活成本,才是有实感的硬道理,对普罗大眾才能带来真实的,感觉得到的好处。

之所以,我们应理解高收入国是指把一国的年度国內生產总值GDP除以全人口(包括男女老少残疾)所得出的平均数,它无法反映实际收入分配状况。如在2013年,大马的GDP为9867亿令吉,可受薪阶层所得总额仅是3313亿,而公司总营运收入为6338亿,政府税收等,也只占2.4亿。

整体上言,在过去15年,受薪阶层仅占GDP的约30%,企业占约65%,政府占约5%。在发达国,这个比率通常是僱员50%,企业40%,政府5%。连高度资本主义的新加坡,也是接近这个比率(受薪层占约47%)。

也难怪,许多人埋怨,何以2010年代的薪资水平,与1990年代相去不远,可这10多年来,特別是2007油价大涨以来,生活成本却大增,而2009后房地產价格更是飞涨到目前的价高市危,不少地区「有价无市」的状態。在这一涨一滯的条件下,人民的不满自也高涨。可以说,在相当程度上,国阵在2008与2013大选表现欠佳,与此有因果关係。消费税出台后,情况应会恶化,至于一马援助金等措施,能缓和多少不满,则有待观察。

何以这10多年来,大马普罗大眾的薪资大体上停滯,赶不上物价与房地產?原因颇为复杂。如工会率太低,不到10%,(即100个工人中,不到10人加入工会);国际竞爭日趋激烈,以至大马被边缘化;政府企图利用1990年代的低薪资竞爭政策来保持竞爭力;廉价外劳產业成了某些政官商的发財工具;不少大企业,包括政联公司,用政治与行政手段来谋不当利润;新经济政策被有权有势者骑劫为监守自盗的工具;分配联盟(Distributional Coalitions)当道等。

其中,许多企业,包括政联公司,倾向于炒地皮、炒房地產而非实业,是抑制產业升级与经济转型的关键因素。这个趋向短视近利的风气,也是大马长期掉入中等收入国陷阱的主因之一。它其实反映了资金没有流向生產性实业,致使產业升级受挫。这也是何以市场上缺乏体面就业机会,与政府不得不扩大招收「学非所用」的大专生(非市场所需的人力),进入公共部门的实况。

公共部门过大,不但增加了政府的財政压力,也压缩了公共投资,而生產性公共投资的缩减更会加重大马的停滯。这是因为,政府財政压力大,就会巧立名目增税,进而加重人民生活负担与通膨;而缩减公共投资,特別是在生產性教育、培训、医疗,必要的基础设施方面的投资,肯定会削弱低收入阶层的社会流动的机会,使他们更难脱贫。

薪资长期停滯

其实,大马人薪资长期停滯的主因之一在于,只有约30%的劳动力,是归类为高熟练员工。它显示出,大马的教育与培训政策有问题,不能与我国的发展阶段与需要配套。一方面是市场需要產业升级的人力;他方面是,教育体制又培养了大量学非所用的人力。不仅浪费资源,也加重了社会矛盾。比方说,在德国与瑞士,有约75%的高中生(16岁),是进入技术与职业学校,可大马却不到10%,且学习內容未必是市场所需。

可见,大马迫切需要大量的公共投资,以培养或重新训练既有的非熟练员工;或政府收入中,能投入公共投资的百分比日减(少于20%),就无法让低收入层脱贫。其结果,政府的未来財源也会受到限制,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尤有进者,大马还是个高生活成本国,如由于城镇发展缺乏有效规划,公共交通不便,许多人被逼不得不买车养车,以至购车族破產率偏高,如在2014的22,305破產者中,便有6798人因车贷而破產,其次为个人贷款4906人。破產者中,有7626人年龄介于35-44,也就是最关键的壮年期。此处也反映出,我国的內需政策已变为內虚。

实事求是地看,根据公积金局资料,有约80%的会员,其月均收入少于3000令吉!又根据统计局在2012有38.8%的家庭,其月均收入少于3000令吉,介于3000-4999的家庭,也只有约28%。5000或以上者,则占33.6%。可见,若以5000以下为標准,大马的低收入家庭占了总家庭的约66%!也难怪,有500多万户要申请一马援助金,可援助金毕竟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政策。羊毛出在羊身上,政府最终依然得以某种形式,如劫贫济富的大马式消费税(GST)收回。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更能价廉物美地提供公共服务与公共投资,以减轻普罗的生活成本与社会流动的机会,便成了决定政权成功的关键因素。其中反腐倡廉,强化多元竞爭,整顿公共部门则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