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湾海民悲歌(刘伟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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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岁的巫裔渔夫拉曼(上图)在其渔船上接受访问时表示感叹,金海湾不但没有对身为马来人的他带来好处,连维持基本温饱都十分困难。

 

 

各族渔夫受污染影响
金海湾两旁贫富悬殊

柔佛海民悲歌(二)

【獨立新聞在線 刘伟鸿撰述/陈慧君摄影】

除 了死后坟墓不保之外,海民(注一)的生活也因大量红树林被砍伐,而面对渔获大减和断炊之困境,甚至到了每次出海,大都倒贴汽油成本。红树林消失之后,鱼虾 螃蟹没法繁殖,导致海民无法捕获渔产,被逼没尊严地拾荒。海民代表爱迪沙林(Edy Salim)更直言,“我们不乞求于政府,只要有尊严地找吃。”

在爱迪的穿针引线之下,《独立新闻在线》在Kampung Sungai Temon乘搭快艇在柔佛海峡穿梭,体验海民捕鱼的生活。

当记者抵达金海湾发展计划场地时,看到一名海民渔夫,跳下陈旧的舢板,艰辛地结着挂网,而且还带着年纪很小的孩子。但另一厢,悬挂着各国国旗的豪华快艇和休闲游艇却整齐地排在Marina Bay港口,形成很强烈的贫富悬殊对比。

该名携带着孩子出海的海民叫尤迪奇(Udiki,上图),来自Kampung Bakar Batu。他所称的“白水”(Air Putih)是附近工厂排出的化学毒水,使到鱼苗无法生存和消失,致使他月入马币400元,而且还要养家。

他说:“现在(金海湾)工程,在各地工厂、粪便的工厂!开设后,鱼都跑掉。那个是肮脏的水、化学的水。”

记者观察到,拥有红树林的土地被推土机破坏殆尽,随行的海民开玩笑称幸亏当初祖先有留下坟墓,要不然连最后一座红树林都会“完蛋”。

但从他望着祖坟的眼神可以看出,海民被生活欺压已久的凄凉心情。

金海湾(Danga Bay)发展计划破坏了柔佛州海民(Orang Laut)在红树林内的居住地,以致曾经忠心耿耿为柔佛王朝苏丹服务的他们无法以祖传技术在海上讨口饭吃,就连承载海民历史的祖坟都得让路给金海湾计划。【点击:皇家侍卫祖坟给金海湾让路 柔佛开国海民被逼到末路!】

淡菜产量下跌超过70%

舵手Yem告诉记者,柔佛海峡的水质之前是很好的,螃蟹、鱼虾生长地十分肥美,就连在海里养殖的淡菜(贻贝干,Dried Mussels),每一条养殖带(Tali)可以有60公斤的收获。

但这一切在金海湾计划(Danga Bay)开展后,就渐渐减少了。根据Yem的说法,现在只能捕获“曾孙”级的小螃蟹,而且养殖带只有10公斤淡菜收获,不但是海民,就连华裔养殖业者和马来渔夫都大受影响。

从事淡菜养殖七年的业者阿豪向《独立新闻在线》表示,当地约有100个淡菜养殖场,金海湾计划使产量下跌超过70%,一条养殖带出产15公斤淡菜,只能赚取微薄盈利而已。

他开玩笑表示,政府应将其淡菜养殖执照换成“鸡寮”执照,更能赚钱,旁边的朋友更不忘调侃牛事丑闻缠身的莎丽查,称也应拿到养牛贷款,无需那么辛苦工作。

59岁的巫裔渔夫拉曼(Rahman,上图)在其渔船上接受访问时表示,以前能够赚取六七十元的收入,现在扣除汽油成本后,只获得十元。

他指出,每次只是捕获一些只能成为鱼饵的鱼,而且满是骨头的鱼,十公斤才卖马币八元。

他感叹,金海湾不但没有对身为马来人的他带来好处,连维持基本温饱都十分困难。

22岁的淡菜养殖业员工海民布绒(Buyong,右图)向《独立新闻在线》透露,现在的淡菜含泥量很多,加上水质的污染,使到蚌肉十分微小。

他向记者展示一绳绳的养殖带,指称淡菜虽然看起来很多,但是很多是无肉的,以致只能收割七八公斤的淡菜,其他无肉的必须丢弃。

他指出,不要认为青青的淡菜就是很肥美的,实际上很多因为水质污染而死亡,造成损失。

还能唱Yo Yo Shang吗?

爱迪母亲莱蒂(Laiti,上图)讲述道,海民传统上有一首歌曲,很贴切的形容海民日常生活:

在记者的要求下,她以沙哑的声音兼不好意思的唱道:

Yo yo yo Shang
Ke Lautan Gelombang
Ke Dalam Makan Pisang
Yo Shang~~
Mencari ketam batu
Ketam bakar dalam bakau
Yo ~~Shang

她解释道,Yo Shang的歌曲,包含着海民寻找生计的故事。Yo Shang的意思是“在舢板上出生、成长、睡觉、找吃”。

在Yo Shang词里,螃蟹是个重要的词汇,也意味着海民的生活,是围绕在螃蟹的生存之上。假如螃蟹不存在了,那么海民也无法被称之为海民了。

柔佛州金海湾(Danga Bay)位于柔佛南部,面向柔佛海峡,对岸就是新加坡。金海湾长25公里,覆盖范围约有450英亩。

在柔佛的另一端,边佳兰渔民也面对无法天天乐天靠海为生 的渔民,甚至政府和国油为了促进开发炼油厂和石化工业综合计划(Refinery and Petrochemical Integrated Development,RAPID)领域,竟然扩大征地到2万2000英亩之大!【点击:石化厂征地扩至逾2万英亩 边佳兰居民怒斥断绝生计!】

红树林被砍伐、化学毒物污染、过度发展情况下,不但是海民,全部靠海为生的柔佛海峡渔民,是否能继续唱Yo Shang?

注一:Orang Laut在当地被称为海蕃,含有贬义,因此编辑改称为海民,以尊重海民的人类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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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佛海民悲歌(一)皇家侍卫祖坟给金海湾让路柔佛开国海民被逼到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