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社会主义势力早在50年代即已成为我国政坛重要力量之一,并以执政中央为目标,今日断然没有重 出江湖的可能。马来学者把50年代活跃政坛的三股势力,浓缩为“NASA”,即民族主义(Nationalism),社会主义(Socialism)以及 回教(Agama)。今日三缺一,唯独缺少中间环节社会主义。
【萧子明】随2008年308大选的历史性转变,我国政坛第一次出现了“两线制”,崩坍了一角的国阵在朝,新札起的民联在野。两年多过去了,现在很快又临到下届大选的边缘,民联砺兵秣马,雄心勃勃的欲登上布城宝座。来届大选的焦点是政权问题。
在两个阵营积极备战之鼓声中,传出了第三种声音:“第三势力”行将粉墨出场!这种传闻,频频有所闻,似非空穴来风。
谁是“第三势力”?
当然绝非服务巫统的那些“青蛙”之辈,而是泛指两个阵线之外、有意染指政坛并推进社会进步为务的政治组织。目前,单单以“公民社会”姿态活动的大大小小组织为数不少,包括“人民之友”等非政府组织。它们都可以归类“第三势力”。
目下传闻甚盛的,却另有其人。说不好他们是谁,最终正式登台之日即可揭晓。不过大约不出“社会主义信仰者”的行列吧。
第三势力的可能角色
“社会主义”重回政坛?
第一个反应是,你在“开玩笑”?比较客观的,也抱“质疑”的态度。的确,社会主义早已被人忘记了,问题多多。但是,从实际考量,社会主义又似乎是今日政坛之“必需品”。原因是:
一、社会主义势力早在50年代即已成为我国政坛重要力量之一,并以执政中央为目 标,今日断然没有重出江湖的可能。马来学者把50年代活跃政坛的三股势力,浓缩为“NASA”,即民族主义(Nationalism),社会主义 (Socialism)以及回教(Agama)。今日三缺一,唯独缺少中间环节社会主义。
二、过去50年大变迁。50年后的今日,反而越来越感觉社会主义有其现实的需要。50年后的社会主义,即使不能独立行事,扮演“关键性支援或促进”的角色却卓桌有余。今日社会主义独立伸展拳脚的空间可能不大,但却可产生左右大局的不可忽视的效应。
客观地说,社会主义提倡国际主义(Internationalism),以团结不同族群、地区、国家的社会力量,争取解放为职责,是克服种族主义(Racialism)的“天然”武器。
巫统是种族主义最早最强固的堡垒。以跨族群为号召的民联,力有所不殆。至少在客观上,社会主义可以在民联和巫统之间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为马来西亚转型效力。
马来左翼的弱点
马来学者指出,马来民族主义从它1930年代诞生的第一天起,左右翼即同处于同 一的联合体中。最早的“马来青年同盟”(Kesatuan Melayu Muda,KMM)是如此,随后“马来亚马来国民党”(Parti Kebangsaan Melayu Malaya,PKMM)也是从早期几十个马来组织联合体——巫统中分裂出来的。马来贵族组成右翼,演变为巫统,最后上升统治阶级;左翼以受非传统教育的 知识分子为代表,演变为40年代的马来国民党和90年代的人民公正党(Parti Keadilan Rakyat,PKR)。
这决定了所有这些马来左翼组织或多或少带有族群主义的旧痕迹,在历史上许多重要时刻,不敌狭隘的种族主义。
马来新兴中产阶级
70年代,马来社会进一步分化,产生新兴中产阶级。公正党也是从巫统分裂出来的,不过它与马来国民党不同,是马来社会第一次出现的新兴中产阶级的代表,扮演“粘合剂”的角色,领航民联。
中产阶级本身是后封建社会新兴资产阶级的过渡形式。它的特点是“可上可下,可左可右”。人民公正党乃由国民公正党与信奉社会主义的人民党合并而成,表现“同情人民,但不了解人民”,未能根除某些由巫统带过来的弱点,即是证明。
在这点上,社会主义在历史上曾经发挥过的本能——团结各族人民,壮大民主力量,以压倒官僚贵族的巫统,可以派上用场。简单说,要实现马来西亚转型,从单元过渡到多元,从独裁过渡到民主,社会主义大有发挥的空间。
尤有进者,揆诸社会发展史,“公民社会”即是新兴中产阶级走向独立资本主义社会 的理想形式。而当前提倡的“公民社会”, 左中右混杂(可视为资产阶级“统战”的一个形式)。在今天霸权帝国时代条件下,谁能影响这广阔的中间地带,谁就是王者。这是当下论者往往忽略的极重要的环 节。
社会主义的整合
50年不是短时间,变化很大,今日社会主义力量在没有整合自身之前,难以应付即便是“协助”的角色的。
中心问题在理论联系实际,如何理清和制定与我国社会特点相适应的族群政策,以促进在野党的精进。
90年代“烈火莫熄”的崛起,曾经几度掌握了运动的主动权。除了其他原因之外,社会主义者缺席,也是未能顺利晋进新阶段的因素之一。
历史证明,凡是成功的运动,都是与组成跨族群统一战线分不开的。运动要达到胜利,跨族群统战更是决定性的因素。
传闻归传闻,且拭目以待,看传闻是否以及如何最终变成事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