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选看砂州的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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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益婷博士

我这里有个呼吁,作为选民,我们就是要所有的议员,所有的政府应尊重所有人民的选择。因为我们有自由行使我们的权利。

 

—吴益婷博士—

首先我感谢所有积极参于这次选举的选民。另外,这次选举后,我们看到很多报章的言论。特别是那些输了多数票,可是却赢了政权的那些人物,居然用恐吓的办法来恐吓选民,“我不会再服务你们,你们有问题就去找那些中选的议员”。我这里有个呼吁,作为选民,我们就是要所有的议员,所有的政府应尊重所有人民的选择。因为我们有自由行使我们的权利。来选择我们属意的领袖,所以任何政治人物需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恐吓选民,不尊重选民,我们在下一届选举时,我们就要拒绝这样的候选人。

我今天谈的有三个内容。我没办法像陈亚才先生那样谈笑风声。因为我比较严肃一点。我有讲稿,我要坐下去讲。

如果要看砂州的政治,一定也要看联邦的政治。因为砂州是联邦政府的一部分,而马来西亚政府特别是联邦政府是个高度集中权力的政府。他控制了教育、经济、政治政策、基本设施、资讯的管理,如报章的准证、治安、警察。这些所有的权利,几乎都在联邦政府的手里,所以砂拉越的政治发展和变化,跟全国的政治走向是息息相关的。

对于这一次选举的成识,看到的一个现象就是说,以巫统为首的中央国阵,他们内部权力斗争其实是更加的激烈。同时,它面对了地方的势力,比如说砂拉越的政党拒绝和不喜欢中央分配的一正部长和一副部长的职位,所以这些地方的势力,现在开始和中央龙头老大来争取,他们要更多的权力。所以这些地方的势力,所以这次巫统以至国阵内部的权力斗争是更大的。

但一个问题是,表面上这次的内阁里面,你看到有更多的部长从砂拉越和沙巴来。大家感觉到比较开心吗?还是不会?所以问题在于我们看到砂、沙更多的部长进入这个内阁的时候,我不会对他们有很大的期待。因为我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左右中央政府对州发展的主要设计。

即时有更多的一个部长或副部长在内阁里面,他们也不能左右巫统在教育政策、经济以及资讯管理等各方面的主要政策。最大的好处就是他们这些人进入内阁,好处是他们自己及旁边的一些人享有。所以砂拉越的几个政党,在国阵的地位好像是提高了,可是不觉得对中央政策有大的影响。甚至也不会因地位提高了,也使他们变得更稳固、更强大。因为砂拉越的政党依然是强人为主的政党。有很强大的领袖,但又很弱的党组织。

如土保党每次都赢完所有的议席,是否它就是很强大的政党?还是他的党主席泰益玛目首席部长,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或者他有什么变动,这个党的组织,大家可以预见的是会四分五裂。派系斗争会增加,还有就是人联党,它的党组织是很弱的。如果把它跟马华作比较,马华虽然这次输得很惨,但他们在上次代表大会通过的不入阁的决定,大家还是不敢入阁。还会屈服于党的纪律。可是人联党,这边说“不入阁”,那边就去入阁。没有遵守党的决定,也没有被惩罚,所以党纪也没有。比较下,马华的组织还是存在的,还是比较强大的。

再比较土保党,他赢得所有的议席,虽然巫统说了很多,巫统还是比较强大,不管纳吉是否还在那边,所有的权力交换,巫统都会同样的操作。同样掌握中央的政权。从这些来看,虽然第十三届大选,虽然砂州在内阁有更多的声音,但没有更大的影响力。虽然你可以有更多的讨价还价,但不可能有更大的影响力。你的党也不会更强大。

另一方面,我认为民联在这一次的选举中,看到了反对阵营已经建立了更为稳固的机制。至少一件事,从2008年民联赢得超过三份之一议席后,没有一个政党、伊斯兰党、公正党、和行动党选择去和国阵组织联合政府。其实国阵从2008年后,就一直向伊斯兰党示好,甚至听说要给他们五个州务大臣。回教党都拒绝了,所以我们今天要跟穆斯林朋友合作,未来治理国家是肯定需要的。我们要跟一个认同国阵政府是贪污腐败的穆斯林朋友合作。

这个情形跟七十年代的不一样,七十年代本来是联盟,在敦拉查的领导下,他吸纳很多的反对党(除了火箭)成立了国阵,当时的许多反对党基于某种因素,就与联盟组织了国阵政府。到了90年代后,当时的四六精神党,它也是从巫统分裂出来,可是不久就解散了,回归巫统。可是今天这些都没有发生。我认为只要中央的民联是稳固的,砂拉越的民联就会继续合作下去。

看这次选举,砂拉越有六席是民联拿去,而在这一些国会议席的议员里面有多数是独立后出生的新生代。他们会经历了马来西亚的国民教育制度。所以他们掌握了三种语言,他们不但在州议席可以用英文与人家并论,他们也可以在国会参予并论,这是很特别的,因为从砂拉越去的国会议员一直以来都不是经过马来文教育,他们没有办法在国会里跟人家并论的,所以我们这一次看到一批新的领袖,代表了不同的背景、不同的经历。希望这批领袖能在国会里面,也希望这一批领袖在历练后能成为全国的意见领袖,来代表人民传达意见到政府中去,希望有一些人在磨练后能成为全国的领袖,代表人民对一些国家政策的看法。

刚才提到行动党是比较强大的,他能不能与其他友党展现互相帮助的态度。如到友党的区域帮助宣传教育群众,去开拓新的政局。希望新的议员都有这种精神。能够与同个阵营,但不同政党的人一起合作。

第二点,从这次选举中,我们看到民众的力量,公民的社会意识在快速的成长和普及化,特别是净选盟的组织。其实净选盟才成立两三年,2011年净选盟2.0是在吉隆坡开始的,当时才五、六万人。当时诗巫净选盟只有二十多个人在一个会议室里开会,外面的警察比他们开会的人还多。但是,可看到这个运动的迅速的普及化,到了第二年,净选盟不只在吉隆坡了,已经扩大了。不只全国化,而是全球化了。在槟城一万多人,很多城市,不仅大城市,连小城市都有。去年在诗巫,净选盟就可以招到五、六百人,相信在诗巫也是前所未有的现象。在古晋当然更多。

从净选盟可看到马来西亚的公民运动,已经在小地方,小城市开始生根,刚才我采访许明耀时说:“听说净选盟在选后有开展抗议选举不公平的活动。有两三千人呢!你用多少时间去动员?”他说:“其实没有多少时间去动员,只在面子书上贴文,就开始互相传开了,当然政党也有帮助传。其中可以看到新媒体的掘起。也反映了新的形势下。许多人士自动自发来的。

自动自发来的,这种精神是很难得的,这种力量是不容易被摧毁的。

另一点有趣的是:抗议什么呢?抗议选举不公。诗巫人抗议选举不公,抗议选举舞弊是新问题吗?是刚刚发现的吗?其实不是,是老问题,为什么老问题会在这个时候,大家勇气十足,几千人集合到一个地方去表达不满呢?从中看到了老问题,出现一股新的力量。看到一股新的应对方式,看到一股新的组织方式。看到民联(在野党)和民间团体的合作。这在以前是很少的。这是一股新的力量。

这是老问题,在新的组织带领下焕发出新的力量。

我要给大家看一个资料,就是那一股很多个人热情的参于,展现在投票率的增加。2004年、2008年—2013年诗巫的几个选区。2004年的投票率都在七十巴仙以下,2008年也在七十巴仙,到2013年的时候全部都在七十五巴仙以上。甚至到八十巴仙。你会看到那些投票率的增加,有一些是诡异的,但很多是证明了选民的热情,可以相信未来游子的票肯定会继续左右马来西亚政治的大局。包括我们砂拉越有很多游子。这次选委会公布的数字,投票率是八十巴仙。上次州选的时候才六十八巴仙。整整增加十巴仙。相信里面大部分是游子。相信这股力量从四面八方来,从净选盟全球化,在世界各国看到这一股势力,其实这一股势力是反对势力,反对什么呢?反对现有的政治操作。反对现有政治文化,希望开创一个比较公平、公正的选举。所以是一种反对的势力,他不只是一种全国化,而是全球化,这股势力将会继续存在。

下次在州选到来时,对这些游子我们要继续鼓励他们,继续来左右我们砂州的大局。但有一个问题,你再怎么全国化、全球化,如果你没有办法内陆化,就是对这种不公的选举法没有办法去影响内陆的选民,可能很多东西还会保留在原点的。还需要更多的精力去突破。

最后一点是关于第十三届大选,我觉得我们可能很多人在成绩开出来后,都是很失落的。不只是赢不了政权,有人说华人从此走出政治主流,华人被边缘化是吗?一位槟城的朋友告诉我,那个选区九十巴仙的票投给回教党,我们太开心了,与以前很不同。可是当全国成绩出来后,我们家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我们知道,在一个民主程度不高的国家。少数民族的命运是什么?很多人都很担心。可是我觉得今天我们要用新观点看问题,自己要更新,如果我们只看华文报,我们会发现,似乎被边缘化的只有华人。政府最想对付的就是华人。如果我们要看更多的资料才能破除这个谜思。

我们从选举制度、选区人口的划分不平均的时候,我们以为只有华人的地方票最多,另外的种族的地方票最少。这里我拿几个不是华人的选区作比较,实旦宾区主要是华人,选民八万多中有七十三巴仙是华人。诗巫人数其实比较少,只有六万多,华人佔六十四巴仙,可是你看吉兰丹,是传统的反对党区,他是马来人口佔九十巴仙以上的选区,东霸这个地区选民是九万八千多人;哥打巴鲁马来人口佔八十二巴仙以上的,选区人口是八万一千多;瓜拉丁加奴,选民人口九万四千多,马来人佔八十九巴仙;雪兰莪的雪当,更多。

布特拉也只有一万五千多选民,所以,我们如果看全国的选区划分,吉兰丹将近十万人口也是一个议席,我们会发现今天的选区划分不是单单对付一个族群,而是针对所有反对的人。我们要看更多的数据,来看这个问题。被边缘化的不是特定的某一个族群,而是所有反对这个政权的人。

为什么呢?你看吉兰丹那个选区就知道,这是一个被边缘化的群体。丁加奴州务大臣在宣誓那天说:“投反对票的人,你不用想要发展”,丁加奴是马来族高度集中的地区,佔九十多巴仙以上。他不是单单对华人讲,而是对反对的所有人说,“你不支持我,我不给你发展”。还有马六甲输掉的那个大臣也是讲同样的话,所以我要想说的是,如果华人说要被边缘化的时候,其实还有很多其他族群的人也跟华族一样被边缘化。

所以我们今天要合作的对象,是跟我们有同样命运的人,而不是同样肤色的人。所以,今天我们也不要以为内阁多了一位部长、半个部长,就以为我的权益被保护了。这个从过去的历史中,就可以知道。

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增加了一位兴权会部长,印度人的权益就能改善吗?多了半个副主席,权益就能改善吗?多了两个砂拉越的部长,是从达雅族进去的,达雅人在砂拉越的政治和经济地位就能改善吗?多了几个部长,你以为砂拉越就在马来西亚的政治主流里面吗?我们不应太过在乎那些数字,而应着重于今天我们要走怎样的路线,谁跟我们一起走。

今天的选举,有一些人是在情绪不安里面。我主要是针对这一些人谈的。我相信今天跟你同路的人,有超过五十巴仙。也许不是同一个肤色,但是我们是同路人。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要开创一个新的局面。就是我们要干净选举,要减少贪污腐败。我们要一个公平对待所有人的政府。如果还有人感到不安的话,我希望他不要因为做了对的事情而感到害怕。做对的事情是不用感到害怕的,也不用担心前路没有知己。因为超过一半的人口都做了同你一样的选择。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