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泰益时代的砂拉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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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沿路辉   泰益在本地区创纪录地掌管了砂州政权近33年了。416州选后他曾表示将在2年后卸下砂州首席部长职,可是2年后他并未交棒,似乎他还要任满这一届!但不管他卸不卸、交不交棒,后泰益时代终将是要降临。

从半岛与砂拉越政治形势来看,泰益自动下台的可能性不大,被逼下台也不可能发生。这是因为他与联邦关系密切且稳定,联邦眼下并无换将的愿望。特别是 505国选后,半岛的选情揭晓证明国阵已输定,是砂、沙两个铁票仓救了国阵,把纳吉扶上了首相宝座。因此,在此背景下,联邦更需要以泰益为首的土保党支持 与拥护,同时也给了泰益手上握有更多的筹码与联邦讨价还价。因此,来自联邦的因素也是最重要的因素,是可以完全被排除,这是其一。其二是他的土保党内部尚 无出现或形成倒泰益的势力与迹象。其三,砂国阵内部及其他民间团体也没有出现分裂及反泰益的情绪与派别。其四是从505选情来看﹐民联要撼倒白毛该有一段 很长的路要走呵!

总之,在当下人为的因素要推倒泰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的势力依然是固若金汤,地位稳如泰山。然而,接班人的问题早已摆到泰益议事日程上,对他来讲,这是个火辣辣问题,有如烫手的山芋斗大的问题,联邦方面更是虎视眈眈静观其变。

对于一个在砂拉越政坛驰聘了30多年的泰益,他深知,砂拉越迟早要进入后泰益时代。

到底他私下有安排过接班人吗?从目前来看他尚未真正属意谁作为其接班人,固然这几十年来都有不断的传闻:某某是泰益的接班人,但结果都莫衷一是。泰 益在权衡安排找接班人确要顾及下列几个方面的利益。最重要是土保党内部的既得利益集团。土保党是砂拉越的第一大党,主要种族成份是马兰诺族、马来族、达雅 族及部分的少数民族。土保党自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起就一直由马兰诺族(即泰益的舅父任砂拉越首席部长起)掌权至今已40多年的时光。土保党不仅是一个政治上 老树盘根的政党,而且也是最大官僚利益集团的综合体。曾有一段时间传闻他的儿子(国会议员)是其内定的继承人,但后来却不了了之。之前最早传出的是纯马来 族的重量级人物阿邦佐哈里,而阿德南沙登、查布等都曾被谣传过是接班人。近一段时间,来自老越的阿旺登雅常被提起是未来的人选。

泰益在选定自己的接班人方面是否举棋不定还是故弄玄虚,早已胸有成竹有属意的人选?从目前表面观象来看,人选却有难产的一面。这是因为作为一个驰聘 政坛50年老将的泰益深知甄选未来接班人选的问题﹐是关系到土保党的存亡及未来砂拉越的稳定与发展的关键,同时也是牵动着其家族庞大的经济利益问题。

客观的讲,泰益的卸任与谁是接班人是全砂人民都密切关注的一个两个面的问题。这就是说后泰益谁是接班人,砂拉越将出现何种的政治格局。首先,后泰益 的土保党能否有一个强势的领导人来团结土保党?从现有的领导层来看,阿旺登雅该是最有资格的继任人。但有一个隐忧是泰益引退时,土保党内的各个派系能否听 从他的指挥保持全党团结,这可要让时间来证明。若土保党届时仍保持现状,那整个砂拉越状况就无多大的变化。万一土保党闹分裂,那现有的政治格局势必被打 破,土保党很可能被解散,取而代之的是巫统登陆砂。原土保党内的马来族、马兰诺族及部分的达雅族党员会理所当然的投入巫统怀抱,巫统也就顺理成章的实现几 十年来登陆砂拉越的夙愿。果真如此,90年代沙巴拜林倒台后的历史一幕即将在砂拉越重演。其实对巫统来讲,几十年来未能登陆砂拉越是他们心头上永远的痛! 作为全国性第一大执政党的巫统为何不能涉足砂州?因此,登陆砂州是巫统长期来梦寐以求的渴望。泰益接班人的问题不仅是土保党、全砂各政党、各民族、各阶层 都密切关注的问题,更是联邦巫统当局虎视眈眈、紧盯住的大问题。

其次是可以相对的肯定后泰益时代的砂拉越将会有一番龙争虎斗局面,各政党力量有可能重新定位。众所周知砂国阵的成员党有土保党、人民党、民主进步党 及人联党。土保党的主要成分是以马来族、马兰诺族为主,达雅族为辅的多元土著党,此党在后泰益时代估计很难有一个强人的领袖来领导。土保党的分裂与解散给 了半岛巫统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顺势登陆砂拉越来圆其全国性第一大党的美梦。可以很肯定的预测土保党中的马来裔、马兰诺裔及部分达雅族中的即得利益者﹐都会 自动投入巫统的怀抱中去。另一方面,从早年国民党分裂出来的达雅族,又从达雅党一分为二,即人民党与民进党都是以达雅族为主干的党,有可能重新合并甚至有 可能接纳来自土保党或人联党的达雅族党员﹐以实现达雅族空前的大团结来抗衡巫统对砂之扩张,但这种可能性有被巫统施以分而治之和金钱收买策略所挫败,因为 一个团结统一的达雅族政党对巫统、对中央政府、沙州政府都不是好事,都必须千方百计予以制止。

半岛的马华,民政是否会随巫统之后相继登陆砂?这种可能性不大,尤其是505后马华、民政、人联全遭惨败厄运,难兄帮不了难弟,难弟更帮不了难兄, 登陆砂没有什么实际须要和意义。因此,巫统登陆砂最受冲击的是巫基及达基政党,对华基政党影响不大。华族在今后一段时间仍倾向于民联。至于民联中民主行动 党在新的政治格局中将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也是大家感兴趣的问题。从目前的政治形势来看,火箭参政(国阵政府)的可能应当被排除,但不排除待以时日有参组 政府的可能性。毕竟民主行动党的主要成分多来自城市中华裔小资产阶级和中产阶级,最终还是以阶级的根本利益为依归。

第三,果真如上所述,后泰益时代巫统登陆砂拉越,成了砂拉越的政治主寻力量,到时砂将失去更多的自主权。当年的与现实的沙巴是最好的一面镜子。一旦登入砂拉越后他们就会马不停蹄地进行其既定的路伐、方针、政策,可能推行的措施是:

1.变回教徒民族为多数民族,沙巴的一套重新炮制一番。马哈迪的一番话概括了一切,“他们(指非法外劳)是回教徒会讲马来话为什么不可以发出大马 卡?独立时东姑发了一百多万张公民权给了不会讲马来语的人(华人)。”改变人口比例与种族生态一直是巫统长期以来处心积虑的梦想。

2. 将进一步削弱州政府的权限与范围以达到全面撕毁当年参组马来西亚的契约和条件。最有可能做的是把州与联邦重叠的部门、机构收编为纯联邦部门或机构,首席执 行员全由联邦委任。大型的基建计划全纳入联邦范 畴。好比今天的沙巴公共工程的招标全是P.K.K.(联邦的),没有U.P.K.了。这意味着本地承包商被剥夺了承包本地的大型基建计划。

3. 有可能在砂拉越的某些联邦认为资源、利润最丰硕的地区搞“联邦直辖区”,变相的殖民化砂拉越,尤其是民都鲁区最有可能被联邦化,因为民都鲁在联邦巫统中央 政府来讲实在是太重要了。正如2012年中一位国油公司的高级官员说的:“民都鲁的油、气收入负担着全国40%发展经费。”把民都鲁变为“联邦直辖区”也 是巫统长期以来梦寐以求的欲望。泰益时代有个“民都鲁发展局”,对于巫统来讲要搞“直辖区”有多少的碍手碍脚的作用。

回顾泰益30多年执政砂拉越政绩时,也必须看到另一面,就是泰益当政期间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挡住巫统登陆砂拉越,维护了砂拉越的一定主权,保持了参组 马来西亚的原貌。如最近搞的重演1963年7.22的一幕都是非常有益的,让砂拉越人民认识自己的真实历史。总之,泰益对砂拉越确实有过一定的贡献,必须 给予一定的正面的历史定位。让我们耐心的等待后泰益时代的降临,希望砂拉越的明天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