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马一向不轻易赞扬人。本文所言皆出自肺腑,林君当之无愧。人生一世,不能以成败论英雄。但一个人在生时,若能坚守原则,自强不息,便算没虚度此生。臻化做到了。如今,他走了,愿他安息了无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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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忆故人林臻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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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友林臻化躺下了,走了,从此不再起来,也不再回来。他走时,牛马正在中国探亲旅游,不能送他走最后一程,引以为憾。回想他卧病在床,几位老友联袂去探访他时,他下半身虽已不能动弹,但精神尚好,见我们造访非常高兴,跟我们有谈有笑。当然,他早已知道他的病况不乐观,而且来日无多,但他还是处之泰然﹑不悲观﹑不愤慨,还说他已年逾古稀,死亡只是早些迟些而已,不比有位朋友的儿子,三十多岁就被诊断患了末期癌症,只剩三几个月可活。他叹说,像这位年轻人﹑父母在堂﹑妻子年轻﹑子女幼小,自己却已不久人世,确实难以割舍。自己与他相处,可说“幸运”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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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人知命,视死如归。林臻化是个唯物论者。因此,他不迷信﹑不盲从,而能活得有原则﹑踏实,并能接受现实,也走得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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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化跟我一样,同是生长于胶园里的“山芭”孩子。直到读完初中才进入诗巫卫中求学。我们虽也沾些“亲戚气”,但却一直鲜少交往。其实我们直到彼此都退休后,才较常见面聚谈。求学时,臻化热衷于参加学运。个人却是个“书獃子”,什么都不懂,可说望尘莫及。毕业后,他加入职工运动及大马成立前后的反帝反殖反傀儡政权行列,而且付出长达12年政治牢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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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则庸庸碌碌,一直为生活奔波。林君重获自由后,便成家立业﹑生儿育女,虽起步晚些,却干得有声有色,不落人后。牛马与他相比,只能自叹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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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点牛马自愧弗如的是,林君对我民族文化的热爱﹑执着和造诣。他虽没讲过大学,却能通过函授自学,而于2002年5月以优异成绩完成厦门大学海外教育学院的文学创作研习班课程。他中文造诣高深,但与人谈及文字问题时,总抱持客观柔性态度,从不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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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能可贵的是,林君不但自己勤于写作,以文字抒情怀﹑陈胸臆,针砭时弊,还不断鼓励﹑帮助朋友﹑幼辈写作,以实际行动,爱我民族文化。他已出版的文集,有自着二本,即《尘土飞扬》及《沉舟侧畔》,另有多本则与其夫人蔡银娥女士﹑儿子及友人合着。再有由他编著者十多本,其中多本还是他患上癌症后,抱病坚持完成的。要知道,在砂州著书出书,可说都是“亏本生意”,林君编著书籍,又都分文不取,确实精神可嘉,令人感佩,他却谦称那只是“狗尾充貂几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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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马一向不轻易赞扬人。本文所言皆出自肺腑,林君当之无愧。人生一世,不能以成败论英雄。但一个人在生时,若能坚守原则,自强不息,便算没虚度此生。臻化做到了。如今,他走了,愿他安息了无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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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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