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悼念沈智威
- 杨平
沈智威同志,组织名太空,部队名罗平。籍贯福建诏安。1936年出生第三省拉叻(Dalat),海口区小乡村。共有兄弟五人,他排行最小。
由于家境贫苦,加上日本法西斯铁蹄的蹂躏,幼小的智威就跟随家人和村民到偏僻的山区避难,熬过苦难的三年八个月的日子。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迎来的还是辛苦的日子。
庆幸的是智威同志终于得到进入当地唯一的振华华文小学求学的机会。不过由于家境贫穷,未满十岁的智威就负起协助家庭的担子,如种菜、种稻、制硕莪粉,甚至和哥哥出海捕鱼等粗重工作。他就是这样半工半读地修完小学教育。
智威同志的童年时代,不但培养和加深热爱劳动,勤俭节约,艰苦朴素的优良品德,生活也使他开始对社会的认识和不满,使他产生为改造社会,努力求上进的思想和抱负。
小学毕业后,他随着三哥到第一省古晋打工,最初在马东油厂当小工,后转到浮罗岸顺发号当店员。辛苦工作两年,在1952年有点储蓄,才勉强继续念初中。
初中时,他进一步受到进步思想的影响,后来他亲身参与“3.30”罢课斗争。高中时期,他被“砂盟”吸收为盟员,并积极参与学运的组织工作。
高中毕业后,1959年初,智威被“砂盟”调派到晋连路十七哩中华公学当教员,当时他除了校内教师和学生的团结工作外,主要是领导该地区的农运工作。
当地农民群众不但落后,经济生活条件差,工作干部理论和工作能力也有限。但智威同志不畏地组织了当地地方干部,成立当地农运领导小组。
他在组织和思想工作的严肃尽责的态度,给干部和同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首先是定期的组会的召开,严肃认真,不允许自由散漫的迟到早退,有议程,有充分自由发言、有讨论、有总结。发挥批评与自我批评,并明确提出新的指示和任务。加强组织纪律观念,严格执行写报告制度,对属下的报告,他都尽责地进行批阅。
他指示和布置工作,十分详尽和细致,使同志们对工作充满信心,并耐心协助同志们克服困难。
在他的领导工作中,非常重视总结经验,抓住工作典型,突破一点,推动全局的工作方法,同时,他也非常乐意听取属下杂乱无章的经验谈,并加以归纳总结。他不摆官僚架子,态度亲切,和同志们团结友爱,调动和发挥大家的工作积极性,促进了农运工作迅速发展。
1962年,汶莱武装起义后,智威同志响应组织的号召,于1963年年中带领一百多位热血青年越界到印尼的坤甸和三口洋,并接受了基本的军事训练。
上述军事训练结束后,在三口洋逗留期间,革命组织派了一位不久前还是智威同志领导下的同志去联系他,这位同志组织年龄比他短,工作能力比他差,文化知识和理论水平都不如他,且只是小学文化程度的同志去联系他,他不但欣然接受,而且在工作期间,还合作无间,愉快地工作。
智威同志并没有为这种不正常的组织关系所引起名利地位问题而患得患失,相反却表现了心胸坦荡,皓然正气的高贵品格。
不久,智威同志就接受了组织的调派,率领了50位同志参加当时由阿查哈里所组织的北加国民军第三连队。当时第三连队的活动地区,主要是砂拉越第三省的砂印边界一带,是土著民族聚居的地带。
婆罗洲岛上的土著民族,当时是很落后的,尤其边区地带的土著民族更为落后。其中有些地区的长屋居民,世代与外地,尤其是砂印两国的市镇地区,几乎都没有来往联系。有的居民甚至没有穿衣服,只穿树皮和挂树叶。在这穷乡僻野,不但交通极为不便,物质生活也极为穷苦,智威同志带领连队同志,克服重重困难。大家精诚团结,通过当时连队的形式来开展民族工作,除了要面对土著民族的各种落后性,物质条件差,交通不便等困难,还要应付连队中印尼右派势力的监视和干扰。但智威同志基本克服了种种障碍,取得一定的成果。他在连队中建立了极高的威望,甚至那些印尼右派军人都非常敬重他。
第三连队和其他连队一样,其基本目标是反对马来西亚,在砂印边区进行军事行动和骚扰活动。这些连队的活动后来碰到许多困难和牺牲,后期几陷于领导的涣散状态。为了自主地开展边区民族工作,连队中的我方同志虽然名义上是连队队员身份,但自觉地逐渐摆脱连队印尼人的控制,自觉去宣传教育团结边区民族,为后来成立自己的部队,准备了重要的群众基础的条件。
北加人民军第三支队成立前,智威同志不但积极参与筹备工作,而且还果断地决定把连队里的华族队员及其他武装配备撤离连队,带回到初创人民军的第三支队来,加强部队的基本骨干和战斗力,也造就了一些难得的军事领导人才。
北加人民军第三支队的成立,智威同志出任盟中央第二分局第三支队第一书记,第三支队的正支队长,后来重新调整,智威同志被委为第二分局委员。
北加人民军第三支队指挥部和北加人民军总部同时设在印尼新当县的马罗河上游,全盛时期有约三百人的大营地的军事基地。智威同志在上下级同志的精诚团结合作下,继续发挥他的优良领导作风,激发三支队同志们的士气,斗智昂扬地艰苦奋战,部队的政治思想工作,军事训练,自力更生的生产工作都热烈开展着。
1967年底至1968年初,印尼出动精锐军队向北加人民军总部和第三支队展开追剿。在1968年年底,营地和稻芭都是受印尼军派遣的陆军和空军的袭击和轰炸,但没有造成任何伤亡。接着总部和三支队的指战员大部分都转入国内开展民族和武装斗争,但是智威同志仍坚守在马罗河的边区阵地。
正当智威同志积极布置反围剿斗争的时候,领导上却对他进行批判,说什么逃跑主义,搞小集团,山头主义,软弱性……。这些缺乏具体分析的指责,虽然给他一定的打击,可是他认为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指责,并无损於他的工作热情,仍然身负战斗指挥的重责,全面布置反围剿斗争。
1969年6月29日,智威同志从马罗河边的指挥部驻点,下到马罗河边冲凉,他只身带着枪支,突然间,听见智威同志高声大喊:“同志们,同志们……”随即埋伏在对岸的印尼兵的呐喊声和枪声大作。智威同志就这样地牺牲了,时年三十岁。
估计智威同志冲好凉后发觉对岸有动静,并确定是印尼兵,但他背后是十多尺高的岩石绝壁,后撤非常难,何况他早被埋伏瞄准了。在这危急的时刻,他只想早一点通知驻点的同志们。
智威同志的不幸牺牲,带给部队同志和领导巨大悲恸,是我们东部人民军一重大损失。他短促的一生完全奉献给人民的事业。他不计较个人得失,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对工作有高度责任感,善于团结不同意见的人一道工作,他这一切崇高的品德和精神,永远留在我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