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岁月(友谊丛书之十)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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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回忆 2:东方红特工队发展始末;中游民族区临时战斗队

 

 

东方红特工队发展始末

——于东

     1970年6月,拉让江下游军区第四军分区正式成立武装特工队,较后被命名为“东方红特工队”

一、成立的背景

     1968年底,北加里曼丹人民军第三支队部分成员从印砂边界开入第三省国内,结合国内革命力量,在洪楚廷为首的北共省委领导和主持下成立了三个军区和三支武工队:拉让江中游军区、武工队;拉让江下游军区、武工队;OMT(乌也,木胶,达岛)军区、武工队。从此第三省内(包括今天的诗巫省,泗里街省,加帛省和木胶省)开始了武装民运工作和武装游击活动。

     武工队成立后,在全省国内开展了积极活动,省内武装斗争进入迅速发展期。1970年5月,下游军区领导人黄理生来到诗巫市对岸宋溪美禄,策划和主持成立第四军分区领导机构,同时决定成立特工队,推动武装民运工作和配合全国(砂)武装斗争发展形势。

     1970年6月初,在宋溪美禄后山木杰而姑一个小山坡上,由第四分区领导人向东主持下正式宣告成立拉让江下游武工队第四分队特工队。成立之初的成员包括:向东(队长兼党代表)、战斗、立新、卫群(卫生员)、大胜、红海、民军和王X仁。

 

二、初期的活动

     成立之初,我们进行了一个星期的集训,包括理论学习和军事基本功训练等。

     接着第一项任务是协助民运组发动群众工作,因而利用了大约一个多月的时间先后到宋溪美禄、百花河、木桂兰和罗马安召开了十多场群众集会(当中包括宋溪美禄三场,黄士莱的两场,百花河三场,木桂兰两场和罗马安两场),出席的群众约三、四百名(原定8月下旬继续到英基罗,宋溪达
山等地召开类似会议,后因遭到军事“围剿”而作罢)。

     上述群众聚会,起了发动群众、提升群众觉悟和鼓舞群众的士气的作用。但,另方面,也惊动了统治当局,使当局加强重视对本地区的镇压行动。

     1970年8月22日至11月初敌人发动了大规模军事攻击(关于反“围剿”斗争情况,另有文章介绍)。反“围剿”后,进行了重组,此时,队长一职由战明担任。

 

三、执行“边打边搞”,“杀敌夺武”政策

     北加里曼丹人民军总部分别于1970年末和1971年初颁布了“边打边搞”、“杀敌夺武”政策,推动武装斗争发展,以实现建立“鲁让根据地”的战略目标。

     人民军拉让江司令部于1971年前后为执行上述政策,提出了开展“地雷战”、“麻雀战”和“骚扰战”的方案。

     本特工队的成立,其主要任务是开展对敌斗争。后来由于形势的发展和开展民族工作需要,工作任务依情而主次交替。另方面为了锻炼民运组同志,因而开展一些“麻雀战”、“地雷战”或“骚扰战”,各民运组也相应的参与和配合。

     1971年至1973年开展的斗争,简略如下(由于时日已久记忆不清,肯定有遗漏和差错)

 

1. 1971年

  • 2月10日在木杰而姑处决一名女特务(K)。
  • 6、7月间,特工队与民运组结合,烧毁停泊在英其罗某船厂待修敌巡逻艇两艘。

 

2. 1972年

  • 2月1日在巴那术地区没收一马兰诺特务的一支猎枪,并给予警告。
  • 6月30日,登上停在拉让江江面的林某(砂华要人)游艇,缴获一电报机和一批物资。
  • 9月17日四位同志在鼎新学校后面兵营左侧河边埋伏,打死一名敌兵,缴获其一支卡宾枪。
  • 10月中旬在英其罗处决一名特务T。此人是杀害黄祯华烈士凶手之一。
  • 11月15日、19日先后两次放火烧毁鼎新学校后面正在兴建中的两座兵营。

 

3. 1973年

  • 1月18日在巴那术没收三支伊班人“自卫团”猎枪。
  • 3、4月间在木杰而姑处决一名特务W。此特务造成多次驳火以致同志受伤,另外陷害三家群众遭迫迁于晋连路“新村”。
  • 5月6日放火烧毁敌人正在兴建中的木桂兰兵营。
  • 9月18日在鼎新路后山(兵营后面),埋置地雷,炸死一个,炸伤两个敌兵。

 

四、开展混合区民族工作

     1971年下半年华区工作进一步获得巩固,为了扩大回旋余地,利于保存自己,动员民族兄弟参与革命运动,决定开展混合区民族工作。

     本单位的混合区民族工作有两个方向(地方),一是沿伊干江的巴那术以下的地区至都督一带,那里有几座长屋;二是沿拉让江的罗马安以下的马拉山、砂威河一带伊班人居住区,和越过拉骚河的拉老、巴都的沿海的马兰诺族。

     上述地带全是沼泽地,人口分布很广,很散,开展工作难度很大。唯一的有利条件是砂威河尾和都督地区有木山营,可做为中间休息站,补充粮食而已。

     根据情况,认为伊干江区的伊班人较为单纯,马拉山区较为复杂,因而先开展伊干江区工作。

     1971年下半年开始,多次到伊干区开展民族工作,即从巴那术到宋溪都曾一带。1972年初工作扩大到马拉山至砂威河一带。

     1972年中,决定加强和扩大民族工作,计划将工作扩大到马兰诺族群,因而调来会懂讲马兰诺话的,原巴都人林×梅(星)同志。从此,将整个重点适当的移到民族工作,进一步加强了特工队人力,特别是领导力,委星同志为辅导员。葵花出任党代表,正队长战明,副队长程明。队员包括:思忠、勇强、光明、明忠(卢永发)、安娜(伊班族)、新平、阿文、红军、求平、铁英、“老妹”等等。

     主要工作方向时,重点为伊干江区,扩展至马拉山,砂威河,逐步深入到巴都县至沿海一带。

     1972年10月决定第一次深入巴都县,并计划突击警察署夺枪。

     队伍出发是沿拉让江方向走,经过马拉山,10月11日抵达砂威河,向木山营和板厂群众开展宣传,召开了群众集会,并搞了粮食,后在群众帮助下,用长舟载送到拉骚河尾(砂威河是其支流)。后向巴都方向前进。

     通往巴都河尾的森林地带是已被砍伐过的,小树、杂草丛生的沼泽地,非常难走,整整用了12天的时间才走到巴都河尾。

     巴都镇周围多数马兰诺人,少数华人,是一个县级小镇,有政府机关和警察署,平时只有三、五个警察驻守。因而,决定来个突然袭击,夺取武器、弹药。

     队伍选择了一个离河岸不远处扎营,进行准备工作。10月24日夜,战明、程明、星三位同志乘木筏沿河而下,到星熟悉的一华族家上岸(接近市区)潜伏,并获得群众的热情接待。可是,不幸25日在群众后芭被马兰诺人发现,消息被传开,当晚只好提前返回驻地。

     回营地后,26日晚准备下市镇,突击警署,经过几番辛苦拦截到马兰诺人的长舟二艘借用,共13人(留两位看守营地和群众,等倒回后,将船退还群众),沿河而下。

     晚七时左右,抵达一个马兰诺人干榜(离市区约2、3公里),先在这一带宣传群众和准备进入市区。

     晚11时左右,划小船向市区,在离500-600公尺处,发现情况有异,码头有探照灯,黑暗中隐约有发现许多人在走动。估计前一天的暴露已引来了敌人的防备,加上人地生疏,不能贸然前进,只好折回,放弃原袭击警署的计划。

     11月初,队伍倒回拉骚河和其支流的木山营活动,准备搞粮后去伊干江一带活动。不幸的,当队伍要走的前一天,求平同志手指被毒蛇咬伤,第二天傍晚,一位同志砍柴又砍伤脚。这样为了治疗,只好再暂住几天才走。

     11月11日上午10时左右,在坏人告密下,一股敌兵十分准确的进攻驻点。敌人进攻之前,同志们听到外面(运载木桐的火车路旁)有声音,误认为有群众来联络,战明和思忠两位同志出去查看,可是没料到,敌兵从另一方向进入向“驻点”突击,猛烈开火。这一遭受攻击,明忠和铁英受伤(明忠受重伤,撤退时由阿文背着走)。当队伍转移约一个小时后,后面同志发现敌兵跟上,大家布好迎敌,经过一阵驳火,由于我方的猎枪子弹经过几天下雨潮湿,许多打不响,非常被动,仓促撤退,敌军疯狂追击,一时队伍乱了,结果明忠再中枪牺牲了。阿文和后卫的红军散了各自一方;新平、勇强、铁英为一方,另外葵花等七人一组为一方。

     敌军为进一步追剿我军,宣布戒严,动员大批兵力,深入森林地带追剿,直升机频繁的盘巡飞行巡查。转移途中又遭遇数次,发生短暂驳火。另方面,转移途中,大队遇到了新平等人而结合,战明、思忠也遇到葵花等而会合。

     整个转移过程,历经十多天,面对敌情紧,断粮挨饿,风吹雨打,但同志们相互鼓舞、激励,相互扶持,发扬不怕苦、不怕死的精神,终于胜利回到华区。

     回到华区后,队伍集中于木桂兰后山休息、养伤、训。1973年2、3月间,队伍配合全分区人员调动而改组,较后再活动于伊干江和拉让江两岸的伊班族工作至“斯里阿曼行动”结束而解放。

——2008年8月

 

 

 

中游民族区临时战斗队

——杨祖华

     我们中游武工队主要是开展民族工作,加上民族区范围广阔,需要开展的地区不计其数,因而总感人手不足,一路来没有正式的战斗组织。1972年为了响应领导上“杀敌夺武”的号召,组织了临时战斗队,队长是老班长(贝贵和),政治思想工作由我负责,队员有20个左右。

     临时战斗队一成立,就浩浩荡荡开往牛麻河地区寻找战机,大家都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队伍抵达牛麻河与加地拔河之间的一个小山头驻扎下来。经过几天的联系群众和侦察敌情,终于决定了埋伏战地点,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天正忙着战斗前的最后准备工作,一位战友负责检查电线和炮筒,一个意外事件不幸发生了,检查员误把炮筒的电线接上电流,一声巨响,惊天动地,只见一位战友在黑烟滚滚中跌倒地上。原来炮筒正击中一位战友的腹部和双腿,巨大的冲力把这位战友轰上一丈高又摔下来,全身血淋淋。这位不幸受重伤的就是汉清战友。

     这突发事件让大家吓呆了,而汉清战友这时大叫:“很痛啊,你们快点把我一枪打死。”说时迟,那时快,大家都奔向汉清身旁,检查伤势,几个卫生员同时进行抢救。由于汉清极端痛苦,挣扎不久就昏迷不省人事。一个男卫生员立刻进行人工呼吸,其他卫生员有的打针,有的按摩。同志们不辞劳苦,为了抢救汉清战友而绞尽脑汁,各种急救办法都派上用场。经过几个小时的紧张抢救,终因伤势太严重,回天乏术,汉清战友的心脏停止跳动。一个好同志就这样牺牲了,同志们无不悲痛万分。

     时已深夜,我们召开紧急会议,经过研究,决定第二天清早把汉清战友就地埋葬,同时开了一个简单的追悼会,大家送汉清战友最后一程,让他入土为安。

     汉清战友是西连路20哩客家人,参加过旧连队,是个边区老同志,后来调到中游武工队工作。他工作积极认真,吃苦耐劳。汉清战友是为了反帝反殖斗争而牺牲的,所以他生得伟大,死得光荣。正是“离乡背井干革命,艰苦奋斗在边区,哪里需要那里去,最终献身民族区”。

     由于炮声已惊动了敌兵,继续进行伏击战已不利于我方,我们只好班师回朝。虽然这次出师不利,但战友们都很团结合作,尤其是在意外事件发生后,战友们,积极参与抢救汉清战友,精神可嘉。一位男卫生员由于作了人工呼吸,吸进了大量火药味,结果中毒,但他毫无怨言,真是无私无
畏。行军时,大家都抢重担桃,一路上互相关怀,互相鼓励,终于战胜重重困难回返基地。

     经过休整后,战友们各回自己岗位,临时战斗队就这样草草结束。

2004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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