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民族区的踪迹(友谊丛书之八)42

打印

内容:

新区民族 1:来自“乌鲁”的一股暖流;美里省本南人点滴

 

 

来自“乌鲁”的一股暖流

— 雁飞

     对这么一个“乌鲁”地区的少数民族柏基丹,我们所懂的实在太少了,上长屋前少不了的顾虑会多一些。可是当我们从长屋下来时,不但背包里装上了群众赠送的米、菜、鱼,心里更豁然满盛着群众的热情和鼓舞。

     这里的群众多数不大懂伊班语,然而却温文有礼,尤其是妇女们,总是满面笑容;一个女同志走到一个老Indai跟前与她握手,老Indai握罢竟俯下头来在对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一个妇女与同志聊了几下要回自己的屋里去,毕恭毕敬的鞠了一个四十五度的躬;治病针灸后,许多群众马上口称谢谢,有者感激地与卫生员握手,有的更马上回去拿蕃薯、木薯叶来;医毕一个妇女,她竟问:“给你们一条鱼可以吗?”真难回答,可她却拿来了一条肥肥的“登卡拉”,那是她当晚撒网的唯一收获。让群众看过照片后,一位从遥远来的客人问道:“可以让我带回去给本长屋的人看吗?”

     饭后,我们简单地向群众作了宣传,一讲完,一个群众就问宣传员:“你讲完了吗?”当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就用本民族语流畅,全面地作了翻译,接着他又对我们说:”首先让我向你们致意,同时也代表大家向你们讲几句话。对于你们的到来,我们感到非常高兴,但由于处在穷山僻野,没有咖啡、白糖招待,吃饭也没有好菜配,请原谅。

     “你们的到来给我们很大古舞,由于许多人还听不懂伊班语,刚才你们讲的话我也翻译给大家听了,这使我们更加认识到今天全砂拉越人民的处境。你们所努力做的是关系到全民的利益,是正确的,我们支持你们的斗争,同时我们也深信你们的斗争一定会胜利的,就如我们自己在斗争中(指与木山的斗争),几番被当局调去问话和受威胁,但是始终我们不承认有错,因为真理是在我们一边,不是我们去侵犯别人的利益,而是别人来夺取我们的财富和扰乱民生,因此,我们的斗争和你们是一致的。”

     “如今,全部老百姓还在沉睡,当局对群众的小恩小惠就像哄着小孩在摇篮里,使他们沉沉入睡。然而再过十年、二十几年,老百姓总是会醒过来的,因为今天树上已开满了花,到时结成的果子一熟透,是不可阻挡地要落下去的。我们的国家确实富有的,但却被外人掠夺去,人民根本不能得到应有的照顾,而资源却越来越少,这是非常不合理的。在你们的带领下,人民是一定会起来斗争的。”

     “今天我们只能算四十巴仙属于你们的,六十巴仙还是属于统治当局的,因为我们还没有上山,身子还在外边,不过,总有一天,我们是会跟你们在一起的。”

     “你们所做的事业是很有意义的,我们保证做好严密,决不透露给当局。你们到这里有什么困难,我们一定尽力帮助,以后你们经过我们的稻芭,有需要什么菜类、薯类都可以拿,只要做个记号就行。最后,我们祝愿你们工作顺利并早日取得胜利。”

     情比水长,情比春暖,这来自‘乌鲁’的暖流渊远流长。

 

 

 

美里省本南人点滴

— 李华健

     关于本南(Penan)人在吃方面,每年种的粮食最多仅够吃8个月(极少群众),大部分才几个月,有的才2、3个月。其余时间要靠硕莪粉、果子、猎物等。

     他们一方面是只种小块稻芭,一方面是还不习惯做稻芭,体弱多病,不能适应大量的劳动活,加上缺乏其他伴种,日子十分难过。每当到了年底缺粮时,大人们经常一天只吃一餐,有时甚至只吃“乌伯”,为的是尽可能多留足硕莪粉之类的东西给小孩吃。小孩、婴儿也吃得少,抱在怀里的婴儿有的只能在奶瓶里倒些开水充饥。由于粮食短缺,时常挨饿,群众的体质相当瘦弱,缺乏营养,皮肤病、贫血等相当普遍。在我们所了解的群众中,除个别体格还算过得去外,绝大部分都是瘦小的。

     衣着方面,用衣衫褴褛来形容是绝不为过的。住方面,木山公司有帮助建一部分,但也是极为简陋、窄小,一部分还住在“风雨飘摇”的小屋中,可谓尝尽了人间的辛酸苦辣。

     关于本南人的医药卫生和教育的问题。就我们最近的了解,在接近20座本南长屋中,只有一座长屋有小学,其他的既无小学,也无诊疗所,小孩要念书必须到远离长屋的加央长屋那边的小学去念书。但由于他们不习惯于长期远离亲人,加上加央人较轻视及欺负他们,因此本南孩子上学率极低,许多长屋都找不到念书的孩子(过去较多,现在几乎是风毛麟角)。

     长屋里如有人生病,而要求于木山的车时,经常遭到拒绝,甚至有的因不能得到及时的医治而死亡。他们根本没有得到像某些舆论所宣扬的那些利益,有的只是被歧视、欺凌和被发展计划排斥在外。

     关于本南人对我军的态度方面,我们认为他们相当友善、热情,某些优点是其他民族所未发现的。在那些地区活动期间,我们曾发动本南群众帮助背东西,带路(包括夜路)等,群众不但积极做,而且有的还是屋长亲自带头,效果不错。

     关于他们和木山斗争的情况。他们的目标是想阻止木山公司开伐森林,他们虽然也有向木山资方讨东西,但屡遭挫折,已对此失去信心。他们认为,拦路不是上策,但他们能够做的只能如此吧了。为了后代他们不得不这样做,他们的拦路斗争遭到当局的镇压,而感受无能为力。

 

 

 

追寻民族区的踪迹(友谊丛书之八)1

追寻民族区的踪迹(友谊丛书之八)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