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
五、西加情长 2:
访罗芳伯第二家乡 2
赞尝西加三大基本建设
依一路上的观察,西加有三种基本建设是值得赞赏的。第一,是它的路。也许是因为土地平坦,通路处又不被民间强占吧,它们的路虽然狭了些,但不少地方又直又平,过了一段又一段。我总在嚷着,西加的路不会难做,根据阿禄从地图上看,西加的道路建设也是纵横交错,深入农村,深入到卡江(Kapuas河)河尾,这是好的治国措施之一。
第二,西加的桥梁多。我们沿路就过了好多的大桥小桥,它们的桥,依我们表面上看来还扎实坚固,看见西加人有这么好的一条条的桥梁真为他们庆幸。再看看我们砂罗越的桥吧,什么联邦拨款,什么私营化,喧喧嚷嚷,拖拖拉拉,可有几条大桥为民生造福?刚造了一两条桥就不得了,那就是政府为百姓带来的天大的恩泽,可是百姓没福份消受,还得掏腰包留下过桥费。西加并没有见到过路过桥收费的。
第三,西加的海岸线保护得很好,建了很牢固的防浪堤。
我们从坤甸向山口洋前进的相当长的一段路程,大约145公里,都是沿着西加的沿海大道前进的。一路看去,又引起我们的注目和议论,这防护堤是花了重本严格打造的吧,它是用大石头堆砌,又用洋灰结实的凝结,堤顶是用工整的立体大石立体的排例堆砌,不远处,不远处就留个尖角形的缺口,一时明白不过来,只理解到这构造是针对抵消海潮的冲撞力。正议论中,司机慢条斯理的告诉我们,这种做法有好处,当涨潮时,海水从缺口处流进堤内,退潮时,海水所携带的泥土就留在堤内,长年累月,陆地就向大海伸展、延长。他还说罗芳伯目前供奉处的庙宇,过去是没有陆地的,那是海水冲积地。司机说过后,我们这些浅见者,同声共呼,太好了。
反观,我们民都鲁有着世界最大之一的液化天然煤气工业,说是每年能为国家赚取数目惊人的外汇,数以百亿计的钱,说是发展的多快,可是看看咱们砂拉越的海岸线吧,那是令人担心的,99%的海岸线都是暴露在海潮里,就是某一些地方有大石拦着,那也多数是粗陋的。那能经受长期的海潮冲撞?很多已做了的“防浪堤”的,都已遭受海浪的冲损。看到这些,我们再也不敢轻视西加政府,他们有他们的优点长处,砂拉越政府和人民啊,不要夜郎自大啊!
坤甸
坤甸(Pontianak)是个大地方,据1999年官方统计,坤甸有46.7万人口,华人32%,约15万人。坤甸各民族混居,市面上的商店,大多还是华人开办的,这市是相当大,但因早期缺乏计划发展,现在的新建筑只能依着旧道路两旁发展起来。因此,它的街市是长长的纵横排例,热闹是热闹,人口多,商店密集,大挤小,小依大,大大小小互相挤压,像罐头里挤沙丁鱼,热闹中呈现着杂乱。我们没时间逛,只是坐在车内,由司机驶着,看了市面,再到南北地球的中线0度赤道标志塔参观、留影后就离开了。
山口洋
一路向山口洋(Singkawang)进发,才逐渐找回华人聚居地的感觉。华人毕竟有华人的文化,两旁的农作物多起来了,屋子也较像样了,一直到山口洋市,才感觉到一个市镇在多数为华人聚居下的规模。山口洋是华人的市,有60%以上是华人,这是全印尼华人比例最高的市镇。这个城市比坤甸有计划的多,一排排的商店,整整齐齐,起初一到,乍看之下,我以为,可能只是这个角落是这样的。但第二天,司机载着我们去市区转一圈时,才看清全貌,那是真的西加的一个既整齐又清洁的城市,山口洋给我留下一个好印象。
三发,三大民族开辟了三发
最后一站是三发(Sambas)。司机怕时间不够,建议不去。但朋友们认为三发闻名已久,并且有其历史意义,一定要去。因此,决定早点启程去,紧凑点,会够时间当天回国的。隔天清早因为时差的误解,又误了一小时,但还是按照原订计划出发。到了久闻其名的三发市,却并没有大市的感觉,只觉得建设上不如山口洋。
司机第一时间内把我们带到印尼《国际时报》在三发代理处的负责人的家,这主人很能理解到我们的心思,寒喧后就开释说,三发只是名气大,其实城市的建设发展是很差的,不过三发却是出文人(印尼文人)的好乡土,好多印尼文人和现在西加政府高级官员是这里出生的。这主人的家是建在三发市的河上,因而一到那,我和绍其并不急着进屋,而是沿着长桥,到桥头去看水上人家。当然这里的水上人家是很原始、简陋的。我们看到有小舟的人家在卖亚答叶和红毛丹,也看见一个土著人家大咧咧的蹲在桥下大解,为什么这样的地方会多出文人呢?还没探究到。
这家的主人是媒体人物,也是个文人学者,精通西加历史,为人中肯好客,能与之结交是好运,谢谢司机的盛情介绍。从这主人处,我们听了好多的故事。他说,如今的三发苏丹认可西加的华人是西加的三大土著之一,那就是华族、马来族和达雅族,其他的都是外来民族(问题是土著华人能有什么权利)。主人说三发的马来人和苏丹他们编了开辟三发的历史故事。在他们的历史故事中,说是马来人、华人和达雅人在几百年前,一起抗争,流血战斗,驱走了荷兰殖民主义者。而三发的名称内Sam,就是客话中的“三”,Bas是Bangsa(民族)的意思,即是三大民族共同开辟、保卫了三发(Sambas),这个可爱家乡的意思。
热情的西加朋友们,再见了
我们这次的两天西加小长征,除了路上难得地结识了司机的多位老明友外,在坤甸和山口洋也会见了我们当年西部的老朋友。
到了坤甸,司机通了电话,我们找到了当年西加老友余少波的住处。那是一间扩大了的店屋(他还没住进去,因这店虽然经营多时,但却是刚从原店主手中购买来,还未完成装修,他目前还住在邻近的单层排屋。他俩夫妇,看得出是兴冲冲地迎接我们。在他夫妇俩的热情招呼下,我们到邻近店吃了午餐,然后到他住家休息聊天。很快,他们又召来另一位当年西部老友。老友还带来他的读大学的儿子,闲聊了一阵,我们就要走了,因晚上是要到山口洋过夜的。
西加老友夫妇总说我们太匆忙了,他们没能招待我们,要我们等华人新年到他们那里,他们就能全天候陪我们玩。从他们处,我们了解到西加的朋友和民众,平时并没有什么太多娱乐活动,不过他们常常在酒楼办卡拉OK娱乐活动,大家在酒楼里纵情的唱老歌卡拉OK。他说,坤甸这种组织有80多个,人员不定,少的有十几个,多的有几十个。在繁忙的生活中,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不失为一种舒解生活压力的活动,是件好事。
从那个朋友带来的大学生儿子看,从我们看见到的西加华人子弟和其他民族青年看,我直觉得西加民族还是纯朴的。因为从来到砂拉越的部分印尼工人不断发生的不好事件中,我印象中以为西加青年,较多是负面的,而这次的见闻,已改变了我的看法。
女主人的盛情款待,使我自觉得自己的过於冷漠,只是打从内心里告诉自己,他们真是我们的好朋友,少波他们俩还送了我们礼物,盛情难却。只是希望他们有机会再到砂拉越来旅游,以便我们回敬招待他们。
在坤甸时,主人就用电话通知山口洋的当年老朋友。只是傍晚时分到老朋友住家周边时,因不熟,因此,找了好一阵子,花了司机的好大脚力,才给找着。这家老朋友黄锦隆是教书的,教华文,据说他们教华文是利用课外的时间在庙堂教。学生们早上上了政府办的正课,下午才上民间办的华文课,整百个学生在一起分班级学。从过去的华文被灭,到现在的有机会教华文应是华族的不幸之中的幸事吧。这位老朋友,有知识,有文化,能说会道,是个很好的“资料库”。
隔天清早,他和另一个当年老战友陪我们去三发,一路上跟老洪谈了很多当年的故事。他们的盛情和坤甸老朋友一样,要请我们吃饭,要留我们过夜等。但是我们这些匆匆来客,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朋友,只好一一推掉了。吃晚餐时,女主人争着要为我们付钱,在争执中给司机挡掉了,他懂得我们的心意,他先付,过后算我们的。第二天,他们让我们带上一大包柑和红毛丹,我们一路吃着回,在这里再三感谢老朋友们了。
我们的司机是我们在这次路程中结识的好朋友,他是个好响导,他善解我们的心意,他一路介绍他的好朋友给我们,也一路讲故事给我们听,他包办一切,甚至我们沿途的休息、点心、饭食、住宿等,都由他安排。最后,他还带我们去他家吃午饭,然后他才换人换车的送我们回程,并祝大家一路顺风。我们对他致谢连连,并邀请他来砂罗越玩,他说,他一定来,等着他来吧,到那时,我们一定要盛情回报。
朋友们想要去的地方,只剩一处没去了,那是18世纪罗芳伯的兰芳统制共和国的故址Mandor(东万律)。因路远时间不够,只好割舍了。从三发回来,我们本想加足马力回程,如此时间才能从容些。那知却遇到麻烦了。因印尼国庆(17/08/04)将近,三发市的学生都在绕街操步,这交通一堵塞,就什么劲也使不上了,只能干焦急,司机尽可能绕道走。司机已在路途上通知家人和另一司机,准备好简便午餐和随时待命赴程。我们争分夺秒的上了车,司机也丝毫不敢怠慢的尽速前进。路上不敢再多呆留,只管前进。路上无数次的看地图,算时间,探问司机路程状况,到马印边界关卡时,刚好是傍晚5:30pm(马来西亚时间)两边的关卡都已准备关门了。司机训练有素,办事有门,很顺利的办好过移民厅手续。当车辆行驶在西连的路上时,大家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当晚赶回到诗巫时已午夜一点过了。
西加与北加人民的友谊要世世代代传下去
土地面积146,807平方公里的西加,和约124,000平方公里的砂拉越,在过去几百年间就已相互来往,交流不断,他们也曾面对相类似的命运,进行过相类似的长期抗争,两地之间有着很深的历史渊源。
西加北加互相支援 百年友好往来
1,从现有历史文献中知道几百年前的汶莱王朝的兄弟,曾在三发建立过三发苏丹王国。
2,到十七、十八、十九世纪西加人民和北加人民又分别在自己的土地上抗荷、抗英。
3,1777年-1884年,砂拉越南边的西婆兰芳统制共和国。对荷兰殖民者进行了上百年的抗争。
4,1839年8月15日白色布律克踏足西加北部的砂拉越后,各族人民,尤其是达雅同胞英勇抗争不断。英国人詹姆士布律克1841宣称拉者后,从1843年开始到1934年7月,前后共94年内出兵攻打、烧毁、隔离、屠杀、镇压敢于抗争的达雅同胞数百次。
5,1857年2月18日石隆门华人矿工起义,反抗白色拉者。
6,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当日本铁蹄也蹂躏到我们可爱的家乡婆罗洲岛时,北婆的神山游击队,砂拉越的各种筹赈团体及伍禅校长领导的抗日同盟会,和西婆罗洲反日同盟会的持续三年多的抗争和武装斗争互相呼应。
7,直至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可敬的西加各族人民又为了同情、支持北加人民当年的反帝反殖斗争,而送粮、送子女或给予各种接应,甚至有者全家卷入那年代的风暴中去,付出了许许多多血泪的代价。
我们一行人在那60小时内行进於西加的许多地方,还似乎感受到了这赤道热土地和人民在当年所给予北加儿女们的热忱招待、帮助、付出,也感受到了在那风雷激荡岁月中,西加人民和北加热血儿女们的水乳交融,欢乐相处,和在受镇压后的痛苦、无助和牺牲。想着,想着,我在内心里无限地感激善良的西加人民。
再见了,亲爱的西加父老兄弟姐妹们!我们会永远记住您们!西加人民与北加人民的友谊要世世代代传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