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善勇／不對稱的預算案

吾等皆非經濟學家。縱然那樣，暫以草民的腦袋思之，恐怕也難明白這些年月這個國家的年度預算案，到底是怎麽預算的，乃至國家資源的規劃與分配，一再失衡。2016年財政預算案中，每個州屬都獲得發展項目，哪怕只是興建一間學校，惟槟州什麽都沒有。不論所引之事的虛虛實實，我們或當留意林冠英所提，再一次核實預算案的不對稱：槟州百姓每年繳付高達65億令吉的稅務予中央政府，只能得到大約2%的中央撥款；明年度財政預算案中，更是一粒糖果都分不到！

（照片來源／The Malaysian Reserve／Hafzi Mohamed）

【文／楊善勇】

吾等皆非經濟學家。縱然那樣，暫以草民的腦袋思之，恐怕也難明白這些年月這個國家的年度預算案，到底是怎麽預算的，乃至國家資源的規劃與分配，一再失衡。柔佛州居銮國會議員劉鎮東去歲之文告所說，正是這麽一回事：

「首相署在2011年獲得總國家撥款中的21%撥款，2012年獲得15%，2013年有18%，2014年則是23%。2015年的發展撥款只有區區505億令吉，首相署仍然伸手掏取130億令吉，而這筆錢占了有關撥款的26%！」

時光荏苒，轉眼一年；預算的遊戲規則，顯然一如既往，不曾改變，繼續不對稱。2016年財政預算，層層疊疊的首相署仍然是最後的大贏家，配得203億1000萬令吉，相等於總額2672億的預算案之7.5%。

總的來說，2009年上任後，誠如《中國報》報導，首相署的所得節節上升：2010年，121億9400萬令吉；2015年，192億400萬令吉。儘管整體而言，2016年編列算少了，首相署所得仍然增加了11億令吉，寫下歷史新高！

（照片來源／Ministry of Finance Malaysia／The Malaysian Insider）

相對的是，25個政府部門當中，18個的撥款減少。當中，高教部一口氣削掉24億令吉，交通部減去6億4千萬，衛生部也少了接近3億之多。憑借所在，到底如何，百思不解。

不管怎樣，耐人尋味的是，檳州日落洞國會議員黃泉安在〈雞肋預算案：你要自己保重了〉所言：「扣去赤字517億令吉，其中共達1685億令吉的部門撥款，即2016財算總值的78.2%，是交由18個巫統內閣部長全權主宰 ……。」

既然如此，既不當家也不當權的，怎麽辦呢？我們因此讀到了452個新村，僅得微不足道的4千萬配額之咄咄怪聞。平均地說，每一個新村一年所得，僅有大約馬幣9萬。這一筆錢，主事部長的魏家祥可曾知道，他能如何妙手回春？

說來新村的撥款，確是下一年不如上一年了。前在第九大馬計劃之中，全國新村據知一共得到2億6千萬令吉。倪可敏律師當年據此計算，均分452個新村得知「每個新村一年平均只獲區區11萬5千令吉」。

時過N年，馬幣貶值，百貨通膨，新村名下的撥款不增反降，當中邏輯，有何道理？猶爲不解的是，眼下的4千萬，除以兩百萬村民，人人所配，僅有馬幣20令吉！

20令吉？一點沒錯，就是20令吉。20令吉做得了什麽？新村的一小顆貓山王，也賣這個價錢了。可能不及10分鍾的光景，20令吉的貓山王就完完全全地消化在肚子裡。

（照片來源／The Malaysian Insider／The Malay Mail Online）

吾等皆非數學學家。縱然那樣，相對於兩百萬新村人繳交的所得稅，回饋他們的撥款恐怕還是不對稱的；暫以小三程度的應用題算之，也能覺察荒謬之處，已經超乎大家的想象。

是的，不對稱的，不是物理世界獨有的現象，顯然也是馬來西亞預算案的預算方程式。槟州首席部長林冠英所公開指控的，當是經典的佐證：2016年財政預算案中，每個州屬都獲得發展項目，哪怕只是興建一間學校，惟槟州什麽都沒有。

不論所引之事的虛虛實實，我們或當留意林冠英所提，再一次核實預算案的不對稱：槟州百姓每年繳付高達65億令吉的稅務予中央政府，只能得到大約2%的中央撥款；2016年財政預算案中，更是一粒糖果都分不到！

相對於此，則是砂拉越的那一碟哥羅麵，麵憑（州）選貴，出乎意料的列入免消費稅的清單之中。若是這樣，政府是不是也應該一視同仁地優惠諸如炒粿條之一系列槟城美食，甚至也把怡保河粉劃入新增的免稅名單？

這麽一問，當可覺察這個國家的理財之道，不一定和精明相關，而是出自政權的考量。因爲這樣，2016年發展南中國海兩岸所支的520億令吉，遠不如供養公務員全年的705億令吉！

如果加上131億令吉的公務員退休金與50億令吉獎勵金，三者總計的886億，相等於2016年度總預算的33%；不對稱之不可思議，一目了然，殆無疑議。可是，政府有何盤算？

追溯晚近幾年公仆薪酬演繹，猶能發覺沉痾宿疾的歹戲拖棚：2011年至2015年的支出，分別是501億、600億、610億、653億、656億。到了2016年，如表所示，再度增加49億之多：

換句話說，從2011年至2016年，相隔短短五年，本國公務員體系的集體支出，多了200億。按照這個極速，到了2021年，國家爲此的編算，相信需要墊出至少馬幣900億，或是18座「默迪卡遺産」（Warisan Merdeka）的造價。

困窘如此，每一年的預算，從來不曾對此下藥，乃至預算的不對稱，變本加厲；國人什麽時候可以大步邁向宏願的理想? 上帝聽到這個問題，頭也不擡流著淚獨自走了。

楊善勇	時評人，著有《美麗的謊言》（麻坡：朋友出版社，1985）；《喂，腦袋該洗了》（吉隆坡：大將，2001）；《有點異見》（吉隆坡：燧人氏，2003）；《MH370X檔案》（吉隆坡：大將，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