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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禄 09-12-2025)
沙巴州选举的结果,被某些人描述为“情感浪潮”“非理性投票”,并渲染其将导致伊斯兰党壮大。
沙巴州选举的结果,被某些人描述为“情感浪潮”“非理性投票”,并渲染其将导致伊斯兰党壮大。然而,从沙巴人民长期被忽视、长期被边缘化的现实出发,相关上述写作人这种论述不仅避重就轻,甚至刻意回避了沙选民最真实的诉求——自治、尊严与对联邦的不信任。
换句话说,沙巴选民拒绝半岛政党,不是“情绪化”,而是半岛对沙长达62年不公历史积累的政治判断的大爆发。照我观察,可以看到以下几个方面∶
一、沙巴人的投票并非“情绪化”,而是基于长期被忽略的历史经验
8-12-2025半岛报章刊载的文章 将沙巴人的选票解释为“沙巴属于沙巴人的情绪浪潮”,但没有回答关键问题:
为何这种情绪会形成?
因为几十年来,沙巴在联邦中的地位不断被削弱:
MA63 保障的权力长期未兑现
石油、税收资源被大量抽走
基础设施长期落后
联邦政策对东马文化、教育、族群结构影响巨大
半岛政党常居高临下,以“中央指导”取代地方自主
沙巴人因此拒绝任何来自半岛、企图控制东马政治走向的政党。这不是感性,而是清醒的生存判断。
在这种大背景下,半岛政党在沙巴全线崩溃,本质上不是“情绪投票”,而是地方集体意识觉醒的体现。
二、东马人民的核心诉求不是“救半岛政治”,而是收回自主权。而上述该半岛作者原文不断以“若沙巴拒绝西马政党,会让伊斯兰党坐大”为逻辑前提,提醒读者。但,这却只是一种强加的政治责任转嫁。
为什么沙巴人民必须为半岛的政治问题买单?
1. 半岛长期的宗教政治化,是半岛自身的问题。
2. 马来选民的不安感,是半岛政治精英制造的问题。
3. 进步阵营与伊斯兰党之争,是半岛内部的权力竞争。
沙巴人民真正关心的是:
谁能保障 MA63?
谁能保护资源自主权
谁能阻止联邦继续掏空东马?
谁能尊重地方民族文化?
沙巴选民投票给沙巴政党,是为了“自我保护”。这不是情绪,而是政治成熟。
东马人民没有义务去当“阻止伊斯兰党执政”的防火墙。
三、半岛媒体忽略一个事实:正是半岛政党造成了东马对联邦的不信任
上述相关作者努力把“东马拒绝西马政党”塑造成对国家的威胁,却不愿承认:
1. 东马对联邦失望,是联邦长期失信造成的。
2. 石油开采权被夺走,是谁干的?
3. PDA74、TSA、LAA 等法案剥夺东马权力,是谁通过的?
4. 砂州与沙州发展落后,是谁长期忽视的?
5. 族群政策对东马社会产生压迫,是谁设计的?
当年是半岛执政集团强力推动中央集权;
如今沙砂只想取回原属于自己的自主权,却被批评为“情绪化”?
这种叙事模式本身就是殖民视角的延伸。
四、沙巴选举真正的启示:
沙巴拒绝半岛政党的意义深远:
1. 中央集权模式已无法维系. 沙人民清楚:只有地方政党才能保障地方利益。
2. MA63 重新成为政治中心议题. “恢复原有的高度自治”“资源主权”已成为全民共识。
3. 半岛政党的影响力将持续下降. 因为他们无法摆脱以半岛为中心的治理逻辑。
4. 马来西亚未来将趋向更松散、更多极的联邦结构
沙人民追求的是 Self-determination(自决权),这是普世价值,也符合国际法原则。
最后我的观察是:沙选民不是情绪化,而是洞察现实后的集体觉醒。
半岛有人试图将沙巴选举解读为:
感性浪潮
反安华情绪
将导致伊斯兰党壮大
但站在沙巴人民的视角,此次沙巴选举更真实的启示是:
1. 半岛政党不再被信任
2. 沙人要掌握自己命运
3. 吉隆坡中央集权结构正面临新的挑战。
4. 马来西亚必须重新协商邦与邦之间的关系
沙巴选民的选择不是破坏国家,而是在向国家发出清晰讯号:
“他们要的是平等、尊严与自主,而不是继续当附庸。”
作为旁观者,我深深感受到,数十年耒砂拉越人民有太多面对類似沙巴人民的困境,希望在新的历史时期,联邦政府能重新评估和更善待东马人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