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民族关系,反对英国分而治之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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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抗日战争结束时,英帝就执行分裂马来亚各民族人民团结的政策,在种族情绪和宗教的分歧上煽风点火。在各民族之间进行挑拨离间是英帝的一贯伎俩,它把在印度对穆斯林和兴都教徒挑拨离间的经验搬到马来亚来应用。

 

维护民族关系,反对英国分而治之的政策
发布日期:09-08-2019   资料来源:取自《马共主席阿都拉•西•迪回忆录(上)

阿都拉•西•迪

马共是抗日战争的领导和先锋

马共建立后就为反对殖民主义和争取马来亚的独立和解放而斗争,因此,从她成立的第一天起,马共就成为英帝殖民统治的死敌。但在二战的时候,马共联合英国共 同反对日本法西斯的侵略。当日本侵占马来亚时,马共在全马团结各民族人民建立了抗日统一战线。马共还建立了马来亚人民抗日军,因为军旗有三颗红星,又被称 为“三粒星”,这三颗红星是代表马、华、印三大民族和其他各民族的团结力量。

在抗日战争的烽火中,人民抗日军在全马各个战场上展开了抗击日军的英勇战斗。马共的各级组织把各民族人民组织起来,建立起广大的抗日根据地。当年我本人在 吡叻河南部参加了马共领导的地下抗日运动,这个地区建立了稳固的抗日根据地,马华印各族群众互相合作,投身到马共领导下的抗日运动。因此,马共被看作是抗 日战争的领导和先锋。

日本战败后,人民抗日军部队和马共的重要领导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大城市和中小市镇,维护这些地区的治安和社会和谐。当时,照顾作为抗日根据地的乡村地区的任务则交给地方党组织及民兵负责。

英帝虽然一方面不得不称赞马共和人民抗日军在抗日战争中的丰功伟绩,但另一方面却对马共和人民抗日军的崇高威信感到非常不高兴,它对马共领导下的各民族人民的团结感到非常害怕,这将妨碍英帝重新统治马来亚。

英帝执行分裂马来亚各民族人民团结的政策

在抗日战争结束时,英帝就执行分裂马来亚各民族人民团结的政策,在种族情绪和宗教的分歧上煽风点火。在各民族之间进行挑拨离间是英帝的一贯伎俩,它把在印度对穆斯林和兴都教徒挑拨离间的经验搬到马来亚来应用。

因此,在英帝的挑拨离间下,反对日本法西斯的共同斗争中建立起来的各族人民紧密的亲善关系,在一瞬间就起了变 化。吡叻河南部地区群众过去非常紧密的友谊和亲善关系,现在已经变成互相敌视。马来人以众多的队伍进行活动,要进行“圣战”,因而酿成流血事件。

吡叻太平的宗教界人士坚决反英,同马共及其他组织合作反对英帝

可是,只有陷入迷茫的马来人和宗教界人士才会受到英帝的煽动,而进步和坚决反殖的民族主义者和宗教界人士,对英帝分而治之的伎俩却看得很清楚,布哈努丁医 生和布斯达曼坚决反对英帝的鬼魊伎俩,并主张各民族团结一致。我们互相合作,共同致力于制止民族冲突。吡叻太平昆仑塞芒郭的宗教界人士坚决反英,他们不仅 不上英帝挑拨离间的当,而且还同马共及其他组织合作反对英帝。

日本法西斯在它的统治末日时,也是运用与英帝相同的策略,安顺双溪马尼的流血冲突,就是日本法西斯在幕后操纵的。在这个事件中,人民抗日军不得不采取坚决 的措施来对付在日本挑唆下前来寻衅的进犯者。在这个事件缓和下来之后,马共在群众中进行了广泛的宣传,使这些地区不再发生类似的事件。

在和丰也发生了民族冲突。和丰的甘榜沙叻和其他地区一样,也是抗日战争的一个良好根据地,各民族人民都支持马共,踊跃支持抗日战争。马共在该地有一名党员 和群众干部: 卡蒂扎•阿里,她也是马共爪夷文马来报的编者,她的父亲是华裔伊斯兰教徒。日本刚一投降,那里就出现一股巴冷刀队,卡蒂扎在甘榜的父亲被巴冷刀队杀害,幸 好有一个男孩和卡蒂扎的两个弟弟脱险。当时卡蒂札是在怡保,马来民族党中央委员阿沙德听到这个消息,马上赶去甘榜沙叻救护卡蒂札的家人,把他们带到怡保。 卡蒂札的一个弟弟名叫雅赫也,后来和我一起住在吉隆坡。此后卡蒂札就开始在马来民族党的办事处服务,在马来民族党的代表大会上,卡蒂札中选为中央委员,负 责妇女事物部工作。

一个排的印度穆斯林兵在马来群众中播下了种族情绪的火苗

当我和其他同志在怡保为工作而忙碌的时候,英帝却偷偷从印度调来一个排的穆斯林兵到安顺去,他们沿着吡叻河进入各个马来甘榜,他们虽然停留不久,但却在这 一地区的马来群众中播下了种族情绪的火苗,他们进行种种的诬蔑来挑起马来人对华人和马共的憎恨。其后果是过去是稳固抗日根据地的马来群众都变了,许多地方 出现了反对华人和马共的巴冷刀队。这种情况使该地区的华人纷纷离乡背井逃到安顺或别的地方去避难。而巴冷刀队则对华人和马共人员进行了大屠杀。

在南波,我的好友瑟曼在洗澡时被巴冷刀队杀害。在拉央拉央也有一位马共党员被追杀,但幸好他脱险了走进森林打游击,衣服和粮食是靠家人带进去支援。在波打 也有一位马共党员被他们逮捕,但被强迫接受条件后释放。不过,在甘榜牙也却没有巴冷刀队,当时是苏来曼•布伦在那里任区长助理,但当地的华人还是要逃离家 园,因为他们害怕会被巴冷刀队追杀。

榴梿事件

正当气氛紧张之际,又发生了一个事件,有两个马来人急急忙忙地走进怡保的马共办事处,我在招待他们,而在另一边房间的拉昔•迈丁则做好应变的准备,提防万 一他们要对马共办事处采取行动。不过,他们却申诉说,他们是从巴力来怡保巴杀卖榴梿的,在办事处附近摆档,他们昨天运来的两罗厘车榴梿,一颗也卖不出去, 今天已经过了半天,还是没有人来购买。这两个巴力人已经怒火中烧,想要对华人行凶。因此他们要求马共办事处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我就问他们是否知道巴力发生屠杀华人的事件? 他们说知道,不过他们只是做生意,没有参加巴冷刀队。于是我就向他们解释,为什么华人不要买他们的榴梿的原因,并向他们保证,将会解决他们的问题。同时, 我也向他们说明,各民族团结一致,共同争取祖国独立的重要性。

听完他们的要求,我就向办事处主任应敏钦报告,她马上拨电向马来民族党办事处通报这一事情。于是马来民族党两位领导人布斯达曼和穆沙•阿末来到马共办事 处,我们共同讨论如何解决巴力马来人问题的办法。结果决定由应敏钦代表马共,布斯达曼和穆沙代表马来民族党作为中间人,三人一起前往巴力解决问题。出发 前,那两个榴梿贩去把榴梿拿来请我们饱餐一顿,三位代表吃了榴梿就和那两个榴梿贩一起去巴力。

到了巴力,三位代表就邀请当地警方,又召集各甘榜的代表,以及华人商号或头家的代表聚在一起开会。布斯达曼和穆沙向他们作解释。布斯达曼说,现在不是自相 敌对的时候,而应该是共同反对统治我国和人民的英帝。我们不论马来人还是华人,同样都是在英帝的殖民统治制度下,应该团结起来反对英帝。布斯达曼就是这样 坚强的本性,他不怕警察,谁都不怕。

在这个会议上,马来人代表、华族商人代表和警察三方,签署了一份不再发生类似事件的协议书。各甘榜的代表负责向各自甘榜的群众传达协议的决定。这样,马共 和马来民族党就平息了这种紧张局势。随后马来人和华人的商业来往就恢复正常,那些榴梿都卖完了,他们感到很满意,对马共和马来民族党以高明的措施帮助他们 解决了复杂的问题深表赞赏。

平息安顺华人的愤怒

巴冷刀队在吡叻河南部地区的排华,使华人纷纷抛掉财物逃难,大部分人是逃去安顺避难,多数人都是做生意或开店的,他们逃跑后,店铺都给马来人所接管。从那时开始,该地就有马来人的商店,这些马来人中有些后来已成为大商人。

逃跑到安顺的华人获得华人及华裔富翁和大商家的同情,他们组织了自己的队伍,每天都拿起刀剑和标枪练武,要向马来人反攻。他们的衣服、粮食和必需品都由那些头家供应。当时的情况真有一触即发之势,如果爆发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马共在安顺的人员多次用商谈和解释的方式,以安定华人的情绪,但是,他们不仅不听劝导,反而对马共组织产生不满。据当地的干部向马共怡保党部呈递的报告,他们已经多次向那些华人集团提出劝告,但是他们就是不听,而且抵制,甚至要进行发狂式的报仇。

马共怡保党部接到报告之后,就派我去安顺解决这个问题。我到了安顺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解决这个重大的问题。我和当地几个干部约了几个华人头家和人士来开会,他们都带着武器前来,个个满脸怒容,非常气愤。

我的讲话由当地的一个干部翻译,我以马共怡保党部的名义,请他们保持安静,通过商谈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不要和马来人开战。我还说明,所有发生的打斗,都是 英国殖民者的阴谋挑起的。如果我们之间互相敌对,只对英国殖民者有利而已。尽管我做了详尽的解释,但是,他们说,他们已被折磨得再也不能忍耐了,党的劝告 也听不进了。

我说,好,既然这样,我就不以马共的名义讲话,我现在以马来人的身份来谈。我以马来人的名义请他们把(进攻) 计划推迟两三天,以便先进行会谈。我答应一两天后一定会来转达商谈的结果。我这次的谈话使他们信服了,他们同意等待两天。这第一轮会谈的成功,为下一步的 行动创造了机会。

我在极短的时间内前去寻求几个家族的帮助,他们都是政府官员或当地有影响力的人物: 宗教界人士耶谷、安顺县长聂阿兹、有影响力的马来商人拿督再纳等,他们也都反对民族冲突,并愿意帮助我解决那些华人的问题。

根据约定,两天之后我和那几个家族前去会见那批华人,华人方面除了几个有影响力的头家之外,还有他们的一批人。我讲话不多,但我的家族却讲了很多,县长聂 阿兹在讲话中强烈反对马来人和华人之间的战争。他说,不论是马来人或华人发动进攻,都只能导致动乱,全部人都会面对巨大损失。倘若我们继续这样斗打下去, 到什么时候都没有安宁的一天。宗教界人士耶谷则从宗教角度阐述他的见解,他说,伊斯兰教反对像现在这种已经发生的自相间的战争。他本人也反对自相残杀 的做法,不论他是马来人或华人。他说,伊斯兰教导所有的人都要团结和互相帮助。作为商界人士的拿督再纳则说明冲突对经济和商业酿成的破坏。他说,彼此之间 的纠纷,不仅会使环境动乱,而且也酿成经济情况更加糟,不论是马来人或华人都将感受到这种损失。

起初,那些华人代表固执地不听劝告,经过多次说服之后他们才缓和下来。最后,华人代表同意不再进攻马来人,条件是不卖货物给马来人,也不买马来人的商品。 我向他们申明,他们提出的条件不成问题,但重要的是民族之间不能互相敌视。这次纠纷纯粹是英帝挑动的,英帝害怕我们像抗日战争时期那样紧密团结,所以它要 制造我们的分裂。

从那以后,华人的不满情绪逐渐缓和下来,华人和马来人之间的商业活动照常进行。我的家族帮助我解决了英帝煽动挑起的民族纠纷,我对他们表示感谢。

行动被人监视

解决了上述问题之后,我马上赶回怡保去做报告。途经金保时我在董江的家停留,许久没有见面了,一见面我就把上述情况向他说了,他对和平解决问题大声赞好。 接着我又会见一位回到金保家里的前宣传队女队员,她请我到咖啡店喝茶,我也把安顺的事情向她说了,她也表示坚决反对民族互相仇视的做法。谈话中我发现了一 件怪事情,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注视着我,刚才我和董江谈话时,也是这个人在注视,我怀疑他己经在监视我。现在他又来咖啡店进行监视了,我偷偷把这事告诉那 个女同志,她就马上送我去巴士车站。在巴士车上我又大吃一惊,那个男子又是乘坐同一辆巴士。我必须设法避开他,巴士到一个地方暂停,我赶快偷偷下车,接着 登上另一辆巴士去怡保,这样才将那个人摆脱了。

抵达怡保党部,我就对安顺华人的问题做了报告,在讨论中我们认为英帝已比我们先走一步,它已煽动马来人反对华人和共产党。当我们正在讨论如何找到更好的办 法来制止民族冲突的悲剧恶化的时候,有一个布先的代表突然来报告,他说一批136部队的人已经进入贝廓( Bekor )和周围地区,煽动马来人反对华人,马来人已经发动进攻,屠杀那里的华人。华人则纷纷撤退到布先避难。他们会见布先的马共代表和前抗日军干部,要求发武器 给他们去向马来人报复。在布先的马共代表多次规劝他们不要进行报复,要用谈判方式来解决问题,自相残杀只能酿成恶果。但是,那些华人不仅不听劝告,反而对 马共组织产生不满。他们不断收集刀剑和标枪等武器,以便进行报复。

怡保党部又要去布先解决这些华人的问题。但是,当我们正在研究这些问题的时候,我的父亲突然来到党部,为了接待老人家,我不得不把计划搁置一两天。

怡保清真寺事件

为了孝敬父亲,我带他去怡保市兜风,晚上则在旅店租房和他一起睡。次日,父亲叫我一起去清真寺祈祷,我就带他到怡保清真寺,在寺里祈祷。礼拜和祈祷完毕, 我和父亲步行出清真寺,院子里已有两部汽车停着,几个陌生人等在哪儿,我刚一步出清真寺,他们马上向我靠近,把我抓住,张口就说:“你必须重新入马来 教。”我装作很自然的样子,却又看到父亲正在愕然。那人又再催促:“你要重新入马来教。”接着就强迫我洗澡,然后又强迫我再进行礼拜。我认为这人肯定是英 国的特务,他们盯梢我已经很久了。

第二次礼拜完毕后,他们发出警告,叫我不要参加马共的活动。他们说:“那些共产党破坏宗教”,还讲了许多话,我已忘记了。他们说完就用车把我和父亲载到巴 力去。在路上,我一直想着英帝特务强迫我“重新入马来教”的无礼举动,心里则在咒骂: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马来人吗? 从马六甲王朝开始,马来人就已信奉伊斯兰教,在伊斯兰的基础上发展了马来人的文明和民族光辉。而且我是在马来人家庭诞生,又是穆斯林。我从小就学习伊斯兰 教和马来风俗习惯,因此我自身的马来人和伊斯兰并没有改变。

他们禁止我参加共产主义运动,是什么意思。在抗日战争中,我见证了各种各样和各种立场的人,那些真正能启发我的,都是英勇无畏地把一切甚至生命奉献给祖国 的人。我看到,马来民族中只有具有爱国民主精神的真正共产党人和民族主义者才能做到这一点。而另一部分自我吹嘘具有高深的宗教学问的人,却忠实地跟着日本 法西斯的指挥棒转。这又意味着什么?而且,维护民族、宗教和祖国是信仰的一部分,难道不是这样吗?

当我的心沉浸在独自辩论的时候,汽车已经抵达巴力,有几个人来协助我和父亲找到一只小船,我们乘船回去南玻。那几个特务则开车回去,在离开前他们再次强调要我只能留在家里,不能参加共产党的活动。

我的视线随着小船遥望沿河两岸,这些具有历史意义的地方看来没有多大变化。但是,在抵达波打时,看到的是许多挂着红肩带,手拿巴冷刀的人正在集合。我估计,这肯定是巴冷刀队要进行“圣战”了。

到了南玻,家里人欢迎我的归来,大家都很高兴。家里派了一个名叫阿里夫的监护人来看管我。他们交代说,要去哪里都必须由阿里夫陪伴着,照顾我的安全。父亲 则每天带我去离家不远的清真寺做礼拜和祈祷。那时,南玻所有的成年人都参加了要进行所谓“圣战”的巴冷刀队,他们都挂红肩带,配巴冷刀,还相信刀枪不入的 法术。

我的父亲是村长,村里的人都很尊敬他,也常常到我的家里来。他们做了计划,要向华人进行“圣战”,还邀我去和他们一起作战。但我说:“我的刀枪不入术还不过硬,你们先去吧。“一句话推掉了。父亲已经年迈,不参加他们的活动,不过在家里则有红肩带和巴冷刀等该组织的配备。

真的,过了几天,几个甘榜的巴冷刀队向华人发动进攻,那时华人已经做好自卫的准备,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双方都有大量的死伤。南玻也有几个人牺牲了,他们被当作是殉道者,为他们举行了盛大的葬礼。

有时我抽空邀阿里夫去走走,看望朋友及其他家族。当我遇到过去一起在马青联活动,后来又参加民兵的青年时,他们伤心地向我说,现在民兵已经没有了,环境也 变了。我就嘱咐他们说,虽然是这样,但重要的是他们必须利用这个机会去升学,有能力的话可以去外国留学。我告诉他们,我也要去英国留学。我对他们的嘱咐只 能点到为止。有一些青年真的按照我的嘱咐去做,他们是: 塔敏(穆哈末)、阿都拉提夫(拿督•哈芝)、李莉•莎莉发等。还有两个青年告诉我,“后来幸好你不在甘榜,不然的话一定会被巴冷刀队捉去,还可能被剁成肉 酱呢。”我只听他们说说而已,不作评论。

同时,我也发现,过去很多的华人小店,现在已经没有了,却出现了许多马来人的小店。据说逃跑了的华人的财产,都被人一点一点地偷光了。我心里想,幸好董江事先搬迁了,不然的话,不懂要遭到怎样的命运。

巴冷刀队的存在并不久,在上述进攻之后,他们就逐渐散伙了,煽动马来人排华的印度穆斯林排也早已离开这个地区,一个月之后,巴冷刀队就自我消失了。

同时,父亲静悄悄地做了决定,要我娶一个退休区长的女儿为妻。父亲向我说时我才知道,双方的家长都已同意了这门亲事。父亲向我说:“你先结婚,然后才去英 国留学,这才有高官可做,在克里福特学院读书,官职一定不会很高。” 我是处在夹缝里,无能为力。过去母亲逼我结婚,我不得不顺从,现在父亲又如法炮制,有什么办法抵挡呢。我不得不一面依从父亲的意愿,一面设法避开。父亲和 女方家长已经定了结婚日期,牛和其他婚宴的东西都已筹备妥当,只等吉日的到来而已。我就抓住一个机会向父亲提出,要买一套较好的结婚礼服,上次母亲为我办 的婚礼只是一般般而已,现在家境较好了,婚礼应该办得大一些,我需要较好的衣服。起初父亲叫我在附近地区买就好了,但我说这里没有好的衣服,在巴力才有, 我可以和阿里夫去买。父亲不得不同意我的要求,出门时家人多次嘱咐我们要快快回来,不要拖延。

我和阿里夫去到巴力,走进几间洋货店去,我看了看就说不合我的心意,随即邀阿里夫去怡保。我说:“怡保一定有很多衣服,可以任我挑选”。阿里夫表示同意, 于是我们就动身去怡保。抵达怡保,我马上就走进马共党部,见到应敏钦和拉昔•迈丁,并介绍阿里夫给他们认识。接着,我的手指向应敏钦对阿里夫说:“她就是 驻怡保的马共代表”。我注意到阿里夫边注视着应敏钦边低声说:“哎呀! 真漂亮呵。”接着我又指向拉昔•迈丁说:“这是我的朋友,拉昔•迈丁”。然后我就讲了失踪一个月左右所发生的故事。记得我回到怡保马共党部是在1945年 12月。接着拉昔•迈丁说,他去找我,找了几天,一直找到太平都不见人影,也没有任何信息,只得怀着失望和沮丧的心情回来党部。

休息了一阵子,我转过头来对阿里夫说:“你先回南玻去,我在太平有紧急事情要办,马上就要动身了。”

阿里夫抗议:“不能,婚期已经定了,一切都已准备好,我们不能取消呵。”

我就认真地劝他自己先回南玻去,不用烦恼我的事情。但阿里夫还是固执地提出抗议:“我怎能自己一人回去,你要我怎样向安章伯交代? ”不过,经我多次劝解后,阿里夫终于抱着沉重的心情回去了。

过后党部告诉我,上次布先的局势恶化,无法挽救。到布先逃难的华人成立了一个武装组织,前去进攻贝廓( Bekor ) ,在那里的一位马族党员哈伦〔这是化名,真名忘记了〕站在一座桥头上试图阻止那批华人前进。他张开两手呼吁那些华人忍耐和停止进攻。哈伦说:“倘若你们不 听我的话,我宁愿死在这里。”但那些华人径直向前冲杀,把他砍死。哈伦是马共的马族干部,他负责贝廓地区的群众工作,深受当地马来人和华人的尊敬。

那批华人继续进攻贝廓的马来人,焚烧那里的清真寺、房屋以及财物。听了这不幸的消息,我感到非常悲伤,对于未能像解决安顺发生的纠纷那样前去解决布先的民族纠纷而感到深深的内疚。

上述悲剧过后,布哈努丁医生和马来民族党的几个领导人前去贝廓,向群众做解释工作。据布哈努丁医生说,真奇怪,贝廓並没有巴冷刀队,原来所谓的巴冷刀队其 实是一批136部队的队员和其他几个人在屠杀华人。据我们发现,这一屠杀事件是英帝蓄意制造的。这一事件过后不久,组织上把一个新的任务交给我,取代失踪 了的穆赫达鲁丁,在马来群众中开展马共的马族群众工作,同时也和马来民族党以及其他马来民族主义人士进行合作。这时我就迁移到吉隆坡去,以便执行新的任 务。

贝廓一瞥

贝廓位于江沙县,也是独立运动的一个重要根据地,二战前,马青联已在那里蓬勃发展,布哈努丁在江沙建立了他的基地,穆哈末•朱丁是马青联在江沙的一位领导 人。当我在克里福特学院就读的时候,是通过伊努伯参加马青联的。伊努伯是穆哈末•朱丁领导下的马青联干部。除了马青联,还有克里福特学院以及其他宗教学校 都向学生和群众传播独立思想。

二战爆发后,吡叻河沿岸初期是被国民党土匪集团所控制,但是,人民抗日军把江沙地区的土匪驱逐出去,建立了抗日根据地。像我在上一章说的南玻及其他地区一 样,从巴力到江沙的吡叻河沿岸都建立了强大的抗日统一战线,成为马共领导下的抗日根据地。这里的马族和华族等各民族人民共同合作反抗日本,在这伟大的斗争 中,涌现了一批华族和马族干部,他们之中有些是具有高度民族主义觉悟和非常憎恨殖民主义的原马青联盟员、英校学生和宗教学校学生,在抗日斗争中起着重要作 用。他们中的一些人后来也参加了马来民族党的建立,我还记得的有以下几个:

祖基弗里: 华裔,英校生,他精通华、马、英三语,他和穆斯林少女结婚,信奉伊斯兰教。后来成为马共党员,负责贝廓一带的群众工作。他和华人及马来人来往都很密切,深 受群众爱戴。他也是带队进驻怡保市的一位干部,当怡保传出巴冷刀队的谣言时,他把群众集中到怡保市,解决了群众的误解。和平后他去了苏门答腊,我没有他的 信息。

哈伦〔化名〕:马来裔,会说马来语及华语,和马来人及华人来往密切,获得群众的尊敬。当布先来的华人要进攻马来人时,他试图阻止,提出要和平解决问题,但却被就地杀害,他是为了民族的团结以及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而牺牲的。

祖基弗里: 英校生,他是马共党员,贝廓一带的群众干部。但在贝廓的巴冷刀队事件中,他被136部队逮捕和监禁,据我所知,一直到1948年紧急状态时,还没有他的信息。

祖基弗里•奥尼: 宗教学校学生,苏门答腊人,战前参加马青联,后来加入马共领导的抗日统一战线,成为群众干部。

达哈鲁丁〔巴哈鲁丁•达希〕苏门答腊人,家住加地,战前参加马青联,参加抗日斗争,成为马共党员及群众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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