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砂盟发动武装斗争是否正确?
- 王连贵
人类历史完全证实了,任何统治阶级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统治权利的,尤其是人民要真正当家做主,更非经历激烈而残酷的斗争不可。殖民主义者也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利益而放弃殖民地的,殖民地人民非要经过激烈仍至流血的斗争才能脱离殖民地统治。
1962年,汶莱人民党在55席的议会选举中取得了54席胜利的情况下,英国殖民主义者还不放权,直到1984年才被迫让汶莱独立。
现在有一种说法,认为我们当年发动武装斗争是错的。
我们一开始,完全没有采取激烈的暴力手段。我们后来进行武装斗争是被迫的。英帝要实行新殖民主义,实行大马计划,对反大马进行镇压是我们根本不能左右的。汶莱人民举行反大马、争独立的武装起义,事先虽经文铭权的表态也根本不能制止。印尼苏卡诺政府反大马,并支持北加里曼丹合众国的武装斗争,成立了反大马志愿军并于1964年4月 12 日攻打印尼边界砂拉越的打必禄镇。砂拉越以黄增安为首的婆罗州共产党反对议会斗争主张武装斗争,因此汶莱武装斗争后,就转入地下进行武装斗争准备,同时派人越界到印尼参加反马武装斗争。这些事实说明了即使砂盟不进行武装斗争,其他组织也会进行反大马的武装斗争。因此我们只能面对现实。
汶莱武装起义时,砂拉越的林梦和实务地被汶人民军占领,其他砂拉越地区,也有少许的响应。紧接着英帝便大肆向我们组织疯狂进攻,一时我们组织就有大批同志被捕。面对这种情况,我们是害怕而放弃革命,或是束手就擒,还是拒绝被捕,隐藏起来,或是流亡国外,或干脆屈膝投降,还是坚决反抗,继续革命?
以下简要谈一点我的感受和看法。
第三省由于受地理的限制,所以当年不能像第一省那样较容易越界进入印尼,因而只能在省内准备武装斗争。
汶莱武装起义后,省内同志有部分被捕,也有的害怕而放弃革命,有的在城郊隐藏,有的转入农村。
我於1963年1月, 从城市转入农村,由革命群众掩护,住在偏僻的群众家。头一年多,由于号召积极准备武装斗争,参加军训的人很多,革命情绪还热烈,后来没上边界,武装斗争没发动起来,同志和群众的情绪冷了。与此同时,不断有干部(包括省委级干部)被捕,有的同志消极,有的逃走。多年来负责联系我,工人出身可谓工人阶级的领导同志,也不辞而别。接下来联系我的领导,不久又被捕。我直接负责联系下的十几个同志,有的还有一定理论水平, 而表现积极吃苦的干部, 随着低潮持续的磨难, 到1968年,此时除了我的爱人外,仅剩下三几位同志,除有个别被捕,大多消极不干。
我从最初的住群众家,后来被迫转移到离群众家约百来尺的后芭,再后来因为有敌特搜索,所以经常“搬家”。为了自卫,在“兰高”总备有一把巴冷刀,出外也带着它。对着敌情,可谓老鼠怕猫似的东躲西藏,有时还被坏蛋追赶。我也曾挖个地洞,准备应急之用。
群众方面,过去绝大部分都支持革命的局面没了,后来一个坡只能或者只敢联系一两家,最多联系几家群众。群众捐的收入几乎断了,我的物质生活,有时还得叫群众到我哥哥的店拿。我想,如果不是1969年开始武装斗争,而低潮持续下去,我可能也会消极或者不干了。
当时第三省虽然还有些单位,情况比我的单位还好些,但也有的单位比我的更糟。如果不是1969年开始武装斗争,情况有可能转好吗?事实是,大部分同志已经消极,或者已经放弃革命。由于开展武装斗争,有的重新振作起来,有的重回革命队伍,并为后来的武装斗争做出可贵的贡献。
同时第三省地区的伊班工作也几乎被瓦解,仅剩下混合区的个别阵地在苦苦地坚持。
1969年,第三省开始武装斗争,到1973年和谈时,仅短短的5年时间,革命形势可谓完全改观,不但城市地下工作得到了恢复,广大华族农村群众重新活跃起来,普遍支持武装斗争,伊班民族工作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展,武工队员已经发展到四百多人。
设想第一省在汶莱武装起义后,如果没有过印尼搞武装,也同样将不可避免地遭受到严重的挫折。
第一省省内1963年后坚持非武装斗争的力量,遭到敌人和内奸的严重破坏,濒于瓦解。至到1968年,在省内开展武装斗争后,情形才完全改观。到了1973年和谈时,武装人员已经发展到约四百人。
第四省革命,在汶莱武装起义后也遭到严重破坏,到1965年,省委级干部消极的消极,被捕的被捕,可以说被瓦解了。除了许多同志被捕,许多消极外,少数十几个转入隐藏的同志,在古春辉同志带领下,顽强的苦苦坚持,其中个别同志英勇牺牲外,有的逃跑,有的被捕,最后剩下七位同志。
到1970年4月30日,古春辉等7位同志在实务地的一个树林中,被敌兵包围,突围中古春辉同志壮烈牺牲,其余六位同志被捕,至此第四省革命斗争就结束了。
从以上实际情况看,当年砂盟不发动武装斗争,砂盟更早互解革命只有提前结束,因而发动武装斗争是正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