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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发扬六十年代精神
发扬六十年代精神
(摘自《横眉集》内 二十五年的回忆)
一九八四年田绍熙口述
(一)创党前的时代背景
砂拉越人民的政治意识,应该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开始萌芽。一九四六年,统治砂拉越整百年的拉者布禄克王朝,正式把砂拉越让渡给英国,砂拉越从此沦为英国的殖民地。
当时,英殖民主义者对砂拉越的统治形式,基本上沿用拉者布禄克王朝的形式,设有国会及最高议会。委员除官方代表外,也由总督委任一些平民参加政府。
由于战后全世界各地出现的殖民地人民争取独立的浪潮也冲击到我们砂拉越来。所以,英殖民主义者在一九五六年的国会通过修改宪法,规定砂拉越国会由十四名官委议员及二十四名民选议员担任。而民选议员的产生是通过三级制选举,先由市、县议员选举,然后由市、县议会选出省咨询议员,最后才由省咨询议会选出国会代表。按当时殖民主义者的意图,是让砂拉越在他们安排下进行自治。
我记得在一九五五年,古晋各社团的主要负责人曾在王其辉同志住家(即现今拿督阿玛黄佛德寓所)举行一次非正式座谈会。当晚参加者除了我及王其辉同志外,尚有王钟元先生、陈桂春先生、陈木林先生、李子均先生及沈济宽先生等人。
当时谈到英殖民主义者要在翌年修宪,产生民选议员,是否有必要成立一个以华社为基础的华人政党。因为当时西马的马华已成立,正在争取马来亚独立,有前车可供借鉴。
大概谈了一个多小时,因为大部分出席者都不赞同成立政党,认为不好抵触英殖民主义者,所以没有结果。
谈到王其辉同志方面,由于王同志在一九五三年受委为国会议员、与当时的国会议员如天猛公朱加、万高、邱炳农、拿班达等时有接触。那时土著已有马来国民协会及达雅协会。在九五五年酝酸修改宪法时,王其辉同志有问起拿督班达及天猛公朱加,他们都认为不适合成立政党,也认为他们的团体已足够代表土著的利益。
(二)筹组人联经过
黄增霆由诗巫来找我。当时在我的公司记得一九五六年,里面,谈了一个多小时,他认为成立政党的时机已成熟,并问我会赞成吗?他建议我先找几个人谈谈,他将在两个星期后再由诗巫来古晋时才听取我的答复。
我在当晚就去《新闻报》找老陈(绍棠)古春辉和老文(铭权)几个人商量。他们都说应该成立政党。他们也说最好成立左翼的政党。
当时我有指出,目前一般人还很害怕政治,所经成立之政党不应太左,最好是中间偏左,而且一定要包括各民族在内;同时,争取目标是三邦联合自治(即砂拉越、汶菜、北婆)。
隔天早上,我去找杨国斯同志,也同时去找王其辉同志谈起组织政党这件事。那时我及杨、王同志都是古晋市议员。王其辉同志说慢点,等他去问过总督艾贝尔爵士的意见才作打算。过了一段时间,王其辉同志说已经问过总督。总督的意思是可以。因为英国的意思也是最终要放弃砂拉越这块殖民地,让当地人学会自己管理国家。
所以,我与杨国斯、王其辉同志分头进行联络工作,由我及杨国斯同志草拟章程。我们每个星期六都在王其辉同志的农场(朋尼逊路十二哩)集会,分头联络和召集更多人手参加。王其辉同志以国会议员的身份联络土著国会议员及领袖,我们也联络市议员及社会领袖、工运领袖等。而杨国斯同志也曾两次去诗巫找黄增霆及赵松胜同志。由他们推动第三省的活动。
(三)“六·四”建党
在一切都筹备就绪后,我们在一九五九年六月四目,在杨国斯同志的住所召集发起人会议。出席大会者有来自第一、三省的各族代表,将近四十人。会议接纳拟就之章程草案,以及选举第一届中央委员会,并申请注册。
大约经过半个月左右,申请注册终於获得殖民地政府的批准。杨国斯同志当时在诗巫料理业务,於获悉注册获得批准后,即在诗巫环球书局(赵松胜同志之店)内举行记者招待会,正式公布党的宗旨与目标。从此,作为第一个成立的政党,我们人联党为砂拉越的政治发展掀开了新的一页。
建党初期,我们租森林公司做临时的党所,只有一个小房间。过了几个月,又搬到目前的丽华戏院隔壁杨清河的住宅。那时,我们差不多每晚都开会,叫人来研究政治课题,解释为什么要争取自治独立。直到第二年,才在各地党员的募捐下,购置现在位於中央路西段的党部。
党最初成立时,大家都很辛苦,因为人民大都害怕政治,必须费唇舌去说服;且党又没有钱,一切都是义务的。当时党在城市的干部许多都是义务的。当时党在城市的干部许多都是职工会干部,他们的思想较左倾,不过肯刻苦耐劳,埋头苦干,对党的城市基层组织工作,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在人联党成立大约十个月后,以拿督班达及天猛公朱加为首的国家统一党成立了。接着成立的是砂华,而国民党迟至一九六一年四月才成立。由于国家统一党内的马来人以第一省的支持让渡派为主,与第三省反让渡的马来少壮派不合,所以在一九六年二月左右,反让渡的马来人成立了砂拉越国民阵线。直至一六六年,国统党又与国民阵线合并成为土著党,这就是现在的著保守统一党前身。另外在一九六二年八月,保守党也宣告成7。所以说,人联党的成立,对砂拉越的政治起着催化的作用。
(四)建立党各级组织
从一九五九年建党至一九六二年是党的蓬勃发展时期。在短短的四年多里,党员由最初的三十多名发起人增加到五万人左右,在各主要市镇及农村都遍设支分部。那时的形势非常的好。
我记得马当分部是党的第一个分部。在一九五九年中,我们在马当路六哩召集会议。那次开会有三十多人参加,我有在集会上讲话。以后陆续成立了三哩分部、七哩分部和石角分部。
我们时常在傍晚五点钟开车去农村活动。由我开车载几位同志去。我们时常去西成路十七哩、二十一哩活动,召收党员,进行宣传。那里的客家人很多,我不会讲客家话,只好用华语交谈。后来陆续成立了十八哩分部、二十四哩分部、二十九哩分部、西连支部等。
我也有去达雅甘榜宣传,收党员。像西连一带及打必禄,达雅人很多,我用英语和他们交谈,因为甘榜年轻一代都是在教会开设的学校接受教育,所以他们的英语讲得很好,也很会发问。他们曾问过我,为什么要争取自治呢?他们还说人联党是华人的政党吗?如果英国人走了,他们达雅人会不会变成第二等国民呢?
我告诉他们,好像新加坡、马来亚一样,英国人准备走了,我们殖民地人民最终是要自己管理这个国家的。人联党的章程规定它是多元民族的政党,我们照顾的是各族人民的利益,达雅族有穷人,华族也有穷人,我们应当合作,才能治理好这个国家,这样对各族都能公平照顾。
我们去成邦江和板督活动时,因为车路很坏,我们乘吉普车去。我们也去石隆门设立支部,用船去伦乐。我们召集的会议,参加的人一次比一次多,大家都很兴奋。我记得我们去到安拔梯头设立分部,我们由西成路二十七哩步行,翻山越岭,足足走了五个多小时才抵达。
随着党务的日渐扩展,我也去过泗里街、民那丹、诗巫、加拿逸、加帛、沐胶、民都鲁、美里以及林梦,足迹几乎遍布全砂拉越。不过,王其辉同志跑过更多地方。
后来,我也有去海口区活动,在巴哥找到苏海里及砂米等马来同志。他们到今天仍对党忠心耿耿。
(五)面对殖民主义的压迫
我党从一九五九年六月四日成立,直到一九七0年七月七日参组联合政府,一共当了十二年的反对党,这期间除了遭受殖民主义者的摧残之外,也面对当年砂拉越联盟政府的压迫。
一九五九年古晋市议会选举,我党派出的人选赢得了二十四席的半数。我、杨国斯同志、王其辉同志都获中选。其他中选同志尚有巴巴拉丕女士、宋天祝同志、马里千沙里同志及陈若志同志等。
由于党的势力迅速发展,引起了殖民主义者的恐惧,因此在一九六一年十月的立法会议上,通过了“限制居住法令”,用来对付反殖反帝人士及我党的领袖。我们曾在党部召集上万人的“抗议民主死亡”大会。
这时候,“大马计划”已经被提出来。我记得在一九六一年中,当时的马来亚首相东姑阿都拉曼提议由五邦合并组织“大马来西亚计划”。那时我们认为原则上支持大马概念,不过应由殖民地人民先获得政治上独立才商讨合并,及对由英殖民主义者包办一切。
由于英殖民主义者积极推行大马计划,因此在一九六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我党召开的中委会上,公开表明反对大马计划,并在联合国调查团抵步时发动请愿与和平示威。当时人联党员及支持者“反大马计划”的情绪普遍高涨。在诗巫的请愿与和平示威时,不幸酿成严重冲突。古晋方面,党也发动数万人的请愿行动。队伍由七哩机场一直沿两旁排到三哩,人潮汹涌,群情激昂。
在一九六二年六月,殖民主义者开始采取逮捕行动。我党中央助理秘书长黄纪作、文铭权,以及中委雷皓莹、陈绍棠等同志被逮捕,并驱逐出境。到了七月,殖民主义者又逮捕了我党中委张荣侨、雷皓明、田文和与陈景益同志,并把他们限居在偏僻地区。
当时的形势已经日益紧张,我们也感觉到殖民主义者在不久将来,必定会逮捕更多人,以压制反“大马”斗争。不过党仍旧继续坚持反大马立场,并准备派代表团赴联合国陈情。
不过,赴联合国代表团尚未成行,却在一九六二年十二月八日爆发了汶菜人民党武装起事。那时我正在木中,隔天听电台报告才知道发生了事情,於是我由木中赶到成邦江,然后到西连回到古晋,心想殖民主义者已找到大逮捕的藉口。
果然不出所料,汶莱人民党起事被救平不久,殖民主义者即大逮捕我党的党员干部。由六三年至六五年是大速捕的高潮,被捕者多达数干人:也由于党在各地的组织倍受摧残,处处呈现出真空状态。
那时候印尼宣布对抗行动,在边界地区常发生印尼军与英军驳火。在国内,持续不断的逮捕行动使到人心惶惶,社会动荡不安。有不少同志由于对宪制斗争失去信心,再加上不走就要面对逮捕的抉择,只好越界去印尼,拿起枪杆子对抗。一直到一九七三年十月斯里阿曼行动出现,整十年的动荡才逐步结束。其间发生了无数家破人亡,生灵涂炭的悲惨事件,是罄竹难书的。
我记得那时尽管形势是多么坏,党部每年都有举行茶会,纪念党的成立。那时参加人不多,大约二、三十左右,大家喝茶、吃糕、演讲,只有一年因速捕行动太厉害才没有庆祝。
在一九六五年,因为西成路十八哩警署被印尼兵攻占(也称做十八哩事件),导致宁甘的联盟政府采取“铁锤行动”,把十四哩到二十四哩的华族居民围困在三个“新村”内、我曾经发表声明,指控当局“围集中营”而被限制不准踏入三个“新村”,也不准进人由十八哩至西连一带;同时被限制的还有丁秋明、林金声等同志。
在一九六七年二月,六哩政治扣留营的政治拘留者为了改善待遇,举行无限期绝食斗争。在七月间又举行第二次绝食行动。我党曾代表政治拘留者家属向联邦秘书交涉。
总的来说,处在反对党时期,时刻都要面对执政党的高压,而且个人随时要准备牺牲。那时候,除了一小撮投机分子跳槽、变节之外,绝大部分同志仍旧忠心耿耿地和党站在一起,这是难能可贵的。
(六)砂拉越第一次普选
一九六三年六月,砂拉越举行第一次普选。首先是各市、县议会的议员选举。我党在古晋、诗巫及美里市议会获得压倒性胜利。在古晋市议员竞选高潮时,我们在宋庆海球场召开一次群众大会,参加的人非常多。我是最后一个演讲。开票结果,我们赢得十八个议席,只有六个被马来人获得。
那时候殖民地政府采用三级制选举,也就是说先选市、县议员,然后由市县议会推派代表参加省咨询议会,最后再由省咨询议会推派代表进入立法议会。换句话说,谁能控制多数的市、县议会,就有可能执政。那时和我们对垒的是砂拉越联盟(由国民党、保守党、国民阵线及砂华所组成)。选举结果,由于民那丹县议会一席之差,使我们不能控制第三省咨询议会,以致功败垂成,由联盟执政。否则的话,砂拉越的历史极可能改写。
我及王其辉、杨国斯同志当时都获中选为立法议员。我记得在立法议会中曾和当时的首席部长拿督加隆宁甘激辩过。
在一九六三年九月十六日,砂拉越终於加入大马。联盟政府在当时的动荡局势中也互相倾轧。在一九六六年出现联盟危机,由于权力斗争,保守党及国民阵线的所有部长辞职,并由十一名议员联名向联邦请愿,要宁甘下台,甚至闹上法庭。:最后由联邦召开国会紧急会议,修正砂州宪法,迫使宁甘下台,改由达威斯里任首长。
尽管首长换人,我党所遭受的政治高压仍旧一样。
(七)团总风波
我党在一九六五年,因为“团总风波”而出现危机,那时新加坡总理李光耀创组“马来西亚团结总机构”,这个组织类似反对党联合阵线,以联合东、西马的各反对党。
党曾召开工次特别会议,讨论是否要参加“团总”。我记得参加者有四、五十人。当时王其辉及杨国斯同志赞同参加团总,而我及一些同志却极力反对。因为我认为人联党当时的立场仍然是反大马的,目标仍应先争取砂拉越本身的独立,因此不能参加接受“大马概念”的团总。
在会上双方激烈争辩,由于参加“团总”的动议被大会否决,王其辉及杨国斯同志离席,并宣布辞退党主席及秘书长职位。这件事几乎闹到党分裂。
过了五、六个月的沉寂,后来由福建学校的校长林从周先生以及沈济宽先生进行斡旋,复由中央常务会议通过挽留,王、杨三同志才打消辞意重返党的岗位。
(八)“五·一三事件”及其余波
我在一九六八年八月十四日早上,公司被政治部人员逮捕,警方并引用公安法令将我扣留。我在告隆坡是被单独监禁。
一九六九年四月,杨国斯同志来吉隆坡探问我,并说全国大选即将举行,问我要不要参加竞选。我认为不知要关到何时才获得释放,就算中选了也无法为人民服务,等于失去作用。我告诉杨同志,等我获得释放以后,继续留在党内,一样能为人民做事。
“五,一三事件”发生时,我还在吉隆坡政治拘留所里。那天晚上七点多开始听到枪声,一整夜都传来枪声。隔天早上才听说吉隆坡发生种族暴乱,全市戒严。
“五,一三事件”导致全国行动理事会接管政府,冻结国会民主。而砂州的选举才进行一半,也被中止。由联邦秘书成立州行动理事会接管州政府。
我在一九七零年一月获得释放,总共被扣留了十五个月。
(九)组织砂州联合政府
据我们估计,如果砂州大选不是被中止的话,我们党获得执政的机会很大。经过一年多的间断,党的力量又再次受到残,情况就不一样了。
不过,砂州在一九七0年六月重新恢复选举,我仍有信心党将赢得十八个席位。
选举结果,我党赢得十二席,保守党八席,砂华三席,土著十二席,国民党十三席,没有一个党能单独执政。当时国民党与土著党形同水火,使联盟不能获得超过一半的席位,所以州政府处于难产阶段。
在投票前,据王其辉同志说首相敦拉萨曾探询过人联参加政府的可能性。在开票前一天,首相找到王其辉同志,正式表达联邦政府的意愿,说大马成立已是既成的事实。尚若人联答应参加联合政府,将能协助早日恢复州内的和平。
开票之后,由于出现了新的局面,为此,王其辉打电通知诗巫、美里、民都鲁等各地同志来召开紧急常务会议。当时共有十三、四人在杨国斯同志家里开会。大家原则上同意参组联合政府,由我草拟参加联合政府的条件,其中包括释放六哩政治拘留者、解除新村、土地开放、教育、地方发展,以及砂华不允入阁等,大约有十项之多,同时也要求内阁部长人联占四人。
在草拟协定时,也有过激烈的争论,有两三天大家都彻夜未眠,奔来奔去,非常辛苦。
其中还有一段插曲,当时宁甘有打电话叫杨国斯同志去磋商,杨同志邀我一齐去,我们抵达中央医院对面天猛公朱加的官邸,当晚在场者有国民党及保守党的党要,我记得见到黄金明还有宁甘、旺阿威,以及一些生疏面孔。
当时我表明,若人联与国民党合作,内阁只有一个马来人,州政府的代表不平均。当时古晋已有局部的紧张气氛,如慕娘公司的玻璃被打破,政府的迎宾馆被人纵火。我说尚若发生种族暴乱,遭殃的首先是华人,人联是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当时阿旺阿威虽然有叫老杨草拟协议,我们说目前不应签,等回去交由中央常委决定。当晚我们在老杨家开会,大家都认为不应与国民党单独组织联合政府。
隔天早上,我们派出王其辉同志、杨国斯同志、沈庆鸿同志做谈判代表。在公园蓄水池旁的官邸(BungaRaya)与敦拉萨、嘉花巴巴及敦拿督巴丁宜阿都拉曼耶谷继续会谈。最后签署协定,在一九七零年七月七日成立砂州联合政府。
后来国民党人有批评人联党“毁约”。我想是不公平的。尚若州政府没有各民族的代表性,就无法建立一个稳定的州政府,恢复和平将遥遥无期。我们不应该忘记砂州联盟争权夺利历史事实,更不应忘记“五·一三”的血腥教训。
(十)发扬六十年代精神
自联合政府成立后,直至党加入国阵,我们得到的评语可说毁誉参半。当然,我们不否认人联自参加政府以来,在许多重大课题上表现得“力不从心”,我们的一些议员缺乏据理力争的勇气。我希望大家在二十五年建党周年纪念中能够加以检讨。虽然说参政以来,砂州终於恢复和平,释放全部政治拘留者,以及解散新村,同时州内的发展也逐步有些成绩。不过,我们不应自满,应该看得更长远。由于外面的形势日益在变,华族人民日益感到各种权益遭受侵蚀,我们党完全有责任重新检讨我们在政坛上所扮演的角色,如何维护各族权益得到公平合理的对待,如何利用在政府中的地位,以纠正施政的偏差,最终实现我们建党时所订下的长远目标。
我们应关注,巫统的许多领袖常常在谈话中提到斗争!斗争!而我们党内有某些同志却认为参加政府之后,不必再有斗争,以为靠执政党的地位,党已经巩固了。其实这是错误的。
我认为在这个多元种族的国家里,始终应坚持国家应容纳多元种族,多种语文,多种文化,多种宗教的发展。坚决及对一个种族,一种语文,一种文化,一种宗教的极端言论和措施!
我要促请同志们,我们应该继续完成党的目标,为建立一个各族平等、公正与合理的社会而斗争。
过去,我在党内常提起,党领袖也许有的身家很多,但不应该忘记贫苦的党员群众,他们应以身作则,对党多做出贡献。
我也要提醒大家,做部长、当议员或法定机构的成员是一种责任,并不允许当作个人寻找财富的捷径。我们更应及对贪污和争权夺利!
从六十年代年代创党直到一九七零年组成联合政府,我们当了十一年的及对党,人联一直不被摧毁,是因为有无数忠贞的党员干部的牺牲和奉献,以及广大人民的支持。
我希望大家在庆祝建党二十五周年之际,应保持,十年代精神,全党上下团结一致,坚决向一切不正的风气和不合理的现家作斗争,让正义长存。这样,人联党必定能够继续壮大。
总括来说,何谓六十年代精神?包含以下几点,那就是肯为党牺牲的党性;坚持集体领导和走群众路线;以及坚持多元种族路线。
最后,我也要促请大家注意的,那就是对于区域性观念问题,我们不否认这几年来,人联党内新人辈出,新的领袖正在出现和接班。我希望大家谨记,区域性观念只有破坏团结,分裂党的力量、基于选贤选能的原则,我们应大胆提拔有才德之士。当然,身为领袖者也有责任维护整个党的利益,从整体利益考虑问题和决策。
在目前,上述毛病在我们党内还不太严重,但是我们必须提高警惕,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要特别及请新一代的接斑人和年轻党员同志注意,党的前途将肩负在你们身上,愿你们把党带到更光辉的道路上。
砂哈地!
(此文曾发表於一九八四年《二十五周年党庆纪念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