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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难的伊班群众 2:急待救治的族群;介绍两位伊班群众
急待救治的族群
-小溪
来到民族区,走进长屋,映进眼廉的是贫穷,钻进脑海的也是贫穷。文化落后、生活贫困、医药卫生知识贫乏,加上交通不便等造成绝大部分伊班人百病缠身,健康状况急待改善。目睹此景,真是百感交集。
(一)
有一次,我们拜访了某座长屋的部分群众。有个老Apai的脚板处不知被什么动物抓去了一块肉,深度几达骨头。这么严重的创伤既没有包扎,也没有敷药,整半个月了,还是一道深深的伤口。我们到访的前两天,他还与同伴到遥远的地方去打猎,打到了一头猪回来。大伙看到那被水泡得发紫的伤口,真不知要对他说什么好。此时心疼、可怜?还是赶快帮他解除痛苦吧。
有个中年人,一年前犯了肾炎去医院治疗过。他见到我们的前一星期,病复发了。可是他因缺乏医学知识,不懂得这病的危急性;由於缺乏医疗费用,只好一天拖一天。现在他腰部疼痛,尿里带血,身体发烧,小便稀少,又加上牙痛、头痛。他无奈地说:“可能没事吧!过些时后也许会好的,过去也有过类似的毛病。”看来希望上帝会另眼看待他,否则,他的病将如何呢?
由於一个群众诉说牙痛,叫她张咀一看,五、六个蛀齿,有的被蛀了大洞。难怪她痛得睡不着,饭也吃不下,问她为何不去找牙医拔掉时,她说:“拔一颗牙要四元多,还要路费,那来的这么多钱呀!尽管牙痛难忍,但到底还是死不了。”见到此情景,心想就来个调查,了解一下他们的牙齿状况。於是留心一查,哗!那半颗的、没门牙的、没大牙的、蛀洞的、……等多的是。他们多么需要一个能为他们服务的牙医呀!
一个中年妇女,她热情地招待我们,并向我们诉说她的病情。她於两年前曾因高血压病发,晕倒在稻芭里。幸好其他人将她送到医院去。医生告诉她患有严重的高血压。由於她是被遗弃的妇女,为了养活孩子和老母亲,她仍然要下地干那繁重的农活。试想,一个患有严重高血压病的人,在那艳阳高照下,在那光秃秃的稻芭工作,再加上防治高血压的知识又缺乏,以及生活的忧愁等,其后果是严重的。她现在白天要顶着烈日割稻,收工时还要将那一个大“篓”的稻背回家。难怪她说感觉得头晕、头痛、颈项僵硬、手脚软。
出院已是两年了,医生给她的降血压药早吃完了,又由於种种原因,她没能再去医院拿药。她的病是多么需要医生的治疗呀!
(二)
在X座长屋里,我们一组武装工作同志看到一位患半身不遂的老Apai,他日夜躺在床上,既不能去医院医治,也没有药吃。用他的话说,他是算死了。见了这位病重无助的老人,一位同志就帮他按摩、针灸。经过约半小时的精心治疗后,他感到手脚有些感觉,接着便高兴地举起只手,又在同志的帮助下站立起来。他表示非常感激同志对他的救治。可惜我们不能为他提供更有效的治疗。若他有接受长期和有效的治疗,他是有希望恢复健康的。
二位同志正在一个伊班群众稻芭边休息,忽听有说话声,一看原来是十几个伊班群众打猎归来,路过这儿。大家相互交谈之后,几个群众要求医病。二位同志都不是卫生员,身上带的只有少许的药物。看到群众有病痛,他们拿出了能拿出的药品,分发给他们。由於药品少,满足不了群众的需求,有的只分到一、两粒药片,有的一点都没分到。群众再三吩咐,以后要带卫生员和带多些药来。一位同志除了答应群众的要求外,随口反问群众:“你们这儿不是有飞行医生吗?”他们只是摇头,并不回答这一问题。
介绍两位伊班群众
伊民
一、可敬的Apai
一天,几位同志带着旧地重游的喜悦心情上X长屋去。当我们与久别的伊班群众重逢时,大家都格外高兴,彼此互相问候之后,群众赶紧铺草席请我们坐下。
才坐下没多久,大人小孩一起来了,使我们有如回到自己家一样的亲切感。这时,Apai关切地问我们说:“你们吃过晚饭了吗?”一位同志答道:“还没有”他马上叫他的女儿去煮饭。
我们和群众一起交谈起来,他们问我们,这么久你们去那里呢?xxx现在在那里?有什么消息吗?xxx为什么要回家?等等,我们边宣传边回答他们的提向,把我们带去的相片给他们看。当他们知道,我们处在困难时期,并且开展其他省份的工作时,他们感到由衷的钦佩,同时他们讲这样做很好。
当我们讨论课题时,这位老Apai激动地说:“我们不知道怎么活下去,胡椒的肥料又起价,又没有价钱;可可又跌价;货物又很贵,电油也起价,去巴刹来回一次就要‘烧’掉几十块钱,那里会耐!现在的货币不如英殖民时期”。的确,伊班族的生活是很艰难的,难怪没多久不见,这位Apai的头发几乎全白了。
最近,巴刹传说要大选了。有的群众要投国阵的票,如果投反对党的票,政府就不要给我们津贴,等等。这位历尽沧桑的老Apai讲:“我就是要投反对党的票,那一点点津贴有啥用”,这位Apai多真诚。当人联党反帝反殖反大马时期,他跟着人联党走;当我们武装小高潮时,他积极地同情支持革命,最后还为革命吃了苦。今天,他仍然还主动地问我们需要什么帮助吗?谈到革命的前途时,他深情地讲:“我是看不到革命的胜利了。”我们安慰他讲“你过去为革命作的贡献,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希望能保重身体”。他还讲:“前人种果后人吃,人类社会经常都是这样的”。
最后,我们要离开长屋时,遵照领导的指示,我们送一点钱给他买点补品吃。当我们把钱送他时,他望着土油灯,片刻后他才讲:“我没有给你们什么”,我们再勉励他,最后才收下。
第二次,二位同志有事情又到他那边,这位可敬的老Apai却把我们送给他买补品的钱,买东西回送给我们。
二、慈祥的Indai
久别10多年的一位Indai,当我们到长屋附近约定她见面时,她带着香蕉来见我们(我在伊班区活动20年了还是第一次)。她是苍老了许多,但她依然带着微笑的脸,向我们问寒问暖,有如回到妈妈的身边。她说:“去年,天气不好,稻谷欠收。今年,不够吃。”她还主动地捐米,还吩咐我们说:“若需要黄瓜或其他的菜,可以自己去稻芭找,那么有两片是我儿子的稻芭。不过,拿后要做个记号(注)。”
当年武装小高潮时,我们曾在这一带活动,她对我们的感情什深。每当我们到长屋搞粮时,她总是带头卖给我们,她对我们的帮助是较大的。当时,叛徒的出卖,低潮的考验她仍然是热情接待我们,看过去她依然是那么的慈祥。
(注)按伊班族的风俗,过路客可以从稻芭里采摘一些菜、果,不过离开以前必须在其“朗高”门口挂一些绿叶的枝桠向主人表明,否则就当是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