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加华人“失去的一代” 续19 (苦难的难民营)

在难民营内,许多难民因为饥饿或生病而死掉。 阿士玛威说:“每天都有难民死亡,一天约4-5人”。尸体就用三轮的推车推走。一个坟洞埋葬4或5人。有许多小孩没得到处理而在附近山口洋公共医院埋葬。死去的小孩,由于太瘦弱了,有蛔虫从鼻子跑出来。杨先生对我说:“可能是死去孩童的肚子里没有任何东西可吃,蛔虫就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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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加华人“失去的一代”

第十三节:难民营苦难一代”  

      华人基金会建立一些临时居所,收留难民,也准备坟场埋葬不幸逝世者。其中一个坟场在芒吉士(Manggis)取名为芒吉士坟场,因为那里有许多芒吉士果树,而且有最古老的芒吉士树,大约有一百年了,芒吉士坟场取名为“后世公园”,大约有一千人埋葬于此。难民遗体葬于芒吉士坟场因为不收取任何费用。

  坟场工匠名为萧保基,他现在已过世,当时专门负责扛运死者物品,基金会付给他薪水。


  难民惨淡度日

  在难民营内,所有难民为挣扎生存就什么事都去作,有些当小贩,有些当抬杠苦力,有些找烧火木料等等。

  驱逐事件后果也造成了一系列不幸的人道主义悲剧,很多人成为乞丐,一些小孩子在路上被丢弃或寄人养育。家长没有能力豢养子女,一些刚发育的女孩,被迫结婚了事。

  事件发生后,许多山口洋女性和台湾男人结婚,这就开始了“订购新娘”的时代,一直维持到现代。

  在难民营居留时,如果有人要较久居住或搬走,都给予方便。大部份难民久住了,觉得没有生路,都一个又一个离开难民营,他们搬到坤甸、雅加达、马来西亚、香港、中国或其他地方。

  如果有亲戚,他们就先去亲戚家里寄住。一段时期后,一些先离开的难民找到工作,他们也会回来邀约其他难民出去。这样,难民住在难民营内最久只有2-3年。

  难民营内留住者日益减少,随着建设启动,许多投资者进入印尼,难民们都进入新的工作场所。

 

  那么,如今这些难民的状况如何?

  阿士玛威说:“以前的难民,现在有许多都富有了,他们如果碰到我都假装看不见,怕羞。他们担心我们会讨什么,我也懒得理他们。”实际上,阿士玛威过去曾经常为难民提供食物,他们现在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他也无意重提往事。

  他只希望,这事件永远不会再发生。阿士玛威说:“我们已因此事件陷入困境。”

  听取了过去的故事后,我离开了在橡胶仓库旁的小住屋,橡胶仓库已久久无人居住,只有阿士玛威还忠心耿耿地守住在那里,我心中十分感慨,仅能在内心祝愿上天保佑他,好人有好报。


  (下文第十四节:“逃难到邻国”)


(二十七)小丰译

 

西加华人“失去的一代”

第十三节:难民营苦难  

 

       山口洋成为来自孟加映和三发地区的难民收留中心。当时,三发县的县长努汀把全部华人赶到山口洋的Roban,而坤甸市的难民,通常是来自上侯、兰猎或坤甸县区。

  达留士.伊斯干达(Dar-iusIskandar),现年 80岁,他是山口洋华社的长者,向记者说明了难民的处境。他在Pasiran和Roban有货仓和住家,都用来收留难民,他愿如此是为了帮助政府和社群。过去,他是商人和拥有Sampoerna私人公司。公司收购来自孟加映的橡胶,处理和烘干后,橡胶通过山口洋码头出口到新加坡。通常是通过“舯舡”船出口。

  在瓜阿拉的橡胶货仓,是最后收容难民地方。随着难民住进一些橡胶货仓,烘干生产橡胶的活动全部停止。全部工人如阿士玛威,就转变为处理难民的工作者。

  他与其他橡胶工人一起每天守卫橡胶货仓,如果夜晚就轮流值班,因担心有偷窃行为。当时没有军警守卫难民营。附近的民众就轮流负责守卫。

  阿士玛威说:“当时,难民都不愿对别人说什么有关于发生的悲剧事件。”


  难民的苦难生活

  难民们到达难民营时,一般都是穿简单的衣服,有许多已破烂不堪,他们逃难时来不及带值钱的东西,如黄金,钻石和首饰等。如果有值钱的东西,他们逃难时可能埋藏起来。

  首饰收藏在茶杯或小罐内,然后埋藏在农园的一棵大树旁。或者设法标志以不易遗失,因此,有一些孟加映的华人在经过几十年事件后,还在他们过去的农园内找到值钱的物品。

  在难民营,难民随便睡觉,没有规律。只要可睡就好,有些叠集如沙丁鱼,难民每天获得两餐食物,是粗饭或米粥,但决不像如今我们见到的米饭。

  大米是粗粮,通常是养家禽用的。菜肴则是一汤匙弄碎的咸鱼头,也有粗菜如池塘的苚菜,是切一半后放在铁桶里烧煮。在难民营内,禁止人们卖糕点,很多小孩啼哭讨糕点吃,但大人们无钱购买,卖糕点者被赶走。


  难民饿死或病死

  在难民营内,许多难民因为饥饿或生病而死掉。在瓜阿拉一带地区的水是咸的,许多难民泻肚子,呕吐或霍乱,只有一点点的药品。

  阿士玛威说:“每天都有难民死亡,一天约4-5人。”尸体就用三轮的推车推走。三轮推车在前面有二台,后面一台,这些推车本来是用于运货物,此时用来推送难民尸体在坟洞堆积埋葬。坟洞约1米X75厘米,一个坟洞埋葬4或5人。

  有许多小孩没得到处理而在附近山口洋公共医院埋葬。该医院现在属于 SantoVicinis基督基金会所拥有。

  死去的小孩,由于太瘦弱了,有蛔虫从鼻子跑出来。杨先生对我说:“可能是死去孩童的肚子里没有任何东西可吃,蛔虫就钻出来了。”

  发生逃难时,许多年老达雅妇女也跟着成难民,她们和华人男子结婚,华人和达雅人同化几乎到处都是,她们通常被称为混血家族(MebuyanKamalukBekatik),如果不跟随逃难,谁要照顾女儿养育她们的孙呢?

  托米迪说:“许多人因为吐泻症而死亡,食物不健康,卫生恶化,真正是听天由命。”尽管条件如此,还是有人利用机会来为自己找利益。有联合国援助全体难民,食物和衣服传送下去,但医药品很少送到。


(二十六)小丰译

 

西加华人“失去的一代”

第十三节:难民营苦难  

      一个建筑物已不完整,建在短树丛生和野草四处的土地上。建筑物有二层楼,全部由木板做成,其面积约20X30米。有部分建筑物的木板已腐烂和脱落,十分陈旧。

  时间,气候和人为使该建筑物显出陈旧,不过,其结构、形状和其他细节还展现了此建筑物过去的兴旺面貌。其旁有一个大水池,尺寸约3X6米、高度约1米半。

  该水池的功能是清洗橡胶片。有一个园长的火灶约直径一米形状,其尾端是和一些木板圆窗相通,其形状分为几段直向上空。在这地方,橡胶片被熏烤和烘干。

  正是在这建筑物内曾展现兴旺年代,从这建筑物内,山口洋每月曾出口700吨橡胶到新加坡,当时生橡胶每公斤约5千盾,干橡胶每公斤约11.000-12.000盾。

  不过,在边界地区发生了清洗华人事件后,橡胶工业直接崩溃了,为什么?因为橡胶园业主,割胶工人全部都逃难了。

  如今,这座老建筑物荒凉无人料理,实质上,该建筑物见证了曾发生人道主义悲剧的历史,这座建筑物位于西山口洋,金椰子巷瓜阿拉的地方。


  橡胶工人的故事

  有一位在该地的原橡胶个人,向我叙述了这座建筑物的故事。他的名字叫阿士玛威(Asmawi),1929年出生,阿士玛威从 1962年就在瓜阿拉居住。山口洋的橡胶货仓多数在1960年代兴建的。

      阿士玛威住在一间3X6米的小木屋内,全屋都是用木板做成,非常简单。该木屋建在货仓业主的土地上,不过,阿士玛威看来享受目前的生活,他随遇而安。

  阿士玛威曾经是洗橡胶的工人。当时企业分为几个部分,有专门洗刷和吊挂橡胶的工人,总数为6个,而烧火的工斧一个人,其任务是维护灶内的火焰一直燃烧,他必须把木炭放到灶内。还有8个人成为烘干橡胶片的割切工人,其任务是把熏烤烘干的胶片分割。另外还有8个包装工人,其任务是把切割好的胶片包装起来,然后放进塑胶包内。大约一大捆橡胶重约113公斤,包装完成后,橡胶准备通过山口洋码头出口。

  阿士玛威负责清洗橡胶,然后才把橡胶搬进特别熏烤室,他的工作是承包制,1960年,一吨橡胶支付一万盾,一吨橡胶要工作二天,一万盾分给七位工人。

  在该建筑物,有7个燃烧灶,七间烘干房。每间烘干房一天能够烘干 180吨橡胶。

  烘干时间约一星期,熏烤的烧木是用橡胶木或其他木,一间烘房需要10立方米木材,这些木料是从山口洋的森林取得或购买来的,有专门供应木料的工人。

  每一天,7个烘房必须有橡胶片烘好,可以直接寄出,橡胶从瓜阿拉码头寄出,每次约100吨,运货用轮船。先从工厂用小船运到海面,再迁搬到更大的轮船。海港就在瓜阿拉码头的尾端,距离约3公里。


驱逐华人时成难民营

  当山口洋发生大规模驱逐事件时,所有的橡胶货仓和建筑物都成为难民营。托米迪说:“当时,山口洋有14座烘干和橡胶货仓。”


(二十四)小丰译

 

第十二节:为生存而斗争  

山口洋村民的故事


    在山口洋RobanTama一位村民,名叫阿基,65岁,向记者叙述逃难的经历。过去,他住在鹿邑,工作是割橡胶,把橡胶汁带到鹿邑市场卖。

  还没有发生大示威,有人告知当地华人将被杀光,他们被命令先逃跑,如果不跑就会被割头。

  谣传日益剧烈,最后大家都全部逃走,没有带什么东西,只有穿背心和短裤。

  阿基和村众走路到山口洋百富院。晚上十点开始步行,早上6点才到百富院。接下来有军人来接,他们一行中有婴儿、孩童和老人。


  山口洋难民营

  当时气氛十分恐慌,就如身临死亡感觉,迷惑、无所适从,阿基和父母亲被迫分手,他的父母重回去森林里,阿基则步行向山口洋市区,同行的有其他20人。不过,后来他的父母也由军人接出来。

  阿基是第一批难民,山口洋的第一个难民营是在阿欣河(KaliAsin),他和其他三百位难民被收留在华人的学校。他在那里住了2-3个月,然后再搬到RobanTama的难民营。他的父母则收留在Kuala的难民营。

  后来,阿基的父母从Kuala集 中 营 搬 到 RobanTama难民营,和阿基会合。RobanTama难民营是Tama私人公司的橡胶仓库,业主名为Subandi或阿康,他是山口洋KotaIndah戏院的老板。

  如今,全部货舱和橡胶处理厂已经消失了,连建筑物也不见了,在遗址还可看到原橡胶仓库的旧地基,有4个仓库,其中有一个10米X20米的大水池,用来洗刷橡胶片,在这个池内,橡胶片洗清洁然后用烟烘干,成为干胶片。

  阿基在难民营住了五年,每天他获得一茶杯米,他的工作是帮助农园,是一份出卖劳力的工作。

  阿基离开难民营后,他靠卖木柴过活,他到RobanTama附近的森林寻找木柴,卖给人烧火用。在难民营内,他结识了阿娇,后来成为他的妻子。


  军区中校的故事

  原丹绒布拉第十二军区宪兵部谍报局要员 HarsonoSubandi中校也叙述了他的经历。当时他在山口洋负责监督和保安难民的工作。当时,他的上头司令是 MayorJaf-far,现在已逝世了。

  他负责山口洋到鹿邑和查卡拉(Capkala)的全部难民的保安工作。在该区,有许多华人被驱逐。全部难民被追赶到山口洋的Kulor。

  军方用卡车把华人运载到坤甸,他们没有带什么,只有煮饭家具和衣服。如果带其他东西在路上就麻烦了。

  当时一些达雅人,反而要进攻山口洋市,大约有40达雅人,当他们进入山口洋市边界的Roban时,武器在边界被没收;他们被逮捕扣留。

  Harsono中校说:“当时总司令的训令是,不允许达雅人进攻县的市镇,我们保护冲突的民众。可以反抗有武器的沙捞越游击队,但没有武器则不允许。”

  由于这驱逐事件,山口洋到处满是难民潮。当时很难带走难民和为难民找出路。当时山口洋只有5辆汽车,4辆汽车属于军方,一辆是山口洋一位华人富翁拥有,该富翁名为德隆。大部份民众都用脚踏车,市内没有马车,没有小客车(Oplet),摩托车只有DKW一种商标。大部份山口洋人不会讲印尼语,许多难民就什么工作都要干,成为女佣,到田地拿水,务农或其他。

  有些难民无能力养活孩子,就把孩子送给别人,有多次难民来到Harsono住家,要把小孩送他抚养。难民说:“付钱与否随长官心意。重要是养活孩子。”

  但是,Harsono已有多位孩子,他不愿再领养了。

  当时,生存特别困难,许多华人都把孩子寄养或送人。许多年轻女孩被台湾人娶为妻子。一连串的难民,产生了非常惨痛的人道主义悲剧。伤痛呀,无穷无尽。


下文 第十三节:难民营


(二十三)小丰译

 

西加华人“失去的一代”

第十一节:达雅人“大示威”


  难民做苦工度日

  坤甸的难民要做苦工,他们什么事都干,是艰苦度日,有的做运输苦力,渡船斧、拉马车或其他。如没有亲戚而又没有工作,许多只好求乞过活。外国政府许多伸出救援之手。

  在道和的一个地方,离坤甸东向约75公里,有一群难民沿着稻田堤边步行,他们黑夜行进,不敢走大路,这群人有儿童、年轻人和老人,约有百多人,他们分为几个团队行走。

  有一位21岁的女性在这群人中,她名叫凤琴,她是10位兄弟姐妹中之老四,有3女7男。她行走时抱着弟弟。凤琴于1948年出生,从小住在道和,当事件发生时,有从其他村来的达雅人前来驱赶,他们手持土剑,每人头上绑着红布。

  凤琴全家深感不安全,就举家走向东万律,小孩子用手抱,老年人用台架扛。

  由于太恐慌,有长辈把孩子捂得紧紧窒息而死。因小孩子大声哭叫,大人担心哭声会威胁整个团队的安全,就捂住其嘴巴,造成悲剧。“可怕极了。那孩子不会静下来。”凤琴亲自见证这不幸事件。也有小孩被留在乡下而由难民的朋友收养,留下的多数为女孩,而男孩则当为是家族继承人,必须带走。许多华人妇女被达雅人逮捕当为妻子,不过,达雅人通常不逮捕手抱幼童的华人妇女。

  行走了一夜后,凤琴一行到达东万律,她们得到的消息是东万律安全,但抵步后发现东万律也不安宁,他们只好继续步行到松柏港,从松柏港再走到坤甸,又走了一天一夜,难民群到达坤甸,她们被收留在新埠头的“新华学校”。在难民营,得到食品、医药和其他物质,都是来自国外救济的,包括台湾、新加坡、澳洲、美国和其他。

  在难民营,很多人死亡。他们患霍乱病、感冒和其他急病,虽然有免费医生负责,他只有固定日子看病,政府从来没有认真照顾难民,出来帮助的是华人的基金会。

  在难民营居住一段时间后,凤琴和家人获得重新分配到西加古布拉耶县 SungaiKakap的Kalimas村居住。从难民营到再分配住处,凤琴跟着父母住,分配新住处后她有了丈夫。在Kalimas住了14年后,她搬到坤甸安居。

  在坤甸,子女们开始重新振作。开店营业,改善生活,打开人生的新一页。


第十二节:为生存而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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