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人类社会,往往为了某些欲望和私利,互相的欺诈、搏斗,那是经常发生的,这是人类本性的弱点,也往往因此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而为他者占了便宜。同样的,同属的兽群可能也是为了某些原因,而互相残斗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
人鳖大战
我与朋友曾经捉到一对互相残杀搏斗的老鹰,另一次,具有 美妙的歌喉的百灵马,也因互相的撕杀,而双双被捉。人鳖大战的故事,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就说有一次,我们乘着自制的小舢舨,逆水而上准备寻找猎物。小舢舨随着桨声而徐徐向前,迎面吹来凉凉的微风,加上鸟啼声声,真使人精神大振。忽然前面的朋 友向后打了一个手势,我立即停止划桨,只见远远的河面上,有物体在翻滚而掀起阵阵浪花。是鳄鱼吗?我立即把舢舨划靠岸,以利观察方便应付。我们观察了许 久,才发现原来两只巨鳖在互相残斗,残斗中的双鳖随着水流而渐渐靠近岸边。朋友说只要接近浅滩,我们就冲出去捉它,不行,这么大根本捉不牢它,只要它一挣 扎必然溜到河中会落空的。于是我们决定用枪来解决一只,另一只由二人合力对付,慢慢的两只残斗的双雄果然接近浅滩,朋友说动手,于是向一只鳖背开了一枪, 打了一个大洞,两条巨鳖还是撕杀不放,我们又向另一条头部砍了一刀,这时两只巨鳖才分开向河中冲去,我们一见巨鳖想跑,二人不约而同的向巨鳖扑去,一人对 付一只,两鳖虽然受伤,但力气仍然很大,一时不易制服它,结果两大汉对两只巨鳖就互相拉扯搏斗。它要跑,我就拉和压,它拉长脖子想攻击,我就利用石头敲击 它的头部,它把头一缩,我就利用石头顶住其头部,不让它把头伸出。反反覆覆折腾了好一段时间,我气力小,没有办法把它提到岸边,于是整个人坐压在其背部, 不让它有机会溜掉,也乘机休息,等救兵助力。而另一位朋友,人高马大,力气比我大,也与鳖拉扯折腾之后,一口气抱起巨鳖就往岸边跑。鳖鱼一到岸,对它就非 常不利,但仍然伸长脖子反抗,老友就让它四脚朝天,这是对付鳖鱼的一种好办法。朋友在与鳖拉扯一段时间过后,终于把巨鳖翻了个四脚朝天,并搬了3个巨石压 着其腹部,让它动弹不得。解决了巨物,朋友立即跳进浅滩支援我,两人合力才把巨物抬到岸边,找来了细长坚韧的“姜藤”穿过鳖背软骨,绑在树头上,才解决这 场搏斗。每只重约二、三十公斤重的大鳖,就因为互不退让,而白白的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水底捉鳖
鳖鱼在水里是一只很凶猛的动物,攻击力也很强,要在水里 捉鳖是不容易的,因此就要与鳖斗智取巧。有一次,老朋友三明在小“噜勃”(Lubok,像湖的河湾) 钓到一只大约有 十五、六公斤的大鳖。此鳖很顽强的挣扎,因此整个钟头都不能把它捉上岸来。后来此鳖不但不挣扎,反而躲在水底岩石夹缝里,任你如何拉鱼线,它就是不动, “看你如何对付我”的一付得意样子。如何才能把它抓上来,朋友们动了脑筋,一位朋友说,只有下水抓它才是办法,另一位说,鳖鱼在水里攻击力很强,要防被它 咬伤。保国朋友说,有办法,于是他砍了一根小树枝,对着鳖头猛刺,鳖鱼受到攻击,把头龟缩在体内,由于咀上有钩刺进会痛,于是不敢轻易露头,这样人下水就 不怕受攻击。水底大约有五、六尺深,沿着小树枝下水,摸到鳖鱼,就在其背部软壳后方,利用小匕首,割了一个小口,把预先找来的“姜藤”[1]穿过小口绑 紧,这样就不怕它逃掉了。人一上岸,几个大汉用力一拉,小树枝也猛插,三几下就把它拉上岸来。原来鳖鱼也有一种“鸵鸟精神”当它受攻击而又无可奈何之际, 就只有紧缩其头部,任你如何去割它,一点都不反抗。因此可以在其背部打洞,有了洞,就可以穿上“姜藤”,就可防鱼线断而让它跑掉。
注[1]:“姜藤”是 森林里藤类之一,细小而坚韧,直径大约有1公分到2公分左右,其叶很像生姜的叶一样,所以我们叫它“姜藤”,此藤通常是一条或数条生长,不像 其他藤类是丛生,由于是依附大树生长,故经常都约有几丈到数十丈长。森林里的藤类,除了“姜藤”之外,还有“铁线藤”、“蚂蚁藤”、“白藤”...等。特 别是“白藤”,可以说是林中的上等藤,质好,是制做火药的重要原料之一。“姜藤”,“蚂蚁藤”,“白藤”也是制作藤器的主要材料。
聪明的鳖鱼
我们也曾经被鳖鱼耍了,所以我说它是聪明的。鳖鱼为了在 这自然界求生存,必然就有其适应环境的本能。比如说它会潜入烂泥地,有感应天气变化的能力,嗅觉灵敏的本能。而我们不知道它有潜入泥地的本领,所以曾经受 到它的欺骗,白白错失了捕捉它的机会。有一次,我们发现有一只鳖,在浅滩做日光浴,我们只要悄悄接近它,将它翻个四脚朝天,扛上岸上就是我们的嘴上肉了, 可是当我们把它压个正着,却不知它一个挣扎搞浊了泥沙水,滑滑的身躯一溜就不见了,我们也莫名其妙,鳖鱼为什么不见了?当然是攒进了泥沙烂泥去了,由于缺 乏这方面认识,结果错失了捕捉的良机。后来又有一次,我们才发现这个秘密,才大悟这次的错失良机的因由。原来我们一位朋友,抓到一只大约六、七公斤重的鳖 鱼,为了防它溜掉,用藤穿其背绑紧在浅滩的树根部,当回头想捉鳖时,却发现鳖不见了,藤也失踪了。于是详细去找,结果发现绑在树根的藤被它拉到接近浅滩的 水里,不小心是不易发现,而鳖鱼却攒到沙滩堆里去,找到藤头,才将鳖鱼从浅滩里拉上来,才恍然悟到鳖鱼有钻地的本能。
鳖鱼有许多求生的本能,但这些本能往往被脑筋发达的人类 所识破和利用,使它的本能成为它的最大弱点,但也往往因它的这些本能而被骗被捕。就比如鳖鱼嗅觉很敏感,上游有异味,往往就可引它上钩,在上游杀动物,或 清洗动物肠肚,附近或下游如有鳖鱼必游来觅食,因此把猪肠烧烤来做诱饵,必把鳖鱼俘虏。
古时,人类有千里追踪鳖鱼的故事,也就是利用鳖鱼对声响 的敏觉为基础。有人说,被鳖鱼咬到,要等雷公响才会脱,也就是说明鳖鱼对声响的敏感。古人千里追踪鳖,就是利用小舢板在河边敲鼓,边观察河里的动静。由于 鳖鱼对声响敏捷,一听到声响,就有反应,一反应气泡就随口而浮上水面,观察者一发现河里浮上气泡,又继续敲打搞声响,鳖鱼就会移动,小气泡就随着它移动而 转移,那么可断定鳖鱼的位置所在,如此就可轻易抓它上岸。本地一些伊班群众,说他有本事知道河底那里会有鳖,我想大概就是根据此法吧。
捉鳖的办法
森林里河、溪、江都有许多鳖鱼,在河边活动时,只要留 意,就可能捉到它。捉鳖是要讲究方法的,否则,也是一场欢喜一场空。通常我们遇到几公斤重的小鳖,以为捉它两侧提到岸边就可以了,其实这是错误的,因捉它 两侧,即前后脚之间,当我们捉它两侧时,其前后脚必然不断划着,其爪就可能抓伤我们双手,再不然它也突然会伸长脖子,攻击我们的左右手,一旦松手,它就游 掉。前后捉才是比较有效,也就是说同时捉它的头部与尾部,当我们迅速捉它头部时,它本能的必然会缩头部,我们乘机紧压其头部位,使它有压力,就不易伸出头 来攻击我们,前后脚也不易划伤我们的双手,这样就可以安全把它捉到岸上。如果是遇到大鳖,就只有把它四脚朝天。这时它本能的伸长脖子反抗,我们就可乘机利 用利器砍它的头部,使它无能反抗,并迅速提它上岸。
在进入五、六月份,天气转晴,水面偏低时,鳖鱼喜欢在月 光高挂的夏夜,悄悄的爬上岸边做月光浴,因此我们可以利用夜光发现它,迅速接近它,利用鱼叉攻击其腿部,一击即中就可迅速捉它。初期,我们缺乏经验,用鱼 叉攻其头部,结果鱼叉断掉,被鳖鱼溜了。为什么呢?原来鳖鱼最敏捷的部位就在其头部,一有什么动静,其头部很快就有反应。突然外来的袭击,使它迅速的龟缩 其头部,而产生一种反弹力,鱼叉在这种弹力的冲击下就会折断、弯曲,甚至不易叉住其头部,鳖鱼就会迅速溜进水里。鳖鱼的腿部没有它头部那种强而有力的伸缩 力,而且全是露在外部,这就是它的弱点,因此只有击其弱点,才是上策。
钓鳖捉鳖是很刺激和乐趣的,这里来谈谈一则捉鳖的小笑 话。有一次,我与一位伊班小朋友,分开不同位置垂钓。不久之后,我就听到小朋友大呼小叫,以为有什么事故,我跑了过去了解。原来小朋友才放钩不久,就钓到 一只大约四五公斤重的鳖,鳖鱼被拉到接近岸边,忽然脱钩,一见鳖鱼要跑,小朋友迅速跳下河边,一手拉住鳖脚就往上提,不甘示弱的鳖鱼,乘被提起时伸长脖子 向小朋友左边大腿一咬。小朋友立即向右边一拉,结果鳖鱼又咬向右腿。这时小朋友只好呼喊救援,当我见他一手捉鳖时,就迅速跳进河里支援他,结果他一松手, 鳖鱼顺势溜进河里,两人成了落汤鸡。小朋友一上岸,摸着受伤的双腿,苦笑着说:还好,“小弟弟”没有被咬,要不然可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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