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
马罗诃的怒涛 9:麻雀战斗组逞英豪;怒涛的马罗河
麻雀战斗组逞英豪
郑存喜
北加人民军在马罗河成立了第三支队,不久之后,第三连队的同志,在杨会强、郑宗西等人负责下,于1966年8月17日夜晚起义,二十多人安全顺利回归第三支,因此也加强了部队的武器和战斗力。自此,仅存与印军连队的统战就完全停止。
接着下来,印军就不时派兵遣将,企图消灭我们,第一次战斗,由于临场实战经验不足,蔡建国副中队长和杨利民不幸牺牲,长眠于“10·26”营寨山岗上。
为了坚持长期革命斗争,为了解决粮食问题,走自力更生的道路,在部队总部和支队指挥部罗平支队长(注一)等策划下,决定搞生产,种杂粮,更在1967年决定种稻田计划。于是,在麻罗河上流,建立了“5.15”点新营地,在营地附近,物色了几块半原始而又相当肥沃的森林地。经过全体同志们数个月的开山斩芭,一垅又一垅,一山又一山,一望无际。
约在八月初,选在烈日晴天,派选二十多位对烧芭有经验的同志,分成几组,执行烧芭任务。时辰已到,一时浓烟四起,满山大火,火过干薪,火舌高达数丈,映红半边晴空,噼啪之声,数里可闻。
成功而又顺利烧芭之后,二十多位同志便在预定的小溪边集合,或许老天爷见我们辛苦,“稿尝奖励”,一头一百多斤,又大又肥的山猪出现在我们眼前,身手敏捷的神猎手伟雄-枪就把猎物打倒,大家笑嘻嘻,好运好预兆,稻产一定好。
青葱翠绿,连“乌鸦都飞刀耕火种,在同志们勤奋下的辽阔稻芭,悠悠茁壮长,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唔过”由於开芭种稻,更引起印尼当局的注意,也暴露了我军营寨的地点。
我军情报兼工作组,探悉印军将有大规模军事行动,终于在1967年12月间第二次开始进攻,敌军沿麻罗河而上。阻止敌军来犯,北加人民军派出多组战斗组,在稻芭附近或前方伏击。大摇大摆的印军,正跨过一条小溪时,以宋平中队长为首的伏击组,立即开枪射击,打死一人,伤了数个,伏击组也即时撒退转移,凶狠的印军,“不见黄河不死心”不顾伤亡,还是前进,最终抵达靠近河边一块小稻芭。眼见只有二尺多高的青苗,毁又不能,烧又不成,森林地势复杂虚实不明,又不时遭到了打了又跑的战斗小组突击,且有伤亡,同时天色将晚,因此扶了伤兵,打了死者,惶恐依原路撤军。
估计印军一定会卷土重来,趁我们稻谷成熟时,烧我们的稻芭,毁我们的粮产。为了能保护稻谷顺利的收割,为了保护割稻同志们的安全,一定要重创敌军,挫败其目的。因此,罗平支队长召见宗西副中队长,任命组织一小组,能以非常灵活,能独立自主的麻雀战斗组,深入前方。宗西、吴德兴、李山和蔡锡文“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依负起这项任务,带备所需的火器,一路前行,深入前线,即时查察计出发。麻雀战斗组离营之后,周围地势,敌军可能进军路线,搜寻数处有利的伏击地点,开辟捷径。最后,终于决定在麻罗河上最后一座伊班长屋,约有半小时多的距离行程,有处非常有利的地形,两旁高坡,中间狭长必经的山沟路径,而且又是石头路,直延伸到一条小支流,此于沟道约有800米长。麻雀组就在此设下埋伏,按装三粒手榴弹(手榴弹是经过田主任(注二)改装的)在路旁斜坡,在树胶树上,依距离吊上了五号和八号的迫击炮(也是经过田主任改装的)。为免被发现,采用了大号的钓鱼线,离地约有五丈多高,高高吊挂。组员们便在斜坡隐避处,风雨不改,日伏夜宿在“守株待免”组员们也非常担心大风暴雨,树干摇曳,幸好没有扯断钓索,不然全功尽弃;又怕控制三粒手榴弹的地上绳子,可能会被伊班猎人或猎狗踢到,误伤无辜,所以先撤除引炸营,为了能事先得知敌军将至,开辟一条新捷径,由吴德兴,李山在前方驻守一发现敌军,急速回报。
要来的终于来了,1968年3月10日,吴德兴、李山同志在前方发现敌情,以最快的速度从捷径回报,埋伏点的宗西、锡文心情又兴奋,又紧张,连忙按装手榴弹引爆营,再吩咐德兴、李山再到前方预定好的小河岸上伏击,若敌军仍不顾伤亡再前进时,再次给予突击,杀伤敌人。
“的哒”“的哒”,皮鞋踏在石头路上的声音,由远而近,果然沿路而来,长期的守候,终见成果。二位麻雀组员,打蛇不打头,重击腰段瘫全身”放过了二个侦察尖兵,从一数到四十余,看见中型机关枪有6、7把经过,估计是敌军连队(注三)的指挥中心,同时刚好进入设弹范围。宗西同志立即拉响三粒手榴弹,只听“哎唷”之声,接着锡文同志割断绳子,轰下夺命的五号及八号的迫击炮。之后,一片寂静,只听前头尖兵和镇后土兵零星枪声。
“的哒”“的哒”,皮鞋踏在石头路上的声音,由远而近,果然沿路而来,长期的守候,终见成果。二位麻雀组员,打蛇不打头,重击腰段瘫全身”放过了二个侦察尖兵,从一数到四十余,看见中型机关枪有6、7把经过,估计是敌军连队(注三)的指挥中心,同时刚好进入设弹范围。宗西同志立即拉响三粒手榴弹,只听“哎唷”之声,接着锡文同志割断绳子,轰下夺命的五号及八号的迫击炮。之后,一片寂静,只听前头尖兵和镇后土兵零星枪声。
麻雀战斗组人员立即撤离现场,操预备好的捷径,赶在前头,越上铜金山(注四)敌人必经之路,再组织埋伏,尽量以麻雀组的灵活性,发挥打了就跑,跑了再打的特性,尽量阻击敌军,打击敌人的士气。麻雀战斗组一直埋伏至第二天中午都不见有任何风吹草动,相信敌军一定受到严重的伤亡。
我军的民族工作和情报组从对面河畔轰炸后的第二天上看到以及群众的消息。这次的轰击,当场炸死六人,炸伤十多人,连长也受伤,敌军溃不成军,胆怕心惊的收拾残局,连夜撤兵,印军连长也回坤甸养伤去了。
经过这次的伏击,印军都诚惶诚恐,他们都说明枪实战我不怕,最怕PARAKU忽然从大树背后,溪流岸上,草丛斜坡,发出防不胜防的暗袭,同时更须注意天空树上,不知何时会掉下催魂弹!
受到严重的挫印军这次的进攻,毁PARUKU粮产的计划,暂时是解除。支折,要重组进攻,也须要数月之久。印军的进犯,部营地的同志们,放心收割,采的采,晒的晒,运的运,汗流面红,高高兴兴收成忙。
注一:罗平,原名沈智威是北加人民军第三支队支队长,在麻罗河上流,被印军伏击而牺牲。
注二:田主任,即是黄纪作,是北加人民军的主任兼政委,在1026营地试炸改装手榴弹时,右手掌和嘴唇被炸伤,险些牺牲。
注三:连队,依据印军组织单位,一连约有150人左右,包括连长和副连长,一连内又有三排队或四排队,每排队中有三小队,设有排长副排长,小队有小队长副小队长。行军时,通常是指挥部设在第一排后,方便指挥。
注四:铜金山,是一个山头,是伊班人著名首领死后在基葬地点附近的山 头,放置大铜锣。因此我们便称呼它为铜金山。
怒涛的马罗河
-学武
1969年6月间,白鸽支队长带领一中队战士往马罗河上游砍大树搞生产。在物质条件极差,吃不饱又要干砍大树的粗重工作情况下,同志们思想斗争是很尖锐的。而我们的一位队员(S),其思想情绪很低落,斗不过来,他表示没有信心留在部队要求回到印尼群众区去。既然干革命是自愿的,他今天不能坚持,不能勉强,就此送他去吧。
几个月后,稻芭顺利收割好了。但送走KS友,他会落入印军手中吗?倘若敌人掌握我们队伍(战斗力)的情况,他们将会采取什么军事行动?现在我们是处于明的状态,敌方是属于暗的。研究的结果是派一组巡逻营地的下游,一组侦察营地的上Sg.Paling河尾(卡江的另一条支流游,另一组是去南边ulu白玲河尾)开展民族工作。
69年秒,白鸽支队长委派天善为组长,他带领求实和我共三位,去执行巡逻任务,沿着马罗河下一路侦察到Tekalang河口。这段路途中,不知前程有否敌情,我们得小心翼翼摸着前进,不许暴露痕迹,不许走河边石滩,只有走岸上崎岖难走的半山腰过;遇到较大的溪流要比较深入游水或是做木筏渡过。路经过罗平牺牲点,我们在那里作了凭吊,大家心情都非常沉重地再上路,继续前进。第七天我们到达目的地Tekalang河口。河的两岸有已被遗弃了一段时日的敌军营地和一个直升机场。敌兵驻扎河口是想卡住我们进国内的要道。但他们失败了,我们还有其他的路线可突破其封锁线,如Piyang河等。回程中遇上干旱,我们不走山路,改水路走岸边石滩,那里较平坦的浅滩就切过那里,总之忽走左岸忽走右岸。结果七天的路程缩短三天就到达营地,向同志们报告顺利完成任务。
另一组是老班长(江华)带领亚林、国光和福生四人撑船往上游去侦察。经过秘密谷仓再上,那是以往从未有人活动过的,也是我们的部队未到过,是个真正的处女地。它是非常河尾,船不能撑,就用两条腿沿着小溪走去。走啊走,走到砂拉越加帛的边界,隐隐约约可听到加帛方向ulu mengiong那里伐木倒树的声音,边界有几处像是有马来西亚兵巡逻的痕迹。而印尼这向却没有任何动静,一切归於原始的大自然景界。假若以后下面(营地)有敌情,还可考虑撤到这河尾活动,这也可能会是另一个大有作为的好地方呢!
还有,就是苗枝带领阿莲、尽忠和永明四人一组向南边进军。南边是白玲(Paling)河尾,与我们的马罗河(营地)相距比较近的河流。那里的布都诗包(Pitusibau)镇也是印尼一个重兵的据点,拥有一个军事飞机场。假若敌军要进攻我们的营地,那是比其他地方都来得近。基于如此严峻的形势,开展那里的民族工作,和掌握当地的敌情就显得是非常迫切的任务,所以白鸽支队长就派苗枝等同志去执行这项任务。
一个月后,苗枝等倒回营地报告其工作情况:一、印尼兵未曾到那里活动。二、联络和发展了今后的二个联系人,他们是最河尾屋长和他的儿子。他们认屋长为义父,称他为Apai,他的儿子拜为义兄弟。三、据Apai透露过去第二长屋,曾有发现几位类似像你们这样的武装人员,躲藏在树芭里,其中有一对夫妇有婴孩,但不知他们是谁?是你们的朋友吗?四、有一个小插曲,尽忠为了节省子弹表演一场人蛇大搏斗,非常惊险,结果大蛇死在他的巴兰刀下。
关于有武装人员在那里活动,是我们二省二支队的可能性是非常微小,会不会是印尼共产党?应设法了解和接触之。
第二次去南边,队伍还是原班人马,只是永明改为秀明。约定回营地的日期已到,为何他们都没有任何音讯。一星期,二星期已过,仍然没有讯息。
第三次永明、天善和我去南边调查了解“失踪“的情况。联络上Apai,得知苗枝等人有一次上长屋医治群众病痛时遇上第二座长屋某个居民,在他的要求下就跟随他过第二座长屋去。致於去后的情况,Apai表示不知道,我们要求Apai帮忙去探听了解之。Apai表示第二座长屋比较复杂,不能冒冒然就去并叫我们先回去。于是我们回去报告有关的情况。
第四次派天善、求实和我去南边进一步了解情况。会见Apai以非常沉痛的心情来告诉一个坏消息。说苗枝等Apai,人过去第二座长屋是为那里的居民医治病痛、广受那里群众热烈欢迎。有一天,几个坏人假装热情邀请他们到其“朗高”吃饭。苗枝、尽忠、秀明在设有防备吃饭时被几个坏蛋砍死。而阿莲在沟边洗刷看到突发的惨剧就转身跑,边高喊叫Apai!Apai!后来还是被他们追赶杀死。据说他们为了一些钱财(我们的同志都佩戴有手表)而阿莲镶有一颗金牙,最后那颗金牙也不放过被取了下来。这是他们民族性的落后、野蛮,抑或是受反动派煽动、收买,来杀害为他们医治病痛的恩人呢?
血债要血来还,我们决定在适当的时候派一小队去干掉那几个坏蛋,以报牺牲战友的血仇。但不久以后,我们的营地被印尼军兵占领,我们无奈地撤回国内,此仇已无法再报,我们深深感到对不起牺牲的烈士和无限的遗憾。据说后来那几个武装的印共人员和一个婴孩也被那几个坏蛋杀掉。你说他们连一个婴孩都不放过,是不是太野蛮和残暴呢?又听说后来印尼兵对河尾进行大扫荡,Apai和他的儿子也被逮捕,在严刑拷打下,表现了其民族性坚强不屈不挠的精神,我们深为感动,祝福他俩能早日平安归来。
在此,让我们深深悼念在南边牺牲的:苗枝、阿莲、尽忠和秀明。也让我们深深怀念最后一批,1970年12月撤回国内先后牺牲的:白鸽支队长、老班长(江华)、阿林、福生和景明。安息吧!战友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