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
西加的访感:访罗芳伯第二家乡

访罗芳伯第二家乡
丹心·罗丁
匆匆西加两天行
我和阿禄等5人去西加走一趟,那真是去也匆匆,回也匆匆的西加两天行。星期五下午由诗巫启程,至星期日晚上午夜1点回到诗巫会所,在两天半时间内我们去了坤甸、山口洋、三发等几个重要日标,一路上也停下来看了很多沿途小镇。这样坐在车里一路走,一路看的,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因那就是我们的邻国,土地和植物生态和砂拉越大同小异。有所感受的就是他们的土地不像我们这边的那样多的白沙质瘦地,这路两边没有看到烂芭地,那里的平地面积辽阔,土质不易流失或冲刷,地质也比我们好,非常有利于农业的发展。在砂拉越,若是沿着泛婆大道行驶,我们会看见路边不时展现的长屋。但,我们行驶的西加之路,却见不到长屋,一间也没有我一时感悟到,也许是他们的社会比较快走进个体经济社会吧。但为什么会比较快走向个体经济社会呢?我无从求证,只是在行驶一段路后,听司机说,这路两边,甚至路上遇到的河的上游,都曾有许多华人居住,尤其是路边,过去都是华人途中相隔不远就曾有华校,后来因为“9.30”事件和华莪事件的发生,苏哈多政府把华人杀的杀,赶的赶,一个华人都不留。
司机痛心地说,当年他一家13口,在苏哈多搞的种族清洗屠杀行动中,被杀害了8个,只剩5个侥幸在外的存活至今。他的农村二百多个人,当场被杀到只剩十多人,这十多人是被暴徒(多是士兵化装的)看上要收为妾的少女或要收为养子的小孩。丧心病狂的暴徒(他们头裹红中,所以当年的暴行,也被简称为“红头”事件)在烧光、杀光、抢光的同时,还加上一个砍光(把见到的所有农作物,包括果树砍掉)这”四光暴行使当年的华人无法再於原地生存,因而华人在这一路上消声匿迹了。苏哈多政权倒台后,华人慢慢的有回来一些,但还是很少。
据2004年2月的官方统计,西加全省400万人,华人9.2%约37万人。而1955年的统计,西加人口一百多万,达雅30%,马来族30%,华族30%(三十多万),其他外来族10%。从1955年到50年后的今天,人口总数就已增加三倍,而华人依旧和50年前一样,仅有三十多万,其原因耐人深思。
行进在罗芳伯的第二家乡
在途中,我们得知Ngabang(万那)和Mandor(东万律)地带,就是在印尼史上华人罗芳伯的兰芳统制共和国地区。罗芳伯这个浸染了传统中国文化的广东梅州客家人书生自1777年建立兰芳公司起到第十三任首领1884年止的108年历史中,建立了南北一百多公里,东西四百多公里共约40,000平方公里的“小中国”。1999年前首相马哈迪在第十五届世界客属恩亲大会上的致欢迎词中,也高度评价了罗芳伯对其所居地和南洋社会所作出的丰功伟绩,现在我们去到了他们当年的旧址,我才明白过来,难怪达雅的原始社会那么快进化到个体经济社会,是因久远之前已深受华人的影响。一个西加报界人物说,在西加,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有华人,可见达雅人被华人影响之深远。然而,倍受华人社会影响的达雅族群,为什么不会有更多发展呢?今天我们从表面上看,这些达雅族群的不因为什么,只经济并不好,看样子是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因为所有的华人在苏哈多统治的长久岁月中,被赶光、杀光。於是华人和达雅人,水乳交融的经济文化也停顿了。答案有,心情也沉重了,华人呀,无辜的华人,祖籍国的积弱,造成了全球多少千万海外华人的苦难。我不觉要问,华人难道就是上帝特别造来被人欺侮的吗?华人应该怎么自重、自爱、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呢?


车在路上继续前进,司机一路上为我们介绍沿途的事迹,他也带我们去参观罗芳伯创立的兰芳统制共和国时代仅存的一个古迹,那是在淡水港(将近坤甸约半小时车程)的一个庙宇。那里面摆设着许多古王朝像征性的文化遗物,有鼓、地图、罗芳伯像,也有许多后人的题词,还有一支木制的大旗杆。在这很少华人居住的地方,庙宇已陈旧简陋得很,内心里不觉为这历史上的,曾比同是客家人的洪秀全要早上整百年就已在此建立了一个“小中国”的先辈,既是钦佩敬仰,也希感慨。呜呼昔者已往,今者何为?老洪很尊敬的上前鞠了躬,我感同身受,马上也随着上前,尊尊敬敬地鞠了躬。1772年:34岁的广东嘉应州石扇堡客家青年罗芳伯来到坤甸。经过反复奋斗,他终於在西婆建成了华人在海外的第二家乡,也为所在地社会的发展做出了可贵的贡献,逝世时57岁。我们今天在他和许许多多先辈们流血流汗奋斗过的土地上进行访问,总想多知道一点他们当年的事迹。这段历史埋藏着多少可歌可泣的历史,是否已有人执笔?那一定是非常壮丽的历史诗篇,印尼华人奋起疾书吧。
在淡水港再前进不远的Sg.Penlidih河尾木山地带,当年的印共西加省委书记Sufian(苏菲安)曾在1971年还在那儿坚持,后因出现叛徒而转到坤甸东南方60公里的大卡江南岸的Terantang后山,最后还是被叛徒出卖而被害,牺牲后他的人头被悬在坤甸市场示众。
达雅兄弟学华语
来途之中到了Senakin的一个土著村落,司机下车,拿了包礼物,说是要去找个老朋友。令我们非常惊讶的是,这屋里竟传来佛堂颂经声,走进看,果然是供摆设着佛像,两三个信徒在那颂经。看清他们的样貌时,明明是达雅人,怎么达雅人信佛呢?真是从未有的见闻,后来司机过来说明,原来在这佛坛是坤甸华人和台湾人设的。他们每星期都派人来这里边教华文边传佛教,而且更重要的是来宣传中华文化,教达雅兄弟学华语。司机指着屋里靠旁的一个黑板架上写着印语、英语和华语三种语言。这时,我们方始明白过来,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当我们走向佛堂时,司机却拿着礼物往靠近佛堂的一间简陋小屋走去,里面走出一老者和他的家人,司机就跟我们说起他的故事。原来这位老者在那印尼的非常时期里,曾是司机的保护人。那时,司机就躲在他的后芭里由他来保护。司机被捕后,他也被捕。这位达雅老者以华语和我们对话。我们和他及达雅村民们一起照了相后道别。
又驶了一段路,我们到了一大片椰园,只见司机前后左右的探向着,原来司机在找他的老保干。在多次询问下,终於找到他的老保干家。他又从车里找来一大罐的“Melo”做礼物,阿禄也连忙叫安西拿了一盒我们自己带去的礼物上老朋友家。真是'老’朋友了,大家都上了年纪,又是一位'老’者。当他们和老朋友聊着,我自个人到屋外椰园溜达观看。这椰园真好,平平坦坦的连成一大片,这里已是海边了。这里海边虽然平,但并不像拉让江海口区那般的低洼沼泽。这里的泥土似是带沙的黄泥,比较结实。这里的椰园都是老椰树了。安西叫我看,说:你看他们是这样采椰的。原来椰树上相对的方向从下向上砍了缺口供采椰的人向上爬采椰。现在,我才恍然大悟,他们原来是这样采椰的,因为这椰树长得很高,竹竿是不能采了,直往上爬,那又似乎太难太累了,难道他们训练了猴子?我脑子里转来转去地寻思,终於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这椰园边,挖掘了一条又长又直,大约有整十英尺阔的沟,有这条沟来灌溉和排水,对椰园来说多好啊!我非常敬佩劳动人民的这种精神。
那不远处有棵番石榴,我执意的要走过去探个究竟,是(广东话)见到树上的番石榴,果真又是否是“鸡屎能”怎么就没有大粒的好吃的番石榴呢?
应该说,这一路来,我们从西连早上五点启程,中午到达坤甸,傍晚到达山口洋。这一路都没有见到种番石榴的,见到有果树的,也都是红毛丹和榴连、芒果之类的,其他果树很少见到。我心里想,这民族大约是很喜欢吃甜吧,因红毛丹甜。在路上添油时,有人来兜售红毛丹,一大串,一大串的,也不知多少钱,因都是由司机朋友先掏他的印尼盾。为什么这么喜欢吃甜呢?一路上,下车休息,去店里喝茶时,店主人都是放了很多糖和牛奶。我不是很喜欢甜,所以都不敢动汤匙搅和,没动匙就已甜了。到山口洋时,有位朋友跟我们说,他去“人家那向的人并不像我们吃这古晋回来就和西加的朋友说,么甜的。他们样样都讲究清淡,他们比较重视保健,可我们这里的人,却太嗜甜了,所以得糖尿病例的很多。”这就证明印尼民族是嗜甜的。这家的主人也是司机和他的同志过去的保干,司机和他的同志过去就住在这片椰园里进行他们的活动随后这主人又很热情的把我们带去罗芳伯的庙宇参观。
劳动生产和大自然融汇的美景
到Sungai Pinyuh沿海走时,我们就看到椰,看到有的稻田是很大片的,他们的地质很好,平坦又不泥稻田。泞,一眼望去,稻叶婆娑起伏。当我们进入山口洋时,看见大片大片的桔子园,他们种的应该是蜜柑吧。当我看见一片又一片的桔子园时,念着要去买他们的果来尝时,朋友们说有,我们有一大包是山口洋朋友送的,他们马上拿出来分了吃,果子如我所料的,这么好的土地,一定会种出好的果质地很不错,我想找机会去买一大包回砂罗越大吃一场,但实子来。本来不敢耽误时间,只好安慰自己,回去吃我们自己在太匆忙了乡土的柑吧。
西加的桔子园和他们的稻芭一样好看,一整片平平坦坦一棵棵的果树直立在土堆上,诱惑着我的视线,贪的泥土上,婪的巡视着。那天从山口洋向三发出发时,正值一轮红日(深红的艳阳)冉冉挂在地平线上,挂在桔子园面上,这景致激发“红彤彤的太阳往上爬呀,往上我哼了几首和太阳有关的歌,爬……”什么是美景?这就是美景,这是劳动生产和大自然融交织成最详和最清新的晨景,我急着叫绍琪把它摄下。
在路的两旁,有时会看到比较大的树胶芭,是接种的,种植还算整齐。但是却被割得很丑,为什么呢?那可是接种的好胶树呀?可惜了,依阿禄的见解说,因现在胶工难请到,年青人都不安于农村的活,如果挑剔,就连工人都请不到,只好做如是解。
路两旁的农作物景观,还有一点要提的是油棕。从西连进入西加不久就可看见一大片一大片的油棕园,可是这些都已是老油棕树,很少果,是到废龄期了,没人打理,为什么呢?不得而知。有时偶而会看到新种的油棕树,那可是青青苍苍的,直觉告诉你,这土地是多么的肥沃。有这么好的土地,为什么西加农村人民会穷?
赞尝西加三大基本建设
依一路上的观察,西加有三种基本建设是值得赞赏的是它的路。也许是因为土地平坦,通路处又不被民间强第一占吧,它们的路虽然狭了些,但不少地方又直又平,过了一段又一段。我总在嚷着,西加的路不会难做,根据阿禄从地图上,西加的道路建设也是纵横交错,深入农村,深入到卡江(Kapuas河)河尾,这是好的治国措施之一。
第二,西加的桥梁多。我们沿路就过了好多的大桥小桥,它们的桥,依我们表面上看来还扎实坚固,看见西加人有这么好的一条条的桥梁真为他们庆幸。再看看我们砂罗越的桥吧,什么联邦拨款,什么私营化,喧喧嚷嚷,拖拖拉拉,可有几条大桥为民生造福?刚造了一两条桥就不得了,那就是政府为百姓带来的天大的恩泽,可是百姓没福份受,还得掏腰包留下过桥费。西加并没有见到过路过桥收费的。
第三,西加的海岸线保护得很好,建了很明显的防浪堤我们从坤甸向山口洋前进的相当长的一段路程,大约145公里都是沿着西加的沿海大道前进的。一路看去,又引起我们的注目和议论,这防护堤是花了重本严格打造的吧,它是用大石头堆砌,又用洋灰结实的凝结,堤是用工整的立体大石立体的排例堆砌,不远处,不远处就留个尖角形的缺口,一时明白不过来,只理解到这构造是针对抵消海潮的冲撞力。正议论中,司机慢条斯理的告诉我们,这种做法有好处,当涨潮时,海水从缺口处流进堤内,退潮时,海水所携带的泥土就留在堤内,长年累月,陆地就向大海伸展、延长。他还说罗芳伯目前供奉处的庙宇,过去是没有陆地的,那是海水冲积地。司机说过后我们这些浅见者,同声共呼,太好了。
反观,我们民都鲁有着世界最大之一的液化天然煤气工业,说是每年能为国家赚取数目惊人的外汇,数以百亿计的钱,说是发展的多快,可是看看咱们砂拉越的海岸线吧,那是令人担心的,99%的海岸线都是暴露在海潮里,就是某一些地方有大石拦着,那也多数是粗陋的。那能经受长期的海潮冲撞?很多已做了的“防浪堤”的,都已遭受海浪的冲损。看到这些,我们再也不敢轻视西加政府,他们有他们的优点长处。
坤甸
坤甸(Pontianak)是个大地方,据1999年官方统计:坤甸有46.7万人口,华人32%,约15万人。各民族混居市面上的商店,大多还是华人开办的,这市是相当大,但因早期缺乏计划发展,现在的新建筑只能依着旧道路两旁发展起来。因此,它的街市是长长的纵横排例,热闹是热闹,人口多,商店密集,大挤小,小依大,大大小小互相挤压,像罐头里挤沙丁鱼,热闹中呈现着杂乱。我们没时间逛,只是坐在车内由司机驶着,看了市面,再到南北地球的中线0度赤道标志塔参观、留影后就离开了。
山口洋
一路向山口洋(Singkawang)进发,才逐渐找回华人聚居地的感觉。华人毕竟有华人的文化,两旁的农作物多起来了,屋子也较像样了,一直到山口洋市,才感觉到一个市镇在多数为华人聚居下的规模。山口洋是华人的市,有60%以上是华人,这是全印尼华人比例最高的市镇。这个城市比坤甸有计划的多,一排排的商店,整整齐齐,起初一到,乍看之下我以为,可能只是这个角落是这样的。但第二天,司机载着我们去市区转一圈时,才看清全貌,那是真的西加的一个既整齐又清洁的城市,山口洋给我留下一个好印象。
三发,三大民族开辟了三发
最后一站是三发(Sambas)。司机怕时间不够,建议不一定要去。但朋友们认为三发闻名已久,并且有其历史意义,去。因此,决定早点启程去,紧凑点,会够时间当天回国的。隔天清早因为时差的误解,又误了一小时,但还是按照原订计划出发。到了久闻其名的三发市,却并没有大市的感觉,只觉得建设上不如山口洋。司机第一时间内把我们带到印尼《国际时报》在三发代理处的负责人的家,这主人很能理解到我们的心思,寒喧后就开释说,三发只是名气大,其实城市的建设发展是很差的,不过三发却是出文人(印尼文人)的好乡土,好多印尼文人和现在西加政府高级官员是这里出生的:这主人的家是建在三发市的河上,因而一到那,我和绍其并不急着进屋,而是沿着长桥,到桥头去看水上人家。当然这里的水上人家是很原始、简陋的。我们看到有小舟的人家在卖亚答叶和红毛丹,也看见一个土著人家大咧咧的蹲在桥下大解,为什么这样的地方会多出文人呢?还没探究到。
这家的主人是媒体人物,也是个文人学者,精通西加历史,为人中肯好客,能与之结交是好运,谢谢司机的盛情介绍。从这主人处,我们听了好多的故事。他说,如今的三发苏丹认可西加的华人是西加的三大土著之一,那就是华族、马来族和达雅族,其他的都是外来民族(问题是土著华人能有什么权利)。主人说三发的马来人和苏丹他们编了开辟三发的历史故事。在他们的历史故事中,说是马来人、华人和达雅人在几百年前,一起抗争,流血战斗,驱走了荷兰殖民主义者。而三发的名称内Sam,就是客话中的“三”Bas是Bangsa(民族)的意思,即是三大民族共同开辟、保卫了三发(Sambas),这个可爱家乡的意思。
热情的西加朋友们,再见了
我们这次的两天西加小长征,除了路上难得地结识了司机的多位老明友外,在坤甸和山口洋也会见了我们当年西部的老朋友。到了坤甸,司机通了电话,我们找到了当年西部老友的住处。那是一间扩大了的店屋。他还没住进去,因这店虽然经营多时,但却是刚从原店主手中购买来,还未完成装修,他目前还住在邻近的单层排屋。他俩夫妇,看得出是兴冲冲地迎接我们。在他夫妇俩的热情招呼下,我们到邻近店吃了午餐,然后到他住家休息聊天。很快,他们又召来另一位当年西部老友。老友还带来他的读大学的儿子,闲聊了一阵,我们就要走了,因晚上是要到山口洋过夜的。西部老友夫妇总说我们太匆忙了,他们没能招待我们,要我们等华人新年到他们那里,他们就能全天候陪我们玩。从他们处,我们了解到西加的朋友和民众,平时并没有什么太多娱乐活动,不过他们常常在酒楼办卡拉0K娱乐活动,大家在酒楼里纵情的唱老歌卡拉0K。他说,坤甸这种组织有80多个,人员不定,少的有十几个,多的有几十个。在繁忙的生活中,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不失为一种舒解生活压力的活动,是件好事。
从那个朋友带来的大学生儿子看,从我们看见到的西加华人子弟和其他民族青年看,我直觉得西加民族还是纯朴的。因为从来到砂拉越的部分印尼工人不断发生的不好事件中,我印象中以为西加青年,较多是负面的,而这次的见闻,已改变了我的看法。
女主人的盛情款待,使我自觉得自己的过於冷漠,只是打从内心里告诉自己,他们真是我们的好朋友,他们俩还送了我们礼物,盛情难却。只是希望他们有机会再到砂拉越来旅游,以便我们回敬招待他们。
在坤甸时,主人就用电话通知山口洋的当年老朋友。只是傍晚时分到老朋友住家周边时,因不熟,因此,找了好一阵子,花了司机的好大脚力,才给找着。这家朋友是教书的,教华文,据说他们教华文是利用课外的时间在庙堂教。学生们早上上了政府办的正课,下午才上民间办的华文课,整百个学生在一起分班级学。从过去的华文被灭,到现在的有机会教华文应是华族的不幸之中的幸事吧。这位老朋友,有知识,有文化,能说会道,是个很好的“资料库”。隔天清早,他和另一个当年老战友陪我们去三发,一路上跟老洪谈了很多当年的故事。他们的盛情和坤甸老朋友一样,要请我们吃饭,要留我们过夜等。但是我们这些匆匆来客,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朋友,只好一一推掉了。吃晚餐时,女主人争着要为我们付钱,在争执中给司机挡掉了,他懂得我们的心意,他先付,过后算我们的。第二天,他们让我们带上一大包柑和红毛丹,我们一路吃着回在这里再三感谢老朋友们了。
我们的司机是我们在这次路程中结识的好朋友,他是个好响导,他善解我们的心意,他一路介绍他的好朋友给我们也一路讲故事给我们听,他包办一切,甚至我们沿途的休息、点心、饭食、住宿等,都由他安排。最后,他还带我们去他家吃午饭,然后他才换人换车的送我们回程,并祝大家一路顺风。我们对他致谢连连,并邀请他来砂罗越玩,他说,他一定来,等着他来吧,到那时,我们一定要盛情回报。
朋友们想要去的地方,只剩一处没去了,那是18世纪罗芳伯的兰芳统制共和国的故址Mandor(东万律)。因路远时间不够,只好割舍了。从三发回来,我们本想加足马力回程,如此时间才能从容些。那知却遇到麻烦了。因印尼国庆(17/08/04)将近,三发市的学生都在绕街操步,这交通一堵塞,就什么劲也使不上了,只能干焦急,司机尽可能绕道走。司机已在路途上通知家人和另一司机,准备好简便午餐和随时待命赴程。我们争分夺秒的上了车,司机也丝毫不敢怠慢的尽速前进。路上不敢再多呆留,只管前进。路上无数次的看地图,算时间,探问司机路程状况,到马印边界关卡时,刚好是傍晚5:30pm(马来西亚时间)两边的关卡都已准备关门了。司机训练有素,办事有门,很顺利的办好手续,车辆行驶在西连的路上时,大家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当晚赶回到诗巫时已午夜一点过了。
西加与北加人民的友谊要世世代代传下去
土地面积146.807平方公里的西加,和约124.000平方公里的砂拉越,在过去几百年间就已相互来往,交流不断,他们也曾面对相类似的命运,进行过相类似的长期抗争,他们之间有着很深的历史渊源。
从现有历史文献中知道几百年前的汶莱王朝的兄弟,曾在三发建立过三发苏丹王国。到十七、十八、十九世纪西加人民和北加人民又分别在自己的土地上抗荷、抗英。1777年1884年,砂拉越南边的西婆兰芳统制共和国。对荷兰殖民者进行了上百年的抗争。1839年8月15日白色布律克踏足西加北部的砂拉越后,各族人民,尤其是达雅同胞英勇抗争不断。英国人詹姆士·布律克1841宣称拉者后,从1843年开始到1934年7月,前后共94年内出兵攻打、烧毁、隔离、屠杀、镇压敢于抗争的达雅同胞数百次。1857年2月18日石隆门华人矿工起义,反抗白色拉者。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当日本铁蹄也蹂躏到我们可爱的家乡婆罗洲岛时,北婆的神山游击队,砂拉越的各种筹赈团体及伍禅校长领导的抗日同盟会,和西婆罗洲反日同盟会的持续三年多的抗争和武装斗争互相呼应。
直至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可敬的西加各族人民又为了同情、支持北加人民当年的反帝反殖斗争,而送粮、送子女或给子各种接应,甚至有者全家卷入那年代的风暴中去,付出了许许多多血泪的代价。
我们一行人在那60小时内行进於西加的许多地方,还似乎感受到了这赤道热土地和人民在当年所给予北加儿女们的热忱招待、帮助、付出,也感受到了在那风雷激荡岁月中,西加人民和北加热血儿女们的水乳交融,欢乐相处,和在受镇压后的痛苦、无助和牺牲。想着,想着,我在内心里无限地感激善良的西加人民。
再见了,亲爱的西加父老兄弟姐妹们!我们会永远记住您们!西加人民与北加人民的友谊要世世代代传下去!
编后话
大凡亲身经历过那场波澜壮阔的历史潮流,和风雨斗争岁月的人们都不能否认,当年风华正茂的十几二十多岁的青年人是怎样地满腔热情、亢奋不已,是怎样的理直气壮、豪气满怀,是怎样的坚持不懈、不遗余力的斗争。为什么会这样?不为别的,正是因为大家心中有个宏大的世界。这主要来源于我们有远大崇高的目标理想,先锋队组织曾描绘一幅崭新的社会制度的图样,无以数计的仁人志士都为这个人类最美好最理想的社会制度所吸引,也有成千上万的劳苦大众都为人类设有阶级压迫、没有人剥削人的新世界而奋不顾身、艰苦奋斗。无疑的,这些都是我们有所追求,有所进取的内在动力,也是我们斗争、坚持,以至牺牲的力量源泉。
本辑《丛书》有多篇是以往难忘的回忆。正因我们这些可敬可爱的战友心中有个宏大的世界,才会使在凡人眼中看来不可能的事情,却能以非凡斗争与力量作出不平凡的业绩。
“新村”,在当年是个重要的历史事件。书中有3篇文童珍贵地清晰地留下当年的历史的痕迹。希望往后有朋友能把伊班新村与打必禄居民迁移至古晋新村的历史事实也来写一写。
2005年4月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