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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写 1:伊班人反抗拉者王朝之战;平凡的人,不平凡的经历 1
伊班人反抗拉者王朝之战
蔡宗祥
拉者王朝统治砂拉越逾一世纪,非高枕无忧,实受到各族人民的抗御。
詹姆士布洛克入主砂拉越最主要的目的是强硬执行殖民政策,占取土地、统治人民、夺取财富。伊班人是砂拉越主人,他们热爱土地,土地是他们建屋、种植、渔猎之处。土地是伊班人的生命,伊班人热爱自由,他们要自由的迁移、耕种、出海,他们不愿自由生活受到外来压制。拉者王朝为巩固和扩张政权,容不得任何形式的挑衅。两者的利益激烈冲突,演变成战事。伊班人为摆脱拉者王朝统治,保卫土地,争取自由的反抗之战是正义的。詹姆士因残杀伊班人而被提控於新加坡法庭,拉者政权染满伊班人反抗的鲜血。
詹姆士於1841年9月24日统治砂拉越,随即处死两位拒绝承认拉者政权的两位达雅人首领。1843年得到英国海军援助,拉者士兵攻打泗里末河巴地(Padeh)的伊班人,延至1834年,拉者王朝仍征伐恩打拜河流域伊班人。伊班人反抗拉者王朝之战近一世纪,主要的战役有:(一)1849年的比丁马鲁战役,约一千名伊班战士血流漂杆,伏尸遍野,(二)林达数次反抗拉者王朝之战。查理士於1861年领大军攻占林达大本营砂卓山,放大火狂烧,数哩外可见到大火燃烧,火焰直冲上天。林达时期伊班人反抗拉者王朝力量气势如虹,斗志高昂,揭竿起义,敌忾同仇的伊班人纷纷投奔砂卓山。林达正义禀然的说:我是内陆拉者,林达自始至终,站稳立场,誓死斗争。林达是伊班族英雄,是砂拉越人民的骄傲。
拉者王朝对不愿归顺的伊班人的策略是频频出兵镇压,利用伊班人打伊班人,瓦解伊班人内部团结,建堡垒、立炮台及焦点法。这些策略取得实效,削弱伊班人的势力。伊班人不能和其他族群团结成一阵线,部分伊班战士为利所诱,转而为拉者王朝效劳,分散伊班人的团结,伊班人长期顽强的反抗,终被拉者王朝压服。
伊班人反抗拉者王朝之战,是民族主义的形成。伊班人爱乡土、爱自由,不愿屈服於外侮的斗争,铸熔成宝贵精神,激励后来者。
二零零六年十一月五日 美里
平凡的人,不平凡的经历
~ 记OMT 民族区开路先锋三明 ~
丹心
在那风起云涌的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反帝反殖的岁月里,我们这一批热血青年,用自己的青春,自己的生命投入到热带森林里,过着游击式的危险、艰苦、紧张、刺激的生活。回首当年的日子,实是感到过之不易,过之不一般,过之非凡。一般的战士是这样,少数带头人就更是如此。我所认识的我们当年OMT(乌也、沐胶、达斗简称 OMT)武工队的三明朋友就是这少数中的一个。
不以成败论英雄,成织的得来是经过不少失败,错误的经验的累积,总结而得。因此,表面上看来他并没有非常突出的战织,可是为我们OMT单位的游击生活,尤其是民族工作他却担任着,先遣、尖兵、开创有利条件的工作。他是有过错误和失败,脚步也蹒蹒跚跚,但是设身处地为他想,我对他更多的是尊敬和佩服。就他的经历来说,有时真是挫了折了,尤有什者是头破血流了,但是他依然一路走来,忠诚的听从组织的指挥,走在斗争的前线。
他文化不高,没念几年书,但脑子却灵光得很,他很有新点子,新方法,而这些有的是涉及到游击活动和民族工作的策略和技术的。他在我们单位的民族工作上,在开路上,在打仗上,在各种各样的游击生活技能上是起过先锋的作用,对我们的事业做出不小的贡献。
寻找平等、尊重和公道
三明当年之所以会参加革命,是因为他深受贫穷困苦的生活所逼迫。先说他妈吧,生活本来就穷苦,又深受旧礼教思想的迫害。过去的女性难得有好家婆,而她就偏偏遇上恶家婆。她嫁到婆家后,粗活家计一拼扛,却少给吃少给穿。有什么不顺眼的事,就得劈头盖脸挨抽挨打,拳打脚踢,更没有人格尊严的是,家婆动手打,丈夫帮着捉,帮着打。三明小小的心灵里,早就为母亲的不幸,烙下深深的伤痕;接着说他父亲,他那父亲就懂得冲妻子凶,但在朋友夥伴中,却是老实结巴的一个男子汉。和 xx 邻居的当家人好的很,那人却是个在乡厘中有点名望财势的,但却骗走了三明他爸爸的土地,他爸经这一打击,再加上病痛,没多久就离开人世。再说他自己因家里穷,没人看得起他,一直都生活在被歧视、白眼,和欺凌之下。他是个调皮的孩子,而一般认为调皮的孩子都是错的。在班上,他没犯错,被同学诬赖,老师不分是非黑白,惩罚无辜,他不服,和老师理论,但是没理论好,还得再次挨打。邻居大孩子(大四、五岁)欺侮他,他直斥对方。你比我大多少?你不羞耻,你大欺小。总之,小时的他窝在心中的社会对他的不平等,践踏,和讨不到公道的心事,塞得满满。他在心里呐喊,我要平等,我要尊严,我要公道。
和进步朋友的接触
60年代,乌驿路3哩半,三明的老家乡活跃着进步力量,有进步思想的朋友们在他的乡里,组织劳动队,学习小组,集体学习大会,篮球队等等。他说,真有这么好的人,视他为兄弟姐妹,平等相对,和睦相处,不欺不诈,还能学习,还能学唱歌,太好了,他服了这些朋友,并紧紧的团结在这股势力周围。从此之后,那个喜欢打架,生活不严谨的小伙子改变了。他不再打架了,很努力工作,到那都很卖力的干。他说自己没文化,但他身强体壮,有的是一身力气,干起活来的那个样,那个老板看了都满意。
他说,由于常受人欺侮,他反抗性特强,在家里做大哥的会打他,他不认小,和他对打,打不过也要打,也因此,他变的也会打弟弟。在一次,看过进步朋友的一个亲情画面的感召下,他自此和弟弟的关系一反以往。那画面是“有一位做大哥的,生性儒雅温和,爱护弟妹。一天,弟弟因有事不高兴,抡着拳头不停的捶打大哥,可是做大哥的,不还手、不责骂,只轻柔的说,你这样打,不是会把大哥打死了?做弟弟的听了不打了,撒娇耍赖了。”
自此后,三明和弟弟的关系,亲密无间,是兄弟,若同志,似战友。在那乌云密布的风雨年代,他转入非法地下活动,这时他思念弟弟,写了一封信给他,深刻的检讨了自己过去对弟弟的粗鲁态度,就此后两兄弟灵犀相通了。1968年7月的一天,当他要离开故乡上边区参加武装斗争时,弟弟买了一包橘子来送别,话别过,弟弟走了几步,却又反转回来和他握手。是时,他还愣着站在那看弟弟的背影,看到弟弟伸出手来,才急忙把个又粗又大的手伸向弟弟,两个人的粗手那么一握,就已把各自内心的温情都倾向对方的心坎。那一刻,让记忆把时光胶住了,永恒地刻在他脑海里,每每记忆起这一幕往事,就心情荡漾不能平静。
因小时的贫困,受欺压,所以他在寻找平等、尊重和公道,直到接触了革命同志,知道这些革命同志的所图所为,想到穷人也能翻身做主人,他在心里呼喊着:“我找到了,我终於找到了一条正确的人生道路”。他踏上这条路,心满意足,兢兢业业的走下去,听革命组织的话,领导上指挥到那里,他就工作到那里。

